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不能站在一邊?
2024-08-14 06:11:40
作者: 雲依錦
溫善的心裡現在為唐一天生病的事而生氣,所以最好的一個法子就是——
「對不起,善娘。」
不管誰對誰錯,向媳婦道歉這事,是不能含糊的!
而溫善聽到他的道歉後,氣一下就消得很快,可想想之後,又有點後怕,哭道:「一天的燒還沒退下來。」
「娘,我沒事……」唐一天虛弱地說道。
溫善見到人醒了,立刻擦乾淨眼淚,倒了杯茶給唐一天,「一天,什麼都別說了,先喝口水,你發燒要多喝點水。」
他扶起唐一天,唐一天口渴得厲害,有溫善餵水給他喝後,二話不說就將杯子裡的水都喝乾淨。
唐青舒弱弱叫道:「善娘,我也要喝水。」
聽到身邊有個聲音,唐一天一驚,轉頭看到睡在身邊的人,嚇了一跳,「爹,你怎麼睡在我的旁邊?」
「你以為我想啊!」唐青舒沒好氣應道,「還不都是因為你娘讓我躺下來的。」比起躺在兒子的身邊,他更喜歡躺在媳婦的身邊。
可媳婦的話不能不聽啊!
溫善聽到他的話,怒道:「你們睡在一起,我才好照顧,你想讓我一邊跑這個房間,一邊跑那個房間嗎?!」
「我沒……」唐青舒道,「我心疼你還來不及。」
幾天不見面,一見面就這樣油嘴滑舌。
溫善真的是拿他沒轍。
打開衛風拿來的藥箱,從裡面拿去一瓶清涼油,這個清涼油是溫善調的,她給了一瓶給衛風,「這個你拿回去給初妤擦在太陽穴,脖子後,不能內服,就是用來擦的,擦的話體溫會降下去很多。」
衛風點了點頭,拿著藥離開。
等衛風走後,溫善就將心思放在照顧唐青舒和唐一天的身上,給唐一天換了毛巾後,溫善伸手探向唐青舒的額頭,發現唐青舒的額頭熱度一點都不亞於唐一天額頭的熱度。
溫善急道:「你將外衣脫掉,體溫都高成這樣,你就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只是惹了風寒,睡一覺就好。」
「你要是睡一覺沒好怎辦?」溫善問。
「……」唐青舒選擇沉默。
溫善瞪了他一眼,將毛巾扔在唐青舒的額頭上,「你們估計什麼都沒吃,我去煮點姜蔥粥給你們驅驅身上的寒氣。」
「善娘,我從房間裡找到這邊,你又要去廚房……」想多看眼媳婦怎麼就這麼難?
「在這裡好好躺著,我就去廚房煮幾碗粥,哪兒也不去,你身體都這樣,就好好待著,別到處亂跑,再到處亂跑,我就不理你!」溫善威脅地說道。
唐青舒乖乖地應了句哦,他是真的不敢再不聽媳婦的話。
看溫善一臉的緊張與怒氣就知道,這次溫善真的很生氣。
等溫善走後,唐青舒就開始埋怨唐一天,「兒子,你要是多扛會別暈倒,你娘或許就不會對我這麼生氣。我病得比你早都沒你倒得快!」
唐一天心裡苦,「爹,我沒你那麼厲害。」
「是你爹,能不比你厲害嗎?」
「爹,都這會了,你也別逞強,我們父子倆都好好歇歇吧。」唐一天勸道,他怎覺得他家的爹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明明是那麼威嚴,不言苟笑的人,可現在都會埋怨起他的不是。
這樣的爹固然是好,可是他受不住啊。
「不能歇,一歇你就暈過去,你娘到時候又得罵我!」唐青舒道。
唐一天此時的心裡就如同生吃了一百根苦瓜苦,他都病了,他爹還不放過他,這世間有這麼不疼兒子的爹嗎?
唐一天不想說話,回想這幾天在闕水發生的事,好幾次,他都以為這次回不去了……
**
溫善來到廚房,蕭奕水正在爐子旁盯著下人在煎藥,看見溫善來,問:「青舒和一天好些了沒?」
「算不上好很多,但一天已經恢復意識,我來給他們熬點姜蔥粥,讓他們吃了再吃藥。」
蕭奕水點了點頭。
溫善點燃一個灶爐,將裝滿水的鍋放在上面,再找來米,洗乾淨後倒進鍋里,隨後她找到蔥和姜,刀功很好地將蔥姜都切碎。
等她做完這一切,就在一旁看著火,等待粥熟。
「我派出去的探子回報,朝廷的三十萬兵馬,在三天前的大水被沖走大半,有的淹死,有的找不到下落。」蕭奕水道。
溫善聽到他的話,表情淡然,「我不管這些事,我跟著相公來,只是希望能第一時間得知他的勝利,得知他的戰敗,不管他能回來,還是不能回來,我都要第一個知道。」
「青舒是如何勝利的,你也不在乎?」
「不在乎。」
蕭奕水沉默了下,思慮了會,道:「善娘,我知道青舒是最聽你的話,你能不能勸他來我這邊?」
朝廷的三十萬兵馬有大半已經不見蹤影,並且死了也不少。還活著的士兵一定會繼續抓著叛亂軍不放,因為,他們接到聖旨就是剿滅叛亂軍,即便有不少士兵在大水中被淹死沖走,他們還是會堅持在這邊。
就算他們去朝廷那邊也無所謂,已經死掉這麼多的兵馬,就算不靠叛亂軍的力量,蕭奕水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去京城躲回皇位!
只是,想到這次唐青舒在闕水的功勞,蕭奕水覺得,這人還是得留在自己的身邊才行!
「蕭奕水,我方才就與你說了,朝廷也好,叛亂軍也好,這些事都與我無關,我所關心的只有相公的安危,你若要相公站在你這邊,你自己去跟他說!」溫善態度堅決地道。
蕭奕水無奈地嘆了口氣,「善娘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你與青舒,我本是皇子,也本該是大燕的新帝,我擁有著名正言順。而你們本就與我是表親關係,我若當皇帝,你們就是皇親國戚。可你們卻從不在乎這點,你們只要是自己堅定下來的事,就定要去做!固執得令人可怕,我是真的想與你們站在一邊,不必日後在戰場上見面,你饒我一命,我饒你一命。」
「既然都沒有殺對方的心,那麼為什麼我們就是不能站在同一邊嗎?」蕭奕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