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敵友不明
2024-05-03 22:12:32
作者: 九尾貓妖
萬家莊失火真相,方珺蘭沒有全部跟李繼忠和范氏說,但是也透漏了一二。沒說是皇后孫淑雲所為,說成是宮中有對良王不滿的某個嬪妃,仗著自己得了皇帝的恩寵,所以才敢這麼痛下殺手來暗害柴良王。
最後,方珺蘭囑咐了李繼忠和范氏一番,以後咱們村子,乃是干祖父所管轄的範圍,一旦有個風吹草動,都不能掉以輕心。就是誰家來了什麼常年不走動的親戚,也要防範一二才行呢。
擦亮眼睛,就不能被有心人算計去。
這次某個嬪妃使出這種一箭數雕的毒計,實在是招人可恨,因此上,咱們各個村屯村民要嚴防死守,不給壞人可趁之機。
如果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先要穩住對方,然後伺機再給與迎頭痛擊,讓她們也嘗嘗咱們凌厲手段的厲害!
正因為有了方珺蘭先前的告誡,這范氏一見蘇家月娘突然闖進了預警範圍,當然要不動聲色之中暗自觀察了。
蘇月娘也似乎沒有想到范氏爽言快語的這麼關心她,不覺心裡感到了一絲暖意,感動得要掉下淚來,忙將淚水逼回眼眶,說了自己在後山遇險的緣由與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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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昭德八年被放出宮門的第一批宮女。因為是當時的皇帝,也就是現在的太上皇不忍宮女們如此年齡還耽誤在宮中,所以我當是只有二十四歲就出宮了。
只是……」說到可是,蘇月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憤懣的情緒,熱淚滾滾而下,卻倔強地沒有哭出聲來,而是一邊流著淚,一邊聲音極為清晰乾脆地道,「只是我二姐……沒有我這般幸運,遲了一步出宮,就……沒了」
「啥?你二姐……沒了?她咋能沒了?」范氏雖然是個精明的老太太,但是到底是鄉下婦人,哪裡會想得到天家的殘酷,哪裡能知道皇宮就是一張隨時都能要人命的大網?聽到蘇二姑娘沒了,就驚呼出聲。
春桃聽著蘇月娘述說,先是面露悲戚,後聽說蘇二姑娘沒了,便一下低下頭去,任誰也看不出她多變的神情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感同身受,心裡為蘇二姑娘難過呢。
蘇月娘用帕子拭了熱淚,哽咽著喝了一口夏荷遞過來的溫茶,穩了穩激憤地情緒,緩聲道,「我二姐在浣衣坊做活,不知怎地得罪了孫婕妤,也就是皇后娘娘的遠房堂妹,然後,就……沒了。」
一個浣洗坊的洗衣女,就因為不小心得罪了小小的婕妤而喪命,這宮女的命也太不值錢了吧?宮裡的嬪妃們都這麼惡毒陰狠嗎?一時間,房間裡都因著這個話題沉重而肅靜了片刻。
春桃,夏荷等丫鬟,是從宮裡出來的,自然是知道那裡的兇險,以及底層人的命並不值錢,也就心有戚戚然,卻沒啥什麼大波動,似乎司空見慣了這種事情。
范氏老太太卻唏噓不已,不停地搖頭,嘴上雖然沒敢議論什麼孫婕妤,可心裡對這位皇后娘娘的堂妹,實在是有些恨她歹毒,不配是皇后娘娘的姐妹。
方珺蘭從進門,一直是冷眼相看,當然對蘇月娘的話就沒表露出任何情緒來。
相反的,她太看看著蘇月娘悲戚的面容,有點都不是作假的樣子,心道,難道這位蘇姑娘當真是無意中被我爹給救了?還是演技太高,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讓人絲毫看不穿呢?
終歸是宮裡出來的宮女,又在皇后孫淑雲的領導之下,方珺蘭對蘇月娘是絕對不放心的。
「月丫頭,那你三妹妹可還好?」二姐被害命了,不至於連三姑娘也沒了吧?范氏這句問,純屬是關心心切之語,到沒有試探的意思了。
鮮活的一條命,就因為得罪了孫婕妤,說沒就沒了,范老太太有點心堵。
蘇月娘急忙點點頭,帶著歉意和感激,忙告訴范氏,「我三妹妹到還好。在賢妃娘娘宮裡當值,前兩個月也提前出宮了。出宮時,賢妃娘娘還賞賜了幾匹衣料和銀飾。」
賢妃娘娘?方珺蘭面色不動,心裡卻再次對這位曾被皇帝陛下帶著出席交易所拍賣會的女人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這位賢妃……不簡單!能被皇帝陛下看重,又懂得籠絡人心,實在是心機不淺,手段高明。如果是真性情的女子,那自己倒不妨可以與她交往交往。
「唉……你三妹妹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唉唉……都是苦命的孩子啊。」范氏唏噓了兩聲,「想來你三妹妹也是好運道,能在賢妃娘娘宮裡當差,實在是她的造化。」
蘇月娘深以為然地點頭道,「是啊,三妹妹運氣不差,才得了那好的主子。說來我也是很好的了,在御膳房裡當差,比在各位娘娘宮裡當差還要好。
提前出宮時,我乾娘,哦,就是御膳房裡的一位老嬤嬤,對我是極為照顧和呵護,為了我好,就做主給我和我妹妹單立了女戶,說是出宮後,自己當家做主,省得被人欺負。」
這倒是難能可貴的好處了!
方珺蘭深知,蘇月娘看似說得輕鬆。實則在那深入似海的皇宮裡,能得此可貴的照顧,絕對不是那老嬤嬤心善才幫她的。
應該是蘇月娘自己也是個懂得哄人的,會些什麼手段,才讓這位老嬤嬤在眾位宮女中,獨對她青睞加以呵護。
如果一定要陰謀論的話,那就是蘇月娘得了至高無上的皇后娘娘孫淑雲的另眼相待,所以才借著老嬤嬤的手,將她培養成了暗樁,然後趁機放出來,以便為她所用。
「月丫頭,你立了女戶了?那可是太好不過了。」范氏由衷地為蘇月娘高興,「你這一立女戶,不要說別人欺負你不可能的,就是你的婚事上,也是可以自己做得主的。」單立女戶,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會被人隨意拿捏和擺布。
說到婚事,蘇月娘羞赧地垂下了頭,而後紅著眼眶不隱瞞著道,「李嬸子,您有所不知啊,這兩年,我……我回到家,我嫂子居然想將我嫁給她娘家兄弟,我一直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