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出手
2024-05-03 22:09:46
作者: 九尾貓妖
「趕緊送走!都還愣著幹什麼?嗯?老夫人病情不見好轉,雲姨娘素來與她親厚,今生能得了雲姨娘這份孝心,也不枉她老人家一片苦心疼惜之情了。送走吧。」
翟志春說得十分仗義。心裡卻道,此時不送走,更待何時?送走了這禍害,本官的仕途才能安穩升上去。
翟縣令身邊的侍從得了令,再也不敢糾結,趕忙與羅氏身邊的陪嫁嬤嬤一起,將欲哭不得,拼命掙扎的雲姨娘給架了出去。
那羅氏陪嫁嬤嬤恨不能雲姨娘立馬死去,這些年來她家姑娘所受的委屈那是罄竹難書啊,所以這位嬤嬤得此機會,也不再手軟。
她趁著攙扶雲姨娘的功夫,上下其手,對她身上最柔軟最敏感地痛感神經地方下了黑手,直掐得雲姨娘嗚嗚嗚地嗚咽,卻叫不出聲來,差點沒把一雙原本含情的,美目給瞪裂了。
終於打發走了瘟神,攪家精,羅氏身心通暢,只覺著方珺蘭過府一趟,竟成全了她的好事,定是她的貴人,便眼中笑意深達眼底,面上卻關切地問道,「方姑娘,您看我婆母娘可還有法醫治?」
在羅氏看來,最好是能讓這位作妖兒的老太婆後半輩子口不能言,動彈不得才好呢。
這可不是羅氏惡毒,實在是翟志春的這位老娘不但為人刁鑽,驕橫,難纏,而且折騰兒孫媳婦的手段,那是層次不窮,端著老封君的架子,哪天不找事兒折騰人,她就不舒服。
對這樣的老人,羅氏哪裡還有敬重之心?有的,也只是恨了!
方珺蘭沒興趣去管人家的閒事兒,但是翟唯的家對於她來說,就不一樣了,所以她進門才給了翟志春幾次暗示。
本想再進一步「點化」他,結果那位驕縱無度,自以為這個家就是老天第一她第二的猖狂雲姨娘,很灑脫了跳進了自己挖好的坑裡,成全了她家廟為老夫人祈福的宏願。
雖然是被送走了。但是方珺蘭並不打算繞過她,而是狀似無意般地笑道,「翟大老爺,您家這位美妾,聽說是王財主的遠房小姨子?
哦,如果這事兒屬實的話,那就難怪王財主能在冀縣這地方如此強橫,連給他兒子配陰婚而逼死人的事兒都敢做得出來呢。
我聽說當初王財主和他家夫人,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胆地給兒子用活死人配陰婚,是受了他遠房小姨子的蠱惑。難道是您的這位美妾不成?唉……當初要不是我命大,恐怕這會兒找人申冤都不可能了。」
翟志春臉色一凜,這才想起了方珺蘭死後復生的過往,不由地極為尷尬和難堪起來。不用問,方家小姑娘這話里的意思也很明顯是別有深意的了,人家這是要算後帳呢!
羅氏一直在內宅心力交瘁地跟小妾斗,並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情,所以見方珺蘭跟翟志春似笑非笑,話語直指她所憎恨之極的小賤人,不由地心裡竊喜,很明智地只看著不說話。
「方姑娘,你說的這些,本官尚不知情。但是,你放心,如果本官一旦查清,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地交代。」翟志春嘴上說著,可後背已經出了冷汗了。
這時候他是想起了自己前兩天上報的請功摺子,裡面已經將方珺蘭這段時間所做的一切功績都報了上去。
如果不出意外,翟志春很清楚,上面會對方家這個小丫頭會有獎賞的。
如果方珺蘭這個時候記恨他的小妾表妹,那麼,只要她這個苦主在上峰面前說上一兩句,那他的升遷之路恐怕就有些難了。
細究起來,縣令的表妹小妾,是王財主的遠房小姨子,那豈不是說,他翟志春與王財主也是親戚?而王財主的所作為,不就是他這個縣令暗中縱容的結果?
如此這麼一細算,翟志春後背冒涼氣,頭上冒冷汗了。王財主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要誤他前程啊!
見翟志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給了自己一個滿意答覆,那個當初坑害了自己這具身體原主的小妾將得到應有的下場,方珺蘭當然也就不會得罪翟志春太深。
收斂戾氣,換做平靜無波地神情,這才鄭重地說起了翟老夫人的病情,以及治療方式,警告道,「老夫人病在腦部,所以平日裡行事乖張糊塗,不分是非和好歹。
若是事事依著她,那不是孝順她了,而是要將她陷於不慈不仁的境地,讓人詬病她的為人。
腦部有病,雖說無法根治,但是,只要醫治得當,也能確保病情不會再加重。翟老夫人腦部的病變是已經成了粥樣動脈。
也就是說,老夫人腦部血管上長了像黍米一樣的東西,無法清除,只有維持不加重就是好的了。」
「啊?這……這可如何是好?那怎樣才能不再加重病情?」翟志春和羅氏這是請便了許多杏林高手,還是第一次聽說人的腦部長了像黍米一樣的東西,嚇得二人目瞪口呆,忙問道。
方珺蘭將錦鯉之王兌了舒緩動脈硬化藥物的靈泉水,從袖籠里取了出來。這次不再是小瓷瓶了,而是一巴掌大的瓶子裝的,足量得很。
遞給翟志春道,「這是我之前在東籬村後山上採摘了許多種藥材配置的藥液,用於多種疾病,對翟老夫人的病更是百益而無一害。每日三次,每次一湯匙,飯前服用。」
「哦。這個……就可以嗎?」翟志春遲疑地接過渾身通白沒有一點花色的大瓷瓶,感到有些不大放心。
他這些日子花了不少銀子,請了不下二十幾個杏林高手醫治老娘,結果是銀子花沒了,人卻一點沒見好轉。
而方姑娘這個小丫頭,只簡單地診了一下脈,說出了個四五六來,就轉身給了這麼個瓷瓶子,說能醫治得了老娘的病,你說多憋屈人?
「縣令大人,別猶豫了,趕緊給老夫人灌下一口吧,沒得磨磨蹭蹭地,叫老夫人多遭罪。」方珺蘭看出翟志春的猶豫,便撇撇嘴不屑道。
翟志春沒法,只能是活馬當死馬醫,啊呸,自己的娘,怎麼能是馬?真是病急亂投醫,急糊塗了。
這麼腹誹著,就與羅氏親自動手,把靈泉水給翟老夫人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