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王烈的警告

  不遠處，墨千羽和羅天虎並肩站著抽菸，眼神很是不善。

  「干，真當我小霸王是混假的，給我上！」

  小霸王也發飆了，衣服一扯，露出上身恐怖的傷疤，雙手各執一根鐵棍，兜頭朝幾名混混砸去。

  小霸王真不是蓋的，褪去溫文儒雅的偽裝，立刻變成驍勇善戰的戰士，在人群中三進三出，我站在遠處看的真切，被他撂倒的人沒有二十也有十八，一雙鐵棍在他的驅使下就好像長了眼睛一般，指哪打哪，棍無虛發，顯然是練家子。

  

  兩批人對撞，戰鬥立刻就進入白熱化階段，喊殺聲此起彼伏。

  雙方廝殺了能有二十分鐘，正當我也準備衝上去施展一下手腳的時候，一大片轟鳴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的響起。

  怎麼說呢，南陵警方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我跟兩條老狐狸對望一眼，墨千羽大叫：「小霸王，今天只是個開始，你不讓老子做生意，你也別想有好果子吃。兄弟們，條子來了，撤。」

  羅天虎吹了記口哨，嘎嘎亂笑：「兄弟們，走！」

  烏泱泱一群人從哪來回哪去。

  我坐在車裡往後看，小霸王並沒有追趕，只是滿身鮮血地攙扶起一個年輕混混，嘴裡不知在罵咧著什麼。

  雖然墨千羽說了，事情的善後工作由他們兩個負責，但作為三個老大之一的我當然也不可能閒著，就開了輛子彈頭送傷員們去醫院救治，在去醫院的途中，我遇到個連續變道加塞的吉普車，我本來就有很嚴重的怒路症，被他這麼一搞更是怒火中燒，一腳油門踩過去，直接將他的車屁股給懟爛了。

  吉普車主是個看起來挺魁梧的中年人，氣勢洶洶的衝下來就拍我的引擎蓋，還叫嚷著什麼，你特麼會不會開車，瞎啊什麼的，總之罵的很難聽。

  不等我下去教他做人，范梟和大貓就出手了，三兩下就拿鐵棍把這流氓司機打成了傻逼，要不是他媳婦哭著求我們別打了，這老流氓至少得進醫院躺三個月。

  我前腳剛從醫院出來，正準備抽根煙，合計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弄小霸王，一群警察就圍上來了，有幾個熟面孔，也有幾個生面孔。

  那些跟我相熟的警察甩了甩手銬說：「蘇肅，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咱們是老熟人了，你是自己戴，還是我幫你戴？」

  我咧了咧嘴，接過手銬，老實巴交的自己戴上。

  「蘇肅……？你，你怎麼了？」凌小楓不知從哪鑽出來，對我發出驚呼。

  我囧著張臉朝她擺手：「沒事，你忙去吧……」

  坐在警車裡，那個跟關雪關係很好的警察開口了：「蘇肅，不是我說你，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打什麼群架？大通村的事還沒完，你就又搞事情？我看你是想在牢里過下半輩子吧？」

  我嬉皮笑臉：「我說，小陳同志，不就是打個群架麼，又沒死人，至於一臉嚴肅麼？借個火，我抽根煙。」

  小陳警察嘆息搖頭：「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真不知道關雪看中你哪點了。」

  我嘿嘿的笑，沒接茬。

  來到警察局錄口供，我當然是一問三不知，把負責給我做筆錄的小年輕氣的臉都綠了，要不是警察有紀律，不得毆打犯人，我估計他早就拿鞭子抽我了。

  不一會，王烈進來了，他讓兩個警察先出去，然後坐到我對面，先是給我扔了支香菸，然後推了杯熱乎乎的奶茶給我。

  「王局，還是您夠意思啊，連我喜歡喝香芋味的奶茶都記得。」我朝他笑。

  王烈面容嚴肅，幫我打開手銬說：「蘇肅，你不應該跟羅天虎，墨千羽這種人渣摻和到一起的，他們幹了些什麼事，想必你比我更清楚，進監獄是早晚的事，你難道想跟他們一樣？在監獄裡過後半生？」

  我忙說：「王局，我可沒說過這樣的話，更何況，今天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就是路過看熱鬧而已。」

  王烈擺手：「行了吧，你這套說辭騙騙那些實習生還行，在我這不好使。我要是想辦你，你滿身都是嘴也沒用。想當年我跟封邪鬥法的時候，你小子還穿開襠褲呢。」

  我聽他提起封哥，不由興趣滿滿：「咦，王局你認識封哥啊。」

  王烈笑了聲：「何止認識，我請他喝過很多次功夫茶。」

  我還想繼續往下問，王烈開口打斷我：「言歸正傳，你們跟小霸王之間的事，我略有耳聞，我不管你們之間的恩怨，也不管誰對誰錯，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南陵需要的是一個和諧的生活環境，誰敢搞搞正，我就抓誰，誰的面子我也不會給。」

  我叫屈：「王局，這事情跟我真沒關係，我只想安安靜靜當個美男子，是小霸王一直在搞事，三天兩頭跑到我們場子鬧，我都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他還不罷休，昨天更是派人送來了幾口棺材。棺材啊大哥，換成是你，你能忍？」

  王烈沒有回答，站起身道：「我叫人帶你回來，就是警告你，不要考驗我的耐性，要不是你近兩年做了很多有益南陵百姓的善舉，光是聚眾鬥毆就夠判你幾年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打打殺殺的，長不大嗎？」

  我嘆氣：「大哥，那你倒是告訴我，下次小霸王再搞事，我怎麼辦？」

  王烈悶哼：「這還用問？當然是報警。——對了，昨天晚上有個叫毛仔的小子被抓進來了，他是你的人吧，你走的時候順便把他保出去，牢房沒那麼多地方關你們這幫小流氓。」

  「多謝王局。」我忙不迭拱手作揖。

  從警察局出來，我給墨千羽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兩個現在別在南陵露面，避避風頭，畢竟千人的群毆南陵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了，不算小事。

  要不怎麼說他們是老狐狸，根本不用我提醒，一看風頭不對，三個小時前就打飛的去外地旅遊了，在電話里跟我說，幾個場子需要重新裝修，等裝修好了他們再回來，讓我多幫忙看著點。

  我問候了一下他們的全家女性就把電話掛了。

  見過膽小的老大，沒見過膽子這么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