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出去賣了

  拿著小紅本本，從民政局出來，夏暖暖還滿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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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就結婚了？

  還有一個她做夢都夢不到這麼帥的老公。

  傅克己停下腳步：「我送你回你家？」

  想到自己家的情況，夏暖暖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傅克己並不勉強，向她伸出手：「手機。」

  夏暖暖不明所以地遞過去自己手機。

  男人的手骨節修長，在日光下，手背隱約泛起好看的青筋，仿佛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在屏幕上連點數下後，將手機還給夏暖暖。

  「加個微信，有事隨時聯繫我。」

  夏暖暖接過，就看到醒目的備註——「老公」。

  她臉不禁紅了：「好。」

  「還有，」傅克己又取出鑰匙，遞給夏暖暖：「家的地址我等下發你，這是鑰匙，你可以隨時過去看看，有哪裡不滿意可以和我說，自己直接更改也可以。」

  他對上夏暖暖的眸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儘快搬進去。」

  夏暖暖握住冰涼的鑰匙，仿佛握住新的未來：「我會的。」

  她真情實感地道謝：「傅克己，謝謝你。」

  傅克己微微揚了一下眉，隨後，夏暖暖就聽到冷厲的男人竟開口道：「道謝都不叫句『老公』？」

  夏暖暖臉色瞬間爆紅！

  怎麼也沒想到他竟還會說這種類似調情的話。

  傅克己似乎也只是隨口一說，他看了一眼腕錶：「真不用我送你？」

  「真不用。」夏暖暖堅持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先去忙吧，我會儘快搬去你家的，謝謝老……」

  剩下一個字，她張口，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不用勉強，來日方長。」傅克己糾正她：「還有，那不止是我家，也是你家，更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

  這幾個字，戳中了夏暖暖心底最隱秘的柔軟。

  她對傅克己露出了最真情實感的笑容：「好。我記住了。」

  她長相很美。

  是那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

  只是眉宇總籠罩著一層心事，不自覺地微微皺眉，更因為家庭原因，有些瑟縮。

  十分美貌，硬生生變作了只有六分。

  丟進人群里，甚至不顯眼。

  可隨著她這一笑，如海棠初綻，說不出的美好。

  傅克己眸光不由幽深一瞬。

  原本只是不想家裡安排他的人生大事，才選擇在婚戀網站上挑了一個順眼的女人結婚。

  卻沒想到他的妻子，倒真是容貌出色。

  夏暖暖走出去一段距離，回頭，就看到傅克己還立在原地，目送她離去的背影。

  看到她回頭，他對她微微點頭示意。

  夏暖暖沖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快回車上。

  手機一震。

  她點開。

  老公：【看你走遠我再走。】

  夏暖暖握緊了手機，心臟不受控制地撲通亂跳起來。

  真好。

  從現在開始，她也是有人惦記的人了。

  夏暖暖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腳步輕盈地回到家。

  她繞過老筒子樓門前的髒水，沿著貼滿小GG，宛如牛皮癬般的樓梯走上四樓，打開門，就看到她媽夏桂芬沒好氣地瞪著她：「死哪兒去了，休息日也不知道在家做飯。餓到你爸了怎麼辦？」

  夏暖暖的心情，瞬間跌至谷底。

  繼父張大生笑呵呵地打圓場：「暖暖還是孩子呢，出去玩一玩很正常，你別對孩子發脾氣。」

  夏桂芬嗔他：「就你嬌慣她。」

  夏暖暖把包放在鞋柜上：「我這就去做飯。」

  她從張大生身邊走過時，張大生竟膽大包天地不顧夏桂芬就在一旁，伸手在她手上蹭了一下。

  夏暖暖受驚地快步和他拉開距離，怒瞪著張大生，他卻還能笑得若無其事：「暖暖，怎麼了？」

  夏暖暖忍氣吞聲道：「不怎麼。」

  她蒸上米飯，炒了兩道家常菜，端到桌上。

  看著夏桂芬和張大生大快朵頤的模樣，夏暖暖只食不甘味地一粒一粒吃著自己碗裡的米。

  等夏桂芬放下碗筷後，夏暖暖終於鼓起勇氣：「媽，我想和你說件事。」

  吃飽了，夏桂芬也變得好說話起來：「什麼事兒？」

  「我結婚了。」

  「砰！」

  夏桂芬剛端起的水杯摔落在地，濺開一地碎片。

  「你說什麼？」夏桂芬不敢置信地站起身，氣到了極點之下，怒極反笑：「好啊，夏暖暖，你可真是出息了！」

  她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著震動。

  「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你是一個字都不和我說就敢自己做主了？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夏暖暖只低頭，聽著她大嗓門的訓斥，感覺耳朵都跟著隱隱作痛。

  她媽一直不許她談戀愛，因此，她和齊子晟這麼多年，都是偷偷在一起的。

  張大生一如既往地打圓場，讓她冷靜下。

  他好像真是個關心女兒的繼父般，問道：「暖暖，你說你結婚了，那對方是什麼人？多大了？做什麼的？你們又認識多久了？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我沒有被騙。」夏暖暖抬起頭：「我們是朋友介紹認識的，感覺很合得來，就在一起了。」

  「媽。」她微微咬著下唇，看著氣得怒髮衝冠的夏桂芬：「你不是也常說，我都大學畢業了，要趕快把自己嫁出去嗎？」

  夏桂芬頓時更怒了：「我說讓你把自己嫁出去，是我給你找個合適的，不是讓你悄沒聲息地就這麼結婚了！」

  她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那男的做什麼的？能給多少彩禮？」

  夏暖暖嘴角勾起一抹不出所料的嘲諷的笑，她輕聲道：「我們是自由戀愛，沒有彩禮，也沒有嫁妝。」

  夏桂芬頓時瞪大了眼，恨不得把她給生吃了：「夏暖暖，你是要反了天！」

  「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嫁閨女不要彩禮？」

  「只有那些不清白的下賤女人，才會為了把自己嫁出去，什麼都不要！」

  「老娘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是為了讓你當個倒貼的賠錢貨嗎？」

  她語氣緊接著警惕起來：「你是不是出去賣了？什麼時候開始的？賣了多少錢了？」

  夏暖暖瞪大了眼：「媽！」

  被最親近的人，污衊自己出賣身體。

  夏暖暖大腦都在嗡鳴作響，眼中噙淚：「你在胡說什麼啊！」

  夏桂芬語氣更加尖銳：「你要是沒幹這種下賤的事兒，怎麼會突然結婚？還是那個男的有你把柄，你把他電話給我，我倒要問問他算什麼東西！」

  她唾沫橫飛：「一分彩禮錢都不出，就想娶我養了二十二年的女兒，他算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