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又噁心到一個
2024-05-03 22:04:03
作者: 九尾貓妖
顧修良不見外,抱拳行禮,面帶笑容,剛過了變聲期的聲音,極有甜意,一上來就是咬文嚼字,一頓狂拽。
驚得他身後的顧福,都差點破功,將手裡的兔子和山雞給扔出去。我滴個乖乖喲……他們家公子,這是吃錯藥了?
什麼時候為了一口吃的,自詡連皇后娘娘都不能使其折腰的良王殿下,竟然能腆著一張俊臉,厚著臉皮,死不要臉的上門討吃的?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這……簡直把奴才的臉都丟盡嘍!
請記住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當初在京都,自家公子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氣得皇帝對他是又心疼又無奈,只能是順著他的意,漸漸地就養成了自家公子一張誰都欠他銀子的魔鬼般地冷臉。
可現在,這張連魔鬼見了都發憷,皇帝見了都小心翼翼的冷臉,竟然為了眼前這麼個鄉下小丫頭破了功,露出了難得的一笑,顧福能不大吃一驚嗎?
「顧公子,這兔子和山雞,都是……都是給我家的嗎?」
小方哲天真爛漫,一看顧福手裡的兔子比他姐抓到的還肥,另外還有山雞,兩隻大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條縫,小臉洋溢,儘是討好的意思,聲音更是甜脆軟糯,格外的有糖分。
方珺蘭恨不能捂臉暴走!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弟弟還有見人家送禮就賤笑的潛質?還這麼會來事兒?她能說,她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都沒這麼聰明嗎?
「叫我良哥。」顧修良輕輕地揉了揉小方哲蓬亂的小腦袋,柔聲笑著道,「我冒昧上門打擾,又來搶你的兔肉吃,當然要給你一隻兔子了。可出於禮貌,我還得送你一隻山雞還禮不是?」
說得好有道理哦!
小方哲大眼睛又眯了眯,笑得見牙不見眼,「良哥哥,快請客堂坐,我姐說,她炒好菘菜,馬上就吃飯。吃完飯,還要烀豬下水呢。
吶,我偷偷告訴你啊,我姐說啊,豬下水別看聞著臭,看著髒,腸子裡一堆粑粑,可吃起來一點都不噁心,可香了呢。哪,你看,就在那兒,好多誒,兩大盆子呢。」
「什麼?豬下水?豬……什麼是豬?」不但顧修良不明白什麼是豬,就是顧福也不懂,主僕二人相互看看,都沒看明白。
這也不怪主僕二人不懂得什麼是豬。
因為在大庸朝,豬不叫豬,而是叫豕。
只有少數人,像那些遊走在冀縣縣城周邊抓豬殺的屠夫們,明白豕就是豬的意思,也就見怪不怪了。所以,昨天方珺蘭上前就指著豬下水說買了,那屠夫都沒覺得奇怪什麼的。
而李繼忠因為常年走動在縣城與鄉下,所以,也知道有人管豕叫豬,因而對方珺蘭的叫人也沒有大驚小怪。
但是,豬就是豕這個事兒,對顧修良和顧福來說,就是很奇怪的了。
豕肉,顧修良和顧福這兩位主僕還真沒吃過。
為什麼呢?
因為大庸朝的豕,都是最底下的莊戶人和賤民們吃的。這還得是日子過得比較富裕一些的人家,才能一年吃上一兩回。
像顧修良一出生就被抱回了皇宮中,自小養在了皇上身邊,哪裡吃過什麼豕肉?他吃得都是牛羊肉好不?
兩輩子加起來,他這樣的身份,都沒動過一塊豕肉,更甭說這豕被小方哲叫做是豬了。
這幾年,他雖然來道東籬山這邊安居,可是,一直不曾與村里人有過多的走動,甚至連李繼忠的家都沒來過幾次,更沒看到窮苦的村里人誰家能養得起豕的,所以顧修良自然不知豕肉也是美味佳肴。
小方哲是個「十分好客」的好孩子,對上門來的客人,那是熱情洋溢地接待啊。
所以就帶著顧修良來到那兩盆豬下水旁,很認真,很禮貌地講解道:「哪,良哥哥,這就是豬下水啊。
我姐說,豬就是豕,豕就是豬,這個你不知道嗎?哎呀,那你沒有我姐姐厲害哦。」小傢伙一副有姐如此,倍感榮焉的架勢,黑亮的大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狡黠地壞笑。
「哦。」顧修良開始聽的時候,還是笑臉溫和的。
可是聽到豬下水就是豕肚子裡的髒東西,還什麼粑粑……頓時是面色倏變,不過只輕輕地哦了一聲,勉強能撐住。
但是順著小方哲的小手指看來,就看到井邊木盆里那兩大盆已經洗得發白豬下水,登時就覺著滿鼻子滿口腔里都是腥臭味,一時沒忍住,話沒收完,張嘴就嘔了起來。
「公子,公子……」顧福也想嘔,可看到自家公子嘔吐,他哪能顧得上自己胃裡翻江倒海?急忙扶住了顧修良,給他捶背撫胸。
這場景,看得小方哲一個勁兒傻樂。
可誰也沒注意到他狡黠的眼神,划過一絲得逞的壞笑,嘴裡還在那兒認真地說呢,「良哥哥,你咋了?吐什麼啊?我跟你說,這豬下水是我和我姐一起拾掇的。
唉……剛開始看到豬腸子裡的粑粑,我也吐了。嗯,好臭好臭啊。」小方哲一邊說,一邊用小手使勁兒給鼻子扇風,好似昨晚上那特殊的味道,還用繞在鼻孔中一般。
不過,他動作誇張,小嘴卻沒停,叭叭地說的這個痛快熱鬧,仿佛沒看到顧修良的窘樣兒,「良哥哥,我姐說,吐過了之後,等吃的時候就不吐了。
真的,我姐就是這麼教我的。我姐的話,說得好有道理呢,你可不要不信呶。不信我姐的話,會吃不到豬下水的。」
「我……我信。信……嘔,嘔嘔……」顧修良一張俊臉,此刻是漲紫色了,豈能忍得住?早就趴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吐得是昏天暗地,哪還有吃兔肉的心思?
腦海里一出現那兩盆泡得發白的豬下水,他就完全沒了食慾了。
待好不容易能住了口,就看見方珺蘭滿臉黑線地看著他。
那眯縫著的菜刀眼,和嫌棄鄙夷地神情他看懂了,分明是嘲笑他,至於嗎?至於嗎?不就是兩盆豬下水嗎?至於你拿出這副生不如死的樣子來?
「我……慚,慚愧。對不……起,抱歉,抱……抱歉。我,嘔……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兒……告辭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