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天宋顏起床的時候，其實腳已經不疼了。

  穿拖鞋完全沒問題，只是不能再穿很緊的鞋子了。

  好在今天沒什麼工作，只需要拍一點日常短視頻營業就行了。

  

  對於明星來說，是沒有什麼所謂的休息日的。

  就算真的沒有通告，那也大概率會要準備一些粉絲互動之類的事情維持存在感。

  宋顏三四線的明星自然工作沒有這麼忙，但沈辭這種頂級咖位，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工作，否則想找他的工作把一年365天排滿都不夠。

  大部分時間宋顏起床的時候沈辭已經不在了。

  她第二天睡到十點半，下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沈辭。

  「你……今天沒工作嗎？」宋顏問。

  「請假了，」沈辭說，「正好本來是個採訪，我說不方便過去，改成了線上的。」

  宋顏走路的腳步停下：「你說什麼理由不方便？」

  沈辭突然擡眸看她：「家人腿受傷了，要照顧家人。」

  宋顏被嗆了一下，拖著鞋慢慢走下樓：「我已經沒事了。」

  沈辭的視線從她的腿慢慢移動到她臉上。

  在家裡的宋顏素麵朝天，但還是非常靚麗。

  或者說，沈辭更喜歡她素顏的樣子，看上去更清純，還有點呆呆萌萌的。

  宋顏下樓喝了一杯蜂蜜水，看著沈辭說：「那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下午採訪完後就沒事了，我打算晚上補一些之前高分電影看看吧。」

  宋顏點頭：「你看過喬奈和賀斯宇演的《迷失》嗎？」

  「正好今天打算看，」沈辭說，「我問朋友拿到了未刪減版。」

  「真的嗎真的嗎？」宋顏突然興奮起來，「聽說他們兩個的床戲性張力很強啊，我要看我要看。」

  「行啊，吃完晚飯一起看。」沈辭說。

  下午兩個人各自忙了自己的工作，晚上兩個人叫了一點壽司外賣，窩在沙發上一邊吃一邊看電影。

  家裡有一個巨大的投影，打在一整面牆上效果堪比真的在電影院。

  沈辭很少坐沒坐相，整個人陷在了沙發角落，拳頭抵著太陽穴，手肘支在扶手上。

  其實本來沈辭選的是幾部國外獲獎的作品。

  這種文藝電影他沒有那麼愛看，特別是這種無病呻吟的愛情片，但宋顏那麼想看，就當是陪她了。

  這似乎還是兩個人第一次正兒八經一起看電影，讓他突然覺得感覺還挺好的。

  電影的開篇就比較壓抑，連綿的雨季，一些讓人聽了覺得胸口發悶的台詞。

  宋顏很快被帶入了進去，連吃東西的動作都不停放慢。

  「喬奈好美啊，」宋顏不禁感嘆道，「整個娛樂圈裡女明星的臉我只服喬奈！」

  沈辭看了眼宋顏的側顏，敷衍道：「還好吧。」還是我家夫人好看。

  電影到二十分鐘左右，賀斯宇終於出現了。

  宋顏發出一聲感嘆：「哇，好帥啊！！」

  沈辭似乎還聽到了一陣短促的尖叫聲。

  他看了一眼屏幕里的賀斯宇，輕哼了一聲。

  「他們兩個真的好配哦，」宋顏說，「聽說是因戲生情的，隱戀了一段時間，後來賀斯宇官宣後為愛退圈了。」

  「你怎麼了解這麼清楚？」沈辭問。

  「他們兩個那時候天天霸占熱搜你不知道嗎？」宋顏說，「那時候我還磕過他兩的CP呢，奈斯CP永遠的神！」

  沈辭看著她，感覺就像是個追星小迷妹似的。

  「如果有機會能和喬奈合作就好了。」宋顏雙手相握，一臉嚮往，「她可是我的女神啊。」

  沈辭心想，之前確實有不少頂級IP想找喬奈和沈辭合作的。

  但因為有感情戲，兩個人就都拒了。

  喬奈在出演了《迷失》之後一路走紅，國內外影后拿到手軟，現在也重心移到好萊塢去發展了，可謂是內娛天花板級別的人物。

  想要和她合作，確實不容易，不過既然是自己老婆的願望，沈辭還是在心裡記下了。

  終於等到了讓人腎上腺素激增的床戲。

  由於是未刪減版，所以動作、聲音、表情都更「露骨」。

  給人一種兩個人簡直在假戲真做的錯覺。

  家裡的音響太好，所以連一些非常細微的嬌/喘都被無限放大。

  整個屋內都是大寫的「欲」字，有一種在看愛情動作片的錯覺。

  宋顏看著都不好意思地捂起眼睛來了。

  床戲一共一分鐘左右。

  終於過去了之後，宋顏才慢慢平復了心跳。

  「天吶，我之前看的是未刪減版，感覺錯過了一個億！！！」宋顏用手背貼著自己的臉頰在降溫。

  後面的劇情和刪減版的一樣，略過那些感情戲，看了一些重場戲演員的發揮後就把投影關掉了。

  看完之後，宋顏還是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55555，每次看到這結局都好難過啊，賀斯宇渣男！」宋顏忍不住罵道。

  沈辭在旁邊沒什麼表情，垂眸像是在思考什麼的樣子。

  宋顏擦完眼淚看著他說：「你在想什麼呀？」

  「我在想剛才戲裡兩人第一次的床戲。」沈辭說。

  「你！你這個大色狼！」宋顏沒好氣地把抱枕砸到他身上：「滿腦子只有這種事情！」

  「不是，」沈辭辯解，「我只是，在想我們的第一次。」

  宋顏喉嚨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似的，發不出聲。

  宋顏身體忍不住顫了顫：「我們的第一次，是很久以前了吧。」

  「是啊，四年多前，」沈辭舒了一口氣，用一種懷念的口吻說，「我還記得那天晚上，你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裙。」

  「這你都記這麼清楚……」

  沈辭似有似無地瞥了她一眼：「我對在意的東西，都可以記很久，記很清楚。」

  宋顏雙手夾著抱枕，饒有興致地問：「那你幫我回憶回憶，那天晚上的過程？」

  「真的要聽？」沈辭擡眸，像是一種警告，也像是一種友情提醒。

  「聽啊，」宋顏說，「反正你說的都是我們之前一起經歷的，這有什麼不敢聽的？」

  沈辭在開始回憶：「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很忐忑地敲了你的門……」

  隨著沈辭低沉平緩的描述，宋顏的記憶被拉回了那一晚。

  那時候是兩個人約定「月底之約」之後第一次見面。

  沈辭敲了宋顏的房門，打開門兩個人面面相覷的時候，都有一些陌生和尷尬。

  宋顏抿了抿唇讓沈辭進屋，沈辭也沒客氣，直接走到床邊。

  這是他第一次進宋顏的房間，感覺來到了禁忌之地。

  「那個……」沈辭清了清嗓說，「我這方面沒什麼經驗，如果一會兒有什麼事情讓你不舒服或者你不喜歡的，你可以隨時告訴我。」

  宋顏乖巧點頭：「嗯，我也……沒經驗。」

  沈辭不起眼地笑了一下。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旁邊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兩人臉上，空氣里還有一些淡淡的香薰香味。

  把氣氛中的曖昧拉扯到了極致。

  看著宋顏說：「你覺得要開燈嗎？」

  「你……覺得呢？」宋顏不是很確定地問。

  沈辭：「開吧。」

  宋顏：「不開吧。」

  兩秒後。

  沈辭：「關了吧。」

  宋顏：「還是開吧。」

  ……

  又沉默了片刻，沈辭走過去把燈關了說：「第一次，還是關了吧。」

  房間內一下子昏暗了下去。

  只能透著月光依稀看到兩個人的輪廓。

  兩個人非常相敬如賓地坐在床上，沈辭相比之下可能沒有那麼緊張，但他也多少有點不確定該做什麼。

  那時候的他也不是說多青澀，主要是這兩人本也沒什麼感情基礎，又是正兒八經的夫妻，總感覺和一般約/炮的和戀愛的是不一樣的。

  做什麼都要掌握度。

  在這之前兩個人最親密的舉動不過是在家長面前牽手。

  沈辭想著，這種事情怎麼也得循序漸進。

  前戲總是要做足的。

  他慢慢湊近宋顏，呼吸打在她的臉上輕問：「可以……吻你嗎？」

  宋顏發了一個輕到不能再輕的氣聲：「嗯。」

  下一刻，沈辭毫不墨跡就吻了下去。

  嘴唇上傳來陌生的溫熱的柔軟的觸感，是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兩個人從坐著吻到了躺下。

  沈辭很克制，舌頭都沒伸，只是用嘴唇輕柔地掃過她嘴唇的每一處。

  大概就這麼親了十幾分鐘，沈辭的手才開始動起來。

  ……

  印象里那天的沈辭極其有耐心，光是前戲就做了不下一小時。

  那天晚上宋顏記得他說的唯一的一句話就是：「難受是不是？能忍得了嗎？忍不了就算了。」

  宋顏也不記得自己那時候回復了一句什麼了。

  只記得他說完那句話，宋顏似乎就沒那麼疼了。

  關於那一天的記憶確實有些模糊了。

  但宋顏記得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在樓下碰見的時候，倆個人先是很靦腆的互相打了個招呼。

  突然沈辭的視線落在了宋顏脖子上，看到她脖子上明顯的殷紅，愣了愣帶著抱歉說：「不……不好意思。」

  「什麼？」宋顏不解。

  沈辭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相同的位置：「這裡……」

  宋顏拿出手機用反光照了一下，下意識捂住領口：「這……沒事……」

  「之後幾天有沒有通告，會不會有影響？」沈辭問，「對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沒關係的，」宋顏甜甜一笑，「挺好的……算……留了個紀念吧。」

  沈辭突然心動了一下，故意調戲著說：「那以後每一次，都給你留個紀念。」

  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宋顏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沈辭本來整個人慵懶地靠著沙發，突然整個人坐起來，朝宋顏那裡逼近，視線定格在她的脖子上，輕輕朝她呼了口氣。

  「我想……給你印個吻痕。」沈辭的手指慢慢攀上宋顏的脖子。

  溫熱的手指輕輕掃過，溫柔得像羽毛和蒲公英一樣，撓得人心裡發癢。

  宋顏不敢說話，只是感覺沈辭在一寸一寸慢慢逼近。

  直到他的唇幾乎快貼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