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憤怒的將軍

  「欸，清瑤，無需擔憂。」楚江打斷清瑤的話，「一九看似心情確實不大好，你就讓他發泄發泄。若是喝多了，我定會將她毫髮無損地送回貴府的。」

  「你？」我狐疑地看著楚江，「你要與我一醉方休？」

  「怎麼？瞧不上我楚江？」楚江倒是自己拿起了酒杯，示意握著酒壺的我給他倒杯酒。

  我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這個傢伙又是什麼時候蹦出來的。

  「斟上？」他笑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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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給你斟酒……」我給楚江滿上一杯酒。

  「先干為敬。」說罷，楚江便一杯見底。

  「嘖……看來是挑釁我來了，還你一杯。」我又給自己滿上一杯，一口乾了。

  楚江坐下來才沒一會兒，我就覺得自己的腦袋漸漸地越來越重了，眼皮子也有開始打架。許是睏乏了，我乾脆趴在桌子上眯一會兒。

  「楚公子，一九公子，這酒喝得也該差不多了……」清瑤焦急地說道。

  「一九？」楚江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抬起頭，雙手撐在桌子上，手掌托著自己的小腦袋瓜子，看了看窗外，才發覺天色已暗。怎麼感覺我們才來沒多久，天就黑了呢？

  「清瑤現在幾點啦？」我問道。

  「幾點？」清瑤跟楚江都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嗯……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在這裡生活得越久，我說話的方式就得越接近他們。畢竟我是個適應能力很強的姑娘，我要適應。

  「現在已經戌時了，一九公子。」

  「戌時是什麼時候啊？」本來腦子就不清晰，清瑤這麼一說我更迷糊。

  「就是天色剛暗這段時辰，平日裡這個時辰大家都已經用過晚膳了。」清瑤儘可能地解釋清楚。

  我點頭，原來已經這麼晚了……

  「老大，我們再不回府謝長情可要生氣了。」本來一直安安靜靜的飛飛，終於也忍不住來勸我。

  「走，我們回府。小二……結帳！」

  我搖搖晃晃站起身來，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麼東西，腳下一打滑，重心不穩著就要往後倒去。

  「當心！」楚江眼疾手快地拉了我一把，我整個人就倒向了楚江的懷中。

  我掙開他，說道：「謝謝。」

  楚江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看，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一直從未離開。

  結帳的時候掌柜算了多少錢我忘了，反正我身上的錢是夠了的。清瑤扶著我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醉香居大門，此時的永安街，白日裡鱗次櫛比的攤檔和鋪子幾乎都已經收市了，零零散散地還看見一些正在收拾攤子的晚歸人。我只覺得自己腦袋發暈，臉也有種炙熱的感覺。

  「誒……一九公子，這邊這邊。」耳邊清瑤一直在叫我往這邊走往那邊走。

  「到底哪邊啊……」我怎麼看不清她指的哪邊？

  才走了兩步，我就覺得自己要昏睡過去了，清瑤一個身單力薄的弱女子，自然招架不住喝多了的我。

  可是我的身體已經不受我自己控制了，我儘量不麻煩清瑤。但是搭在她肩膀上的半個身子卻不聽使喚地，用力地往她身上壓去。

  「一九公子……欸……」清瑤快要被我壓垮了，卻也不知道該拿我如何是好。

  這時身旁一隻大手直接握住我細小的胳膊，然後將我用力往他懷中拉過去。

  我仰起臉龐，還是楚江，一瞬間我還以為是謝長情來了呢……

  「放開我……我自己能走……」我試圖掙開楚江的懷抱。

  楚江卻穩穩地將我固在懷中，他低下腦袋小聲說道：「你在這樣繼續靠著清瑤，先不說她是否能扶得動你，怕是不用一會兒，清瑤就能知道你是女兒身了。」

  「知道就知道……有什麼了不起……反正男女都一樣……結果都一樣不是嗎？」我喊道。

  結果謝長情喜歡的還不是清瑤？酒壯慫人膽，說得一點都沒錯。

  「將軍！」清瑤這麼一喊，我倒是又清醒了一些。

  我努力睜大眼睛，看到清瑤已經雙膝跪在街上，前面的謝長情正一臉怒意地看著我們。

  「謝長……長情……你來啦？」我笑道，看來他很不放心清瑤，竟出來尋了。

  謝長情怒氣沖沖地走向我，一隻手扼住我的手腕，用力將我從楚江的懷裡拽開。

  「痛……」我皺著眉頭，手腕傳來的疼痛感令我喊出聲來。

  謝長情的握著我手腕的力氣很大，感覺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見我喊疼，他的力道總算是放鬆了一些，只是依舊握得牢牢的。

  「喲？謝大將軍，這麼晚了還出府？」楚江一臉不怕死的樣子。

  「我警告你，離我的人遠一點。」謝長情的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

  我看向謝長情，醉眼朦朧間竟發覺他的眼裡殺氣騰騰……好可怕的謝長情……

  「你的人？我知道清瑤是你的人，但是這一九……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人了，我怎麼不知？嗯？一九？」楚江看向我。

  楚江的那句『我知道清瑤是你的人』將我心中的委屈和不滿的火苗點了起來。我倔強地看著地面上自己被街燈拉長了的影子，繼而痴笑道：

  「對啊，我什麼時候是你……你謝大將軍的人了？我怎麼不知道？嘿嘿……」清瑤才是你的人。

  感覺到手腕處又被謝長情抓得更緊了一些，我皺著眉頭看謝長情，試圖用眼神乞求他不要把氣撒在我身上。

  「回家！」聽得出來謝長情在刻意壓制著自己胸腔中的那一股怒火，畢竟我沒給足他面子……是我的錯。

  他拽著我就往回走，我步伐不穩，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我累死了……我不走……」許是酒勁上頭，我有些發酒瘋的意思。

  我乾脆坐在街道中央，任由謝長情拉著我的手我也不走。我是真的累死了……走不動了，甚至看身邊的東西都模糊不清了，此刻的我有種直接睡在大街上的衝動。

  謝長情冷著一張臉看我，我仰著小臉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腦袋。

  謝長情似乎是無奈地從鼻腔里嘆出一口氣，方才臉上的殺氣此刻有又跑得無影無蹤了。

  他蹲下，二話不說直接將我整個人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