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略有心虧

  聽到唐青舒的問話，蕭奕水沒有說話，含笑的眼睛帶著『你明白』的眼神看向唐青舒。

  唐青舒瞳眸瞬間一寒，「若你想讓我守雲開城，信不信我見到梁將軍到來時就立刻開城門投誠？」他咬牙說。

  蕭奕水有些意外，「青舒，你不是叛離了梁將軍嗎？為何這會又想站在梁將軍那邊？」

  唐青舒眸光越寒，蕭奕水有一種下一秒，唐青舒就會拿劍了解他的衝動。

  唐初妤道：「蕭奕水我可是好不容易將堂哥請出來的，你可別把堂哥給逼走，逼走了堂哥，你勝算就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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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我自然知，我不就開個玩笑嘛。」蕭奕水淡淡笑道。

  唐青舒怎麼說也是將門後人，這將門後人沒有別的優點，最大的優點應該就是忠誠，對家人忠誠，對娘子忠誠，而對主子更加忠誠。

  唐青舒在深山野林里長大，性格雖比較隨意，但論忠誠還是有的。

  他本來就是梁信知的部下，雖然是被梁信知逼著背叛的，可唐青舒還是不想去面對梁信知，不為別的，就為了見面時的那點尷尬。

  唐青舒多少還是有點傲慢的。

  所以，如果讓他守城去面對一個月前叛離的梁信知，說不定唐青舒真的會大開城門，對梁信知說：「將軍，我還是忠於你！」

  雖然，唐青舒也有可能不會這麼做，但他不想面對梁信知確實真的。

  唐青舒如此抗拒，蕭奕水道：「雲開城攻下後，我來守城，青舒你帶五千兵馬去攻賢安城，可行？」

  「行。」唐青舒應道。

  只要不讓他守雲開城，其他都好說！

  「那就先這樣，都回去準備下，明天我們就出發。」蕭奕水道。

  眾人起身離開。

  心情並不是很好的唐青舒，回到廂房裡，看見溫善已經在收拾包袱，道：「善娘，你怎麼這麼快就在收拾東西？」

  「剛才蕭奕水不少說，明天要去攻打雲開城嗎？怎麼，你不用去攻打雲開城？」溫善反問。

  唐青舒搖頭：「不是，我要去。」

  「那我收拾包袱有什麼不對？」溫善繼續問。

  唐青舒一想，這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溫善雖不過問戰事，但都會跟在自己的身邊，他們攻下雲開城之後，就要從賢安城一路攻打下去，直到京城。

  而陪在他身邊的溫善，自然也就要一路跟下去。

  「善娘，過來給我抱抱。」唐青舒道。

  溫善不解地看向他，但還是乖乖地走過去，坐在唐青舒的膝蓋上，問：「怎麼了？是不是士兵里出了什麼事？」

  溫善問著，語氣里有些擔憂。

  她最怕的就是出戰前士兵們出了什麼事。

  唐青舒道：「士兵們沒出什麼事。」

  「可我第一次看到你露出如此累的表情。」溫善道。

  唐青舒道：「梁將軍在攻打山烏城，莫宇修在攻打賢安城，梁將軍攻打完山烏城還有其他兩個城能攻打，雲開城就是其中一開，而莫宇修攻打的賢安城下一個城就是雲開城，蕭奕水告知，梁將軍想和莫宇修在雲開城中匯集，我們極有可能會在雲開城遇見梁將軍。」

  「相公，你是擔心自己打不贏梁將軍嗎？」

  「不是，我只是不想見到他，梁將軍雖對我不仁，可叛離他多少有點讓我心生愧疚，不只是梁將軍，就算莫宇修我也不想去攻打。」

  溫善愣了下，沒想到唐青舒的心裡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她本以為唐青舒是個只在乎她，在乎孩子的人們。

  而梁信知本來就有虧欠他們在先，唐青舒叛離他不但覺得理所當然，還有些許的愧疚。

  「相公，你是覺得你做錯了嗎？」溫善問。

  唐青舒道：「我不覺得做錯，只是有些過意不去罷了，我與梁將軍在淮康城時，一起攻打過蕭蘅陽，曾經也是同生共死的夥伴，如今要與他兵刃相向，善娘，我不想當忘恩負義的小人。」

  溫善微微笑了笑，溫柔的目光與唐青舒的目光重疊，「我從來沒想到，我家相公能除了我以外的煩惱，我一直以為在你的心中，我最重要。」

  「善娘，在我的心中確實一直以來都是你最重要。」唐青舒握緊溫善的手說。

  溫善道：「那你就繼續保持這個想法下去，不要為了別人，就為了我，為了我所以你背叛了梁將軍，為了我，你就該問心無愧！」

  「善娘，我怎能將這些都推到你的身上，讓你去背負……」

  「相公，我不覺得這是背負，也不覺得這份擔子很重，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管是誰，活著都應該為了自己。梁將軍都不去想我們曾與他一起渡過的那些難關，輕而易舉地相信別人的挑撥離間的話，對你心存顧慮，他不仁在先，為何我們要為背叛了他而覺得做錯什麼？我們什麼都沒做錯。」

  溫善靠在唐青舒的胸膛上，閉了閉眼，柔聲道：「相公，就為了我，只為了我，不管誰只要想取我們的性命，就將那些人都殺了！我們要活著，活得比他們還要長壽！」

  說著這些狠毒的話，溫善絲毫不怕在唐青舒的心目中崩壞。

  她本來，想要的就是唐青舒活著，陪在她的身邊。

  可是這一仗，打著打著就變得很是奇怪，現在不只是溫善，連青舒都不知道，自己這打的是什麼仗！

  唐青舒聽到溫善這話，心裡湧起的愧疚在一點點散去，「善娘，當初做叛離決定的是我，我早就該做好準備去面對然後會碰見梁將軍的準備，我已經沒事的，善娘，你放心，你是陪著我出來的，我一定會健健康康地陪你回去！」

  「我家相公這麼厲害，我信你一定會這樣的！」溫善笑道。

  唐青舒看著她，也跟著微微一笑。

  ****

  決定要去攻打雲開城，文陽城一下子就忙碌起來，備糧草備兵器，等著明日出發。

  唐初妤跟著蕭奕水一起來看糧草的情況，看到士兵們備著的糧草和兵器時，越看唐初妤的眉頭皺得更緊，最後，唐初妤沒忍住，問：「蕭奕水，你是敵軍嗎？這點糧草你是想餓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