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洪爺登門

  「現在的問題不是搞不搞的贏，而是就算我們退讓，地主會也不會放過我們。」我壓低聲音。

  周滅默不作聲。

  封哥道：「地主會厲害的地方在於根深蒂固，黨羽眾多，與國際上各個犯罪組織都有聯繫，但它有一個致命弱點就是勢力過於分散，組織結構臃腫，想要對付地主會，硬碰硬沒有勝算，只能採取各個擊破的方式，把它在國內的分支全部砍掉。」

  想起躺在醫院的超人，保安隊的兄弟，還有傷心欲絕的眾人親屬，我心中頓時又是一疼，「封哥，你直說我們該怎麼做吧。」

  「擒賊先擒王，先幹掉南陵小地主。」封哥眼中流露出一絲狠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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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小地主是城市地下交易會管理者的綽號，只要有地下交易會存在的地方，就有一個小地主，這就跟某某品牌的總代理人的概念一樣。

  現在已知的小地主只有一個——大緬張先生，已經死了。

  封哥深吸了口氣，「洪爺。」

  什麼？

  洪爺！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是他？

  怎麼可能是他？

  洪爺早在幾十年前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連兒子，孫子死掉都沒有出面，他怎麼會莫名其妙成為小地主的？！

  這不對啊！

  我腦子一片混亂，不能相信洪爺就是小地主。

  「我起初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跟你一樣不敢相信，但這就是事實。洪爺自金盆洗手以後就入主了地主會，他已經當了近二十年的小地主。」封哥嘆了口氣，「我本不想動他，畢竟他算是我半個恩人，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但我已經被逼到絕路上了。」

  「封哥，那你打算怎麼做……」

  「殺。」

  「呵呵，你要殺我？」

  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響起，驚出了我一身的冷汗，轉臉一看，我不由又是一呆，門口站著的老人，除了洪爺還能有誰！？

  他……他是怎麼進來的？

  門是什麼時候開的？

  吳星辰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就拔出了槍，笑彌勒，冰山兩人也持槍護在胭脂紅身後。

  只有封哥，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看著來人，「洪爺，我正要去找你，你卻自己送上門？」

  洪爺拄著龍頭拐杖，緩步走進屋裡，身邊沒有跟著任何手下。

  我額頭見汗，心中既緊張又詫異，我不知道洪爺是不想活了，還是有後招，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不應該單槍匹馬的來找我們，他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真當我們一屋子人都是吃素的？

  「話不能這麼說啊。」洪爺很只覺的坐到沙發上，將拐杖放到一旁，哎了聲，「連杯茶都沒的喝，小邪，你就是這麼待自己的恩師？算了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蘇家小子，去幫我燒壺水吧。」

  我沉默了一下，見封哥朝我點頭就接了滿滿一壺水坐在底座上。

  沒有人說話，屋內氣氛緊張的都快凝固了，不多時，電水壺發出嗚嗚的聲響。

  水開了。

  洪爺將手伸入懷中。

  這一舉動，讓吳星辰等幾個槍手無比緊張。

  洪爺對周遭一切視若無睹，取出一包茶葉，倒進小茶壺裡，嘆了聲，「人老了，添毛病了，一天不喝茶，渾身不得勁，水呢？」

  我把熱水壺拿過去。

  「咦，這個是？」

  洪爺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個被我用502膠粘上的雞冠杯上，他小心翼翼的端起來看了看，哎了聲，「究竟是誰這麼敗家啊？連國寶都摔？」

  吳星辰俏臉一紅。

  「洪爺，直說吧，你來幹什麼。」

  封哥示意眾人把槍放下，坐了過去。

  洪爺慢斯條理道：「小邪，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一定要誠實點回答我。」

  「可以。」

  「第一個問題，我對你怎麼樣。」洪爺目光炯炯，哪裡像是垂暮老人，精氣神簡直比我這個二十郎當歲的年輕人都足。

  「如師如父。」封哥點頭。

  「嗯，算你有良心。第二個問題，我兒子洪威，孫子洪太子先後被殺，我有沒有找過你任何麻煩。」

  「沒有。」

  「那你為什麼還要跟我作對？」

  封哥很少有啞然的時候，今天是第一次。

  「只因我是地主會的小地主？」洪爺輕聲嘆息，「擒賊先擒王，道理是對的，可你確定殺了我，會對局勢產生任何影響嗎？」

  「我對地主會來說，不過是渺小的如同螻蟻般的存在，是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洪爺斟了三杯茶，一杯推給封哥，一杯推給胭脂紅，「楚紅，你父母的死跟我無關，洪威幹這事的時候我早已經金盆洗手了，如今洪威已死，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胭脂紅面無表情，「洪威死了，並不代表我會放過你。」

  「哎呀呀，冤有頭債有主，冤已報，債已償，又何必這麼執著，人不能一輩子背負著仇恨活著啊，那多累。」

  洪爺這番話，既像是對胭脂紅說，也像是自言自語。

  見封邪，胭脂紅兩人都不接杯，倒也不惱，端起那個雞冠杯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贊道：「好茶，好水，好茶杯。」

  「小邪啊，我這次來只有一個目的。」洪爺言歸正傳。

  「你說。」

  「地主會很看中你，只要你願意加入地主會，之前發生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從此南陵再也不會有槍擊，暗殺和爆炸。」

  「讓我加入地主會？」封哥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麼。

  「你不用著急拒絕或是同意，上頭的意思是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考慮好了，你可以去洪家老宅找我。當然，你如果覺得這是地主會的緩兵之計，大可以現在就殺了我，表明你的立場與態度。」

  洪爺又喝了兩杯茶，緩慢起身，「好啦，話已經帶到，我該走啦。」

  洪爺慢吞吞走出門口，封哥喚道：「洪爺，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你問吧。」

  「你對洪威和洪太子的死，有什麼看法？」

  洪爺沉默了半晌，淡淡道：「他們兩個……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我曾不止一次跟他們說過，江湖路是一條不歸路，可他們不聽，這是他們的宿命。」

  「我明白了，洪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