第四十二章

  《交換餘生》在半個月後順利殺青了。

  宋顏第一次以女主角的身份從頭到尾參與了拍攝。

  也是第一次體會到, 一部戲的殺青，原來會有這麼多不舍。

  以前宋顏演的角色都是中途殺青的，她走的時候也並沒有什麼大張旗鼓的道別儀式, 感覺就像是普通的收工，只是第二天不用再上班了而已。

  別說不舍了, 簡直有一種如釋重負終於結束巴不得能趕快離開的激動之情。

  而這次宋顏是和整個劇組一起殺青的。

  全劇最後一場戲是宋顏和沈辭在無人的街頭牽著手慢慢走遠。

  拍完這場戲的時候，導演沒有叫停。

  宋顏和沈辭走到了收不到聲音的地方。

  宋顏的心裡突然有一種無以言喻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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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高考結束, 明明知道可以好好放鬆休息一場，但盛大的青春就這麼被宣告結束的感覺。

  有些美好的時光再也回不去了。

  可以每天時時刻刻看到沈辭的日子，也到此為止了。

  雖然不說話，但沈辭能感覺出宋顏那裡的低氣壓。

  他握緊了宋顏的手，安撫道：「這不是結束, 這是你走花路的開始。」

  宋顏看向沈辭，輕輕抿了抿嘴唇：「真的很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給了我這個角色，給了我和你一起演戲的美好回憶，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段時光的。」

  一開始的宋顏, 只是想演好這部戲來證明自己。

  而現在的宋顏, 想成為更好的人。

  她開始喜歡做演員這個職業, 也開始有了新的奮鬥目標。

  她想走到高處，成為和他一樣優秀的人，能和沈辭並肩。

  殺青結束之後，宋顏被徐璐召回了公司，說要安排一下之後的工作。

  這次沒有通過樊姐來聯繫宋顏, 而是徐璐自己單獨找的她。

  老闆親自安排, 讓宋顏覺得應該是挺重要的工作。

  宋顏來到徐璐辦公室後, 帶上了門。

  徐璐把一個劇本推到宋顏面前：「這是公司給你接的新戲，大製作大電影，沒有感情戲，挺考驗演技的。」

  宋顏拿過劇本看了一下名字。

  《淚光》

  「聽這名字就感覺很虐啊？」宋顏稍微翻了兩頁，「你確定我能演這種戲嗎？」

  「我打聽了一下，之前劇組對你的評價不錯，都說你的演技有了突飛猛進的提高，」徐璐一臉自信地說，「怎麼樣，家裡有影帝給你開小灶就是不一樣吧？」

  「他確實教了我挺多，現在那些比較簡單的鏡頭我基本都能一條過了，就是那種情緒比較重的戲我還把握不好。」宋顏頓了頓說，「但現在至少知道應該怎麼去代入。」

  「這部戲是講親姐弟之間的一個悲慘故事，姐弟兩從小被父母拋棄相依為命，兩個人茍且生活，後來弟弟被查出有罕見的疾病，成為了壓垮姐姐的最後一根稻草，就在這時候姐姐遇上了生命中的貴人，本有機會過上好的生活，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弟弟，留下來照顧他，不過故事的最後弟弟還是死了。」

  宋顏光是聽了這個故事都快心梗了：「這麼慘嗎？」

  「對，不過這樣的戲演好了，你就可以直接轉型，往實力派演員的方向靠攏，」徐璐說話的時候手機閃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拿起手機一邊回消息一邊說，「你放心，還有一個月才拍戲，這個月的時間我會給你和男主角找最好的表演老師上課，這部戲絕大部分都是我投資的，有絕對的話語權，導演也是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們的不會為難你的，你和沈辭合作的那部戲剛殺青，一旦上線你絕對馬上成為超一線，那時候如果有任何羞辱你演技的聲音出來，直接把這部作品拿出來甩他們臉上，讓他們閉嘴。」

  感覺徐璐事無巨細的都安排好了。

  不過以前徐璐並沒有那麼關心宋顏的演藝事業，突然這麼上心，總覺得隱隱有點蹊蹺。

  突然想到了什麼，宋顏發現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問：「對了，男主角是誰？」

  徐璐正在打字的頓了頓，眼神有點躲閃：「於野。」

  「於野？這名字怎麼這麼熟呢？」宋顏這才回憶起來，是她弟弟徐賢的死對頭，「是那個高中生？」

  「現在不是了，」徐璐說，「他被學校退學了。」

  「那他……」

  徐璐放下手機嘆了口氣解釋道：「他其實之前就留過一年級，年齡上已經滿十八周歲了，他其實挺不容易的，問我有沒有可能來做我公司的藝人，我想……給他一個機會。」

  「這麼好的機會？」宋顏舉了舉手上的劇本，「這個資源一個全新的人要拿到得付多少代價，你和我心裡都有數吧？」

  徐璐不敢看宋顏，只是裝作很有底氣地說：「他的外形條件你也都見過，說實話，砸錢砸資源在他這樣的人身上，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宋顏不懷好意眼裡帶著八卦地看著她，「你發誓你沒有帶一點點私心？」

  徐璐猶豫了一會兒，也不打算再瞞著什麼，嘆了口氣說：「確實，帶了一點私心。」

  「那是……什麼方面的私心？」宋顏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徐璐把頭髮捋到耳後說：「他……挺不容易的，而且之前是因為救我弟打架才被退學的，我覺得我多少要幫幫他。」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工具人？」宋顏翻了個白眼，「要讓他踩我上位？」

  「也不是，只是正好有這個資源，當然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是真的覺得你可以靠這部電影轉型……」

  「行了行了，我知道，」宋顏把劇本收了起來，「逗你玩兒的，反正給我找個好點的老師，我確實想好好學演戲了。」

  「嗯，過幾天就可以上課了，一個月後進組，」徐璐說，「暫時沒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宋顏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我之前和吳菲菲演的那個戲是不是快上線了？」

  「據說遇到點審核方面的麻煩，」徐璐說，「畢竟吳菲菲在圈裡得罪了不少人，見不得她好的人太多了，說不定到最後這部戲都播不了。」

  「哦，」宋顏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這戲這麼爛，不播正合我意了。」

  宋顏本來準備回家好好琢磨劇本順便問問沈辭的意見，到家的時候發現沈辭不在。

  宋顏有一種回到很久以前的兩個人工作的狀態的感覺，各自早出晚歸，每天收工回家，在家裡也見不到面。

  像沈辭這樣的演員，幾乎每周都會有新的劇本到他手裡，所以每次他一部戲殺青完後幾乎很快就會進入到另一部戲的拍攝。

  由於沈辭平時拍都市劇不多，所以他大部分的戲都是需要出差去影視基地或者國外拍攝。

  而這樣一別就是幾個月。

  之前除了每個月底他會回來以外，其他時候都見不到他人。

  宋顏感覺這兩個人的感情才剛穩定一些，眼看著又要進入到幾個月不見的異地戀中了。

  所有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宋顏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發呆。

  晚上十點左右的時候，從門口處傳來聲音。

  沈辭回來了。

  宋顏抱著抱枕走到門口，兩個人對視一眼後沈辭先開了口：「還沒睡嗎？」

  「嗯。」宋顏點頭。

  「在等我？」沈辭的表情裡帶著一些期待。

  宋顏歪了歪腦袋說：「就正好在沙發上發呆，順便等你。」

  「剛談工作去了，」沈辭說，「商量之後入組的時間。」

  「哦……那定了嗎？」

  「還沒有，手上有三四個很不錯的本子，還沒想好怎麼做取捨，」沈辭說著走到餐桌前把椅子拉開坐下，「正好，你給我出出主意。」

  宋顏看了一眼沈辭放在桌上的三個劇本。

  稍微翻了翻，光是看這團隊卡司，就已經閃瞎眼了。

  都是不少拿過國際大獎提名的項目和團隊。

  宋顏稍微翻了翻，這幾個都不是感情戲。

  瞬間安心了。

  宋顏一邊翻劇本一邊裝不經意地說：「都是……在影視基地拍攝的嗎？」

  「嗯，大部分都是影視基地，有一個要去晉城拍，」沈辭意識到了什麼，湊過去表情里流露出一些俏皮，「怎麼了？捨不得我呀？」

  宋顏嘴硬不肯承認：「也沒有，我下個月也要進新的劇組，只是看一下時間，算一下大概多久不能見。」

  「放心吧，我和劇組都商量好了，每周周末都要回家，」沈辭說著握住宋顏的手，「回家陪小嬌妻。」

  宋顏又嬌又羞，還有些慌：「你真的這麼和劇組的人這麼說的？」

  「沒有，說了他們也不會信，」沈辭一臉坦然，「我就說周末有事，他們也沒問我為什麼，反正我開的條件他們都答應。」

  「哦……」宋顏拉了個長音，「如果實在不方便，也不用特意為了我回來，反正我也馬上要進劇組了，也不一定能見到。」

  「那怎麼行，」沈辭抓著椅子往宋顏那裡挪了挪，然後摟著她的腰，「一天不見你就要想你了，一周不見你要想出病來的。」

  宋顏的音調又嬌又啞：「以前……不也是一個月才見一次嗎？」

  「現在怎麼能和以前一樣呢，」沈辭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現在我們是熱戀期，每天都要抱抱親親的那種。」

  宋顏靦腆地推了推沈辭的肩膀：「別不正經了！」

  「好，正經，」沈辭收回身體清了清嗓，「趁我這幾天有休假，過幾天回家陪陪爸媽吧，回去吃個飯。」

  「好啊。」

  「那現在……可以回家住幾天了吧？」沈辭詢問。

  宋顏明白沈辭的話里的意思，以前因為兩人是「表面夫妻」，不希望在家裡人暴露太多，所以儘量減少一些不必要的同框。

  現在……

  所以說現在……

  是實至名歸，有感情的夫妻了嗎？

  雖然這個流程和正常的戀人夫妻不太一樣，但這個結果是相同的。

  反正現在是不會擔心在家人面前「穿幫」這件事了。

  宋顏點頭：「嗯，好啊，難得有空，得多陪陪爸媽。」

  「好，那等我把後面的工作安排妥當之後，回去住幾天，也正好給你放個假。」

  「嗯嗯，好。」

  幾天後宋顏去參加了徐璐說的那個什麼表演培訓課。

  其實就是找了幾個特別厲害的表演系教授去公司給幾個人開小灶。

  補一些電影學院戲劇學院的學生學的東西而已。

  公司把一個練舞教室給他們當上課的教室用，在裡面放了些桌椅，還有一塊白板。

  宋顏和於野都是準時到的，兩個人也算是老相識了，見面的時候簡單打了個招呼。

  於野穿了一件衛衣，戴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整張臉被遮得嚴嚴實實的什麼都看不清。

  過了沒幾分鐘表演老師也差不多時間了。

  還剩下一個座位空著，聽樊姐說還有另一個叫岑靜的女生。

  說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想進娛樂圈玩玩，砸錢進組，拿了個女二號，是戲裡於野女朋友的角色。

  這種大小姐脾氣，宋顏可太懂了，估計起碼得晚十分鐘才能來。

  果然，岑靜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才慢吞吞到了。

  小姑娘看著就還在讀書的樣子，都不知道有沒有成年，梳著雙馬尾，嚼著口香糖，穿著露臍裝馬丁靴，就是那種非常典型的「不良少女」的形象。

  宋顏讀劇本，心想這個角色明明是那種悲情純情的人設。

  這姑娘能演出來嗎？

  不得不感嘆，到底是資本說話的市場，只要有人砸錢投資，真是什麼樣的人都能做演員。

  ——雖然宋顏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這種資格去說別人。

  她自己也不過是個沒什麼作品來娛樂圈混吃等死的鹹魚。

  岑靜坐下之後，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開始目中無人地玩手機。

  前面站著的表演老師，先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後給每個人發了一本書——《演員的自身修養》。

  宋顏在看到這本書的時候就意識到，這表演課一定會上得相當之無聊。

  老師在台上講了各種表演的體系，講得頭頭是道，台下三個明顯全部都是學渣，哈欠連天不說，全程感覺都在走神的走神看手機的看手機。

  上半場的課上完，感覺一點課堂氣氛都沒有，老師決定下半場還是搞一下場景模擬。

  讓他們在中午休息時間自己商量下午演一個小型的模擬劇。

  下課之後，三個人慢吞吞地收拾這東西，岑靜這時候倒是主動打了個招呼：「嗨，兩位。」

  宋顏和於野同時看向她。

  這是岑靜第一次好好地看清於野的長相。

  於野的臉怎麼說呢，是特別招小姑娘喜歡的那種。

  臉部線條很硬朗，看上去就是那種痞里痞氣的花心浪子。

  看到於野的第一眼，岑靜的態度馬上180度大轉彎，剛剛還有點不屑的口吻，突然變得嬌俏甜美起來：「啊，你就是之後要和我演對手戲的於野嗎？」

  「嗯。」於野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

  「哇哦，」岑靜很誇張地呼喊出來，「製片人沒騙我，你果然是個大帥哥！」

  於野漫不經心地擡頭看了她一眼。

  岑靜馬上表現出非常熱絡的樣子，把椅子一把抓到於野身邊，湊近他說：「我在電影裡演你的女朋友，你好啊，我叫岑靜，是勝騰影視的。」

  宋顏聽到勝騰影視這幾個字的時候突然提起了興趣。

  聽說勝騰最近是註冊了個新的影視公司，由於背後資本力量強大，所以拿到不少頂級的資源。

  不過他們公司簽的一些什麼明星暫時都還沒有太招搖，之前聽沈辭提過一嘴他們想簽沈辭做牌面，但被沈辭拒絕了。

  宋顏悄悄打量了一下，這個岑靜，能簽進勝騰，那是背景相當的厲害了。

  於野不是特別想要搭訕的樣子，摸了摸下巴隨口「哦」了一句。

  不過岑靜倒是那種對方越冷漠她越來勁的性子，直接上手抓了抓於野的袖子：「誒，下午的場景模擬，我們演什麼呀？」

  於野這時候往宋顏的方向看了一眼：「要不，聽宋顏姐的吧。」

  岑靜順著於野的視線看過去，一臉嫌棄，整個人往椅子後背一靠，翻了個白眼說：「行，尊敬長輩，聽阿姨的。」

  宋顏當場就巴不得舉起手機砸過去。

  她強壓住怒火看著岑靜，氣勢完全不認輸地說：「我才比你大多少，你就叫我阿姨，你禮貌嗎？」

  「喊你阿姨還不禮貌？」岑靜的語調也往上揚，「難道喊你奶奶你才開心？！」

  「你！」宋顏覺得氣壓要飆升了。

  但再怎麼說她不過是個小女孩，和她沒必要一般見識。

  宋顏和她一樣年紀的時候也這麼沒禮貌。

  她理解，同款千金沒禮貌小姐。

  宋顏覺得一個成熟的成年人應該要學會自我情緒的調節，她決定去洗手間洗把臉壓一壓怒氣。

  宋顏上完洗手間後一邊往教室走一邊發消息給徐璐吐槽怎麼找了個這麼沒禮貌的新人小姑娘。

  發完消息把手機揣兜里，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聽到裡面的岑靜對於野說道：「你什麼星座呀，我獅子座的，哦對了，岑靜是我的藝名，我本名不姓岑，姓騰，但我覺得太男性化了，就改了個姓氏。」

  正這時候，宋顏的手機震了震。

  有新的消息。

  是徐璐發來的。

  徐璐：【她可是騰月生的親閨女，你不是想搞吳菲菲嗎，正好可以從她入手，你們兩個有共同的敵人，也算是戰友了吧。】

  宋顏收到這條消息，突然覺得有趣起來了。

  騰月生作為勝騰集團的大老闆，家裡有原配，但在外面一直招花惹草不斷。

  而自從吳菲菲出現後，由於她的手段太過高明，所以騰月生身邊都沒怎麼再出現過新女人。

  她一直想上位做勝騰的老闆娘，無奈騰月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獨被他女兒搞得服服帖帖。

  如果不是這個勝騰千金死活不接受吳菲菲，就憑吳菲菲的本事，讓勝騰改姓吳也不是不可能。

  宋顏突然心情好了不少，捋了捋頭髮回到教室，對兩個人非常親切地說：「來，我們來討論討論一會兒演什麼吧？」

  看宋顏跟變臉似的一下子這麼溫柔大姐姐，岑靜突然戾氣也沒那麼重了：「隨便，剛和於哥哥沒討論出來，要不你想吧。」

  宋顏心裡噁心了一陣。

  這麼快就叫上於哥哥了，茶味十足。

  不過為了增進革命友誼，她忍！

  宋顏清了清嗓說：「那要不，我就演小三吧。」

  另外兩個人猛地用力看向她。

  宋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於野：「我就演，你『男朋友』的小三，你看看要怎麼拆散我們這對狗男女。」

  這個場景簡直戳到岑靜心坎里去了，下午的場景模擬，她的發揮可以算是出色，被表演老師都表揚了。

  上了一天的表演課，感覺收穫還是挺豐富的。

  當然對於宋顏來說，收穫最豐富的是認識了岑靜。

  總感覺這個姑娘，算是一張隱藏王牌的存在。

  看宋顏回家心情不錯的樣子，沈辭問道：「今天的表演課上得很成功？」

  宋顏的眉毛微挑：「算是……挺成功的吧。」

  「哦？學到了什麼好東西？」

  宋顏想了想，學到了什麼遠不及認識了誰重要：「也不確定，但一定有對以後有用的東西。」

  沈辭看宋顏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時不時還哼著小曲。

  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沈辭問道：「話說，男主角是誰？」

  「哈？」宋顏停下了正在哼歌的聲音。

  「很帥嗎？」

  「確實挺帥的，」宋顏想到今天岑靜看到於野那跟蝴蝶見了花似的撲過去的樣子，又忍不住甜蜜一笑，然後小聲咕噥一句，「不僅帥，應該還挺有用。」

  沈辭覺得宋顏今天這麼心情好，一定和男主角有關。

  想到之前宋顏還說想和其他男演員拍吻戲，沈辭突然就吃起醋來。

  英挺的眉宇間流露出不悅和不安：「是家裡的那位不夠帥？」

  「啊？」宋顏不明白沈辭的意思，整個臉愣住，遲遲未有動作。

  沈辭摟住宋顏的腰，修長的手指微動，極其緩慢地移動到她的背後，撓得宋顏發癢。

  「你幹嘛啊……」宋顏整個人扭了扭，想掙脫，卻被沈辭抓得更緊。

  沈辭帶著點小可憐又有點霸道的口吻說：「別老看別的男人，多看看我。」

  宋顏被迫和他實現對視。

  要命的是沈辭這張臉越是湊近看越是要被他的美顏暴擊。

  他頭髮烏黑半，額邊還順著有水滴落，眼睛裡透出要欲不欲的光，一副攝人心魂的模樣：「我長得好看嗎？」

  「好……好看……」宋顏覺得有一種一腳踩空的感覺，心中滿滿的悸動。

  「那……」沈辭湊近，低沉的聲音伴隨著溫熱的呼吸撲到宋顏的臉上，「還不來親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