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看得她心好累
2024-05-03 22:09:50
作者: 九尾貓妖
翟勛痛苦地低下了頭,沒有再呵斥自己媳婦一句,也算是用自己這種方式,對翟志春作出了無言地抗爭。
方珺蘭親眼目睹了縣令家裡這狗屁倒灶的事兒,深深地嘆了口氣,搖搖頭,伸手握住了還要發瘋的游氏,輕聲道,「你冷靜些,不用衝動。現在是家裡事情重要,還是你兒子的命重要?要討說法,也得等你兒子病好了以後再說啊。」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游氏收回要殺人似的眼刀,回頭看著婆婆。
婆婆羅氏此時此刻非常平靜地抱著小長生,慈愛地撫摸著嬌兒的柔軟細嫩的小臉蛋,任那淚水滾滾而下。
游氏淚眼望著這樣平靜地超乎尋常的婆婆,感到有些懼怕。
她知道,婆婆內心絕不是表面上看著這樣的平靜。她的這樣平靜,實際上十分恨到了極點,只差一個引火的引子爆發而已,所以忙對方珺蘭請求道,「方姑娘,請救我兒,多少診金都行。」
羅氏低頭看著懷裡的愛孫,嘴上卻對方珺蘭也懇求道,「方姑娘,這孩子高燒兩日,想來是燒壞了身子了,如果你能救治得好,我羅氏就是千兩黃金,萬兩白銀都不在吝惜。若是……我們也不會怪你。」
方珺蘭點點頭。這才是明白人說的話。
不過,當她聽到羅氏說起千兩黃金,萬兩白銀的時候,忽然想起了翟唯之前跟無意中提到過的,他外祖家是經商的,因為他最小的舅舅考了秀才,才轉換了門庭,改商賈之家成了文人之門。
方珺蘭想到這兒,忽然好似明白了翟老夫人為何看不上羅氏,以及同樣出身的游氏。
因為她從骨子裡就不曾瞧得起商賈出身的羅家,所以,翟志春步入仕途之後,她就覺得羅氏配不上自己的兒子了!
這應該是一出最常見的「患難時就喜黃金白銀,娶了商賈之家女孩做媳婦,然後藉助人家的金銀而發奮出人頭地。
可一旦一鳴驚人走出困境,有了地位,有了名利之後,轉頭就嫌棄金銀有銅臭,曾經的糟糠叫他們厭之棄之,恨不能一下子在眼前消失」的老把戲了!
老話說,什麼家養什麼樣的孩子,有其母必有其子!像翟老夫人這樣心存歹念,虛榮,勢力,那她一手養大的孩子翟志春,境界又能高到哪裡去呢?
別看現在翟志春憤恨無比地看著他娘,可當初若是沒有他的暗自縱容和姑息,翟老夫人也不可能順利地搶走了孩子,然後再作踐他,差點殘害掉了這個無辜稚嫩的小生命。
方珺蘭沒有興趣看翟志春這個人的虛偽和自私,便命人打來溫水,對小長生做了物理降溫,然後給他灌了點錦鯉之王從手心莊園空間裡取出來的小兒消炎藥,加上靈泉水的作用下,沒有半刻鐘,小長生高燒退了,人也睜開了眼睛。
「餓,我餓……」隨著這一虛弱地一聲喊餓,羅氏和游氏再次喜極而泣。忙命人按照方珺蘭的囑咐,做了清淡可口,小兒易消化的飯食來。
並且,不用翟志春說什麼感謝,羅氏就讓貼身侍候的大丫鬟,去取來了自己陪嫁中壓箱底兒的三千兩銀票,歡喜感激地道,「方姑娘,這點小錢不足為齒,是我謝你的。快請收下。」
三千兩銀票是大手筆了,足見羅氏的陪嫁那是相當的豐厚!
方珺看著三千兩銀票,暗自腦補了一下,如果不是羅氏有豐厚陪嫁,估計她早就成了翟老夫人手下冤魂了。能對自己親曾孫下歹毒之手,羅氏這個外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方姑娘,這三千兩銀子你別嫌棄少,是我羅桂英自己的錢。今兒個為了孫兒一條命,我知道三千兩銀子少了些,可現在,我也只能先付這點診金了。救命之恩,他日定當厚報!」羅氏說得真心實意。
方珺蘭笑了,也不囉嗦,更沒矯情,雖然沒有接過那三千兩銀票,卻也從中收取了一千兩,淡淡地道,「一千兩銀子就夠我採集那些名貴藥材的成本了。多了,我收了也不合適。就算是咱們結個善緣吧。」
「這……方姑娘可真是仁義的好姑娘。」羅氏見此,心裡更加對方珺蘭刮目相看了。
翟勛與游氏趕緊過來鄭重施禮道謝。
待方珺蘭被臉色陰沉得極為可怕的翟志春親自送出縣衙時,已經是下晌了。
「干祖父,走吧,這時候了,咱們去吃點飯。」方珺蘭一出後堂,見到李繼忠就急切地道。她想吃點飯壓壓驚。
這個縣令家的奇葩事情,看得她心好累。
唉……大戶人家就這點不好,做什麼都畏首畏尾,瞻前顧後的,一點爽利勁兒都沒有,磨磨嘰嘰地真叫人捉急啊。
依照方珺蘭的思維理念是,既然有些人不想過好日子,不好好過日子,那就一巴掌將她拍回原形不就完了嗎?省得她害人害己,攪得誰也沒清淨日子過。
就像今天這位翟老夫人,當初為了自家過得好,兒子能出人頭地,不惜舍下臉皮求爺爺告奶奶娶了人家羅氏。
卻在自家登上了朝廷門檻,自以為是官宦人家了的時候,又看不上兒媳婦了,竟然連毒害親孫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翟縣令憑什麼還要念著母子情分,而縱容她?難道不是翟縣令也有棄了糟糠之心?
若是翟縣令沒有厭棄糟糠之心,想來翟老夫人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將自家姐妹的閨女接進府里,還抬成姨娘,打壓正牌兒媳婦,最後連孫媳婦的孩子都搶了去,喪心病狂地下了毒手,欲害親曾孫給她外甥女將來的孩子讓道。
這是一個怎麼樣的思維邏輯喲?翟志春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方珺蘭陰謀論地暗自揣測翟縣令跟他老娘一樣,是打算厭棄了糟糠。
「蘭丫頭,怎麼不高興了?那……翟縣令,可有為難你?」李繼忠看出方珺蘭從縣衙後宅出來就一直鬱鬱不樂,忙關切地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