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雪中故事
2024-05-03 22:37:36
作者: 煮劍焚酒
狼群跑了,我們沒有追趕。
關雪低語了幾句,隊伍里一名年輕法醫立刻上前檢查屍體,半晌後回來跟我們說,地上的屍骨共有四具,兩男兩女,死亡時間在十二小時之內,由於屍體已經被狼群啃咬的不成樣子,又缺乏專業設備,所以無法判斷他們的具體死因。
年輕法醫補充道:「周圍沒有搏鬥的痕跡,而他們隨身攜帶的食物,礦泉水以及一些主要的野外生存設備也不見了,經此判斷,他們應該先是遇到了兇手,兇手殺人後,奪走了他們的裝備,而被害人的血液引來了狼群。」
「分析的真夠專業的。」我豎起大拇指贊了下。
「唉,他們真夠倒霉,出來旅遊還遇到這種事,小張,小王,你們把他們的屍體收斂了埋起來吧,別讓他們曝屍荒野。」關雪嘆了口氣,眼圈有些紅。
我們這些見慣了生死的人倒是無所謂,可關雪作為一名正義感爆棚的女警,最見不得這些邪惡的事情。
「關隊長,你看。」法醫從屍體的褲兜里掏出錢包,交給關雪,裡面的錢已經沒了,只有身份證。
「帶走,出去以後聯繫他們的親戚。」
我安撫了關雪幾句,稍作休整後,我們繼續出發。
我們在沿途又發現了一些塑料包裝紙和炭火的痕跡。
我原本是想趁勝追擊,放棄休息時間,一鼓作氣將兇手擒獲,但讓我始料未及的是天有不測風雲,前一秒還晴空萬里,後一秒竟是下起了雪,而這雪越下越大,到了後面,能見度基本只有五米,到處都是飄散的雪花。
原本天色就晚了,再加上如此惡劣的天氣,根本無法繼續進行搜索。
「老天爺不開眼,這時候下什麼雪,強行增加難度啊。」周滅抱怨。
「先在這紮營,明天再趕路。晚上至少四個人守夜,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別忘了咱們的對手是三個殺人狂魔。」我叮囑眾人。
當下。
我們安營紮寨。
可能由於幾個小時前目睹了同類被狼群啃咬的慘狀吧,那些沒見過大風浪的警員們士氣非常低落,一個兩個都在那悶聲不響的吃壓縮餅乾,氣氛都被他們給帶壓抑了,哪還有半點初進保護區時的朝氣和陽光。
吳星辰將一個沉重的保溫杯丟給我,「分給他們嘗嘗,我自己泡的酒。」
「你還會泡酒?你挺多才多藝的啊。」我笑。
「那是必須的,也不看看是誰媳婦。」周滅嘚瑟起來了。
「誇你啦?」
「嘿嘿,夫憑妻貴嘛。」
「少亂改成語。」
我跟周滅扯了幾句,打開蓋子一聞,還別說挺香,應該是用五糧液泡的,喝了幾口,身體立刻暖了起來。
酒啊,當真是禦寒神器。
「哥幾個,都別悶悶不樂的了。俗話說的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要是心裡真不舒服,明天咱就卯足了勁兒把兇手緝拿歸案,以慰死者們的在天之靈。來,嘗嘗咱們吳大美女泡的美酒,驅驅寒。」
我給他們每人都倒了一小杯。
有幾個不會喝酒的也品嘗了一下,然後被嗆的連聲咳嗽,臉都紅了。
我們都笑,氣氛緩和了不少。
「蘇哥,我聽隊裡人說,你以前在野外生存過很長一段時間,真有這事嗎?」有個二十歲出頭的稚嫩警員問我。
我喝了口酒,嘿嘿一笑,「你聽誰說的?」
「張副隊。」
「哦,是張然那小子啊,這傢伙嘴上就沒有個把門的。」我舔了舔嘴唇,「是啊,那是兩年前的事了,你們是想聽啊?還是想聽啊?」
吳星辰吐槽,「你說相聲呢?」
不光那些警員,周滅幾個也都來了興趣,湊過來,「哥,你還有這段經歷呢?隱藏的夠深的啊?趕緊說說,刺激不?驚險不?」
我乾咳一聲,「既然你們這麼好奇,那我就跟你們講講好了,話說,當年的環境可比現在惡劣多了,為什麼呢?因為當時是夏天,山裡的蚊蟲那叫一個多啊……而且,我們身上還沒有任何裝備食物。」
「話說那日,雷電交加,狂風驟雨,大雪紛飛,我,黑柴,阮二在徒手幹掉一百多號全副武裝的毒販後,逃進了雲貴山區……其實,也不能說是逃了,專業點說叫做戰略性撤退...」
我才說第一段,關雪和洪妃就笑癱在我懷裡了。
只有周滅瞪大眼睛,跟個好奇寶寶似的在那大呼小叫,「我靠,哥,你原來這麼猛啊,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說能幹掉一百多人,小弟對你的敬仰猶如...」
我給了他一下,「閉嘴,還要不要聽了?」
周滅乖乖閉嘴,我繼續說:「那日……我日,說哪了?被你一打岔給忘了。」
「戰略性撤退。」
「噢,對,戰略性撤退。我們三個退進深山,身後是幾百名窮凶極惡的毒販和狼狗,那些狼狗可不是咱們帶的這種殘次品,每一條都有這麼大。」我用手比劃,「凶的咧!」
「哥,你說的那好像是馬……」
「你閉嘴。」吳星辰呵斥。
周滅不吭聲了。
吧啦吧啦,我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蘇哥,你這在說玄幻小說呢吧?怎麼連虎軀一震,龜派衝擊波都出來了?現實點嘛。」有警員吐槽。
「龜派衝擊波算個屁啊?當時那頭北極熊魔足有三米多高,五千多斤重,被我用一記九重天崩山掌打的口吐白沫,而我也順利晉升到了武帝境界,距離破碎虛空之差一步……」
眾人都翻白眼。
我也覺得扯的越來越沒邊了,趕緊兜回來,道:「其實在雲貴山區里,最難過的就是沒有食物和水,人不吃飯能活一個月,可要是不喝水,連一個星期都活不了,可雲貴山區里,哪有水啊?你們猜,我們用什麼辦法解決的飲水問題?」
「不用猜,肯定是尿液。」法醫推了推鼻樑上的小眼鏡,一本正經道,眾人也紛紛點頭。
「錯!」我大手一揮,「我們找到了一條小溪。」
眾人:「*%¥*%*」
「食物就難辦了。」我指著鍋里散發出香氣的各種罐頭,「不是我批評你們其中的一些小同志,有這種好吃的你們還挑三揀四?我們當時吃的是什麼啊?蘑菇!螳螂!蜘蛛!蛆!還是他媽生吃!最美味的,是那條蛇……好吃的我他媽都哭了。」
我使勁嗅了嗅鼻子。
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雲貴逃亡的日子。
可惜,黑柴和阮二都不在了。
我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