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訴苦

  這隻老狐狸！

  溫善心裡暗罵。

  蕭奕水又道：「說來，青舒對一天真的嚴格，一天才剛到十五歲，就盡帶他去危險的地方。去闕水刺探軍情，若被發現，這三人要如何躲過三十萬士兵的追捕？」

  「就是！」柳安康無比認同地應和，「善娘，你與青舒在做這麼危險的事就已經夠了，怎麼還將孩子也帶上？！你看這麼多年來，主子就算再想念一寶少爺都將一寶少爺放在你們那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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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先生，你以為是我想念孩子才將孩子帶在身邊嗎？」溫善反問。

  柳安康愣了下，一下啞言。

  溫善又道：「誰不知道外面危險，將孩子放在家中是最安全的。可他們吵著鬧著要來，我不就跟他們做約定，說等他們十五歲就能隨我們出來。可我萬萬沒想到，一天已經有十五歲，為了讓其他孩子信服，我只能將他帶出來。只是相公總是將他帶到危險的地方去，我也不知這是為了什麼？」

  說到這點，溫善也有些頭疼，一開始，唐青舒都是讓唐一天跟在自己的身邊。

  可自朝陽城後，唐青舒就帶著唐一天哪兒危險哪兒去。

  「青舒是不是覺得他的士兵不可靠，才會去哪兒都帶著一天？」蕭奕水猜測。

  溫善道：「應該不可能，這些士兵都是相公親手教出來的，對我對相公都很尊敬，應該不會對士兵們有什麼懷疑。」

  「如果不是對士兵不信任，那就是對想訓練一天。一天身為唐家長子，以後要背負的東西很多，及早讓他鍛鍊也是沒錯。」

  溫善一想到唐家的往事，就覺得頭疼。

  「我們不會讓孩子們背負太多的，上一輩的事，在我們這裡會終結，我和相公就是為了這個才出來的！」

  蕭奕水看向溫善，沒說什麼。

  **

  在唐青舒他們離開的第二天後，天空下起大雨。

  烏壓壓的黑雲鋪天蓋地而來，將白天變成了黑夜，時不時響起的雷鳴，讓溫善很是擔憂唐青舒他們的安危。

  從這一天後，天空就開始總是陰沉沉的。

  時不時來一場雷雨，而雷雨過後也不見停歇，依舊有小雨在下。

  這並不像夏天該有的天氣。

  夏天雷雨雖多，但一場雨後就是天晴。

  每每雷雨到來，溫善的心就很是不安。

  「我今日在外聽聞，雨再這樣下兩天可能會有洪澇來。」看見溫善一直盯著窗外的景色，柳如陌提醒道。

  自第一天來謝青松陪在溫善的身邊，第二天已經換成柳如陌。

  有柳如陌陪著，溫善的日子倒也不會太枯燥。

  「若真的有洪澇來，那相公他們豈不是回不來？」溫善問。

  柳如陌點了點頭，「但我覺得就算知道有洪澇來，青舒大哥他們也不一定會回來。」

  「為何？」

  「朝廷的兵馬都在闕水岸邊，雖然說水勢上漲就會將軍營退到高處去，但爹和蕭公子說，若青舒哥夠聰明，他會利用這一場大水，做點什麼。」柳如陌道。

  聽到這番話，溫善心裡也大概明白柳如陌在說的是什麼。

  「他們希望相公能在洪澇來之前做點什麼，讓水勢更大？」溫善道。

  柳如陌點頭，「只是等這場大雨等來大水，不知道要等幾日，但若能利用周圍的河道河流引起他們躲都躲不掉的大水，那朝廷的三十萬兵馬就定會受挫！」

  溫善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要利用附近的河流引發大水，那麼第一點要做的就是開鑿河道，或者堵塞河道，將水都引導闕水這邊。

  可他們能做到嗎？

  他們只有三人而已。

  越想，溫善就越覺得不靠譜。

  「那些朝廷兵馬要如何就如何？我只望他們能平安歸來！」

  「是的，能平安歸來最好。」柳如陌突然很有感觸，「一直期盼心心念念的人歸來，有一天聽見他再也不能歸來，那一刻心裡想著，還不如一起跟著去死算了。」

  「我以前聽說一天娘死了的時候，他爹也跟著自盡，那會我不能了解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竟能連孩子，性命都不要得去跟隨。到自己親自體驗之後，才明白，原來，是這種感覺。」

  柳如陌喃喃自語地說，似在說給溫善聽，但更似在說給自己聽。

  溫善擔憂地皺起眉頭，「如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你與大哥大嫂不一樣，他們是相愛的，黃泉相遇也不怨不悔。可你沒有，俊兒至死心中都無你，在他的心中只有清歌和驍兒。」

  柳如陌的手顫了下，眼眶不禁泛紅，「善娘姐，你何必將話說得如此明了，一點念想都不給我。」

  「因為我怕你做傻事。」溫善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如陌，我知你心中依舊是接受不了俊兒死去的消息，可你要明白一點，你與俊兒至始至終都是你在一廂情願，你愛過人，可沒人愛過你，真的要如此傻，為一個不愛你並且已經死去的人，過得鬱鬱寡歡？」

  「善娘姐，你說的我都明白，若我真的想不開，早就走了。就是還明白這點，才在這裡。只是，遇見你，總會想與你說說我對俊兒的感情。」柳如陌看著窗外的雨，思緒不由深邃，「我從第一眼看到俊兒的時候就喜歡他，與他一起在爹的教導下念書，看到他的努力，我不禁地就想跟著一起努力。」

  「善娘姐，你應該也有聽爹說過，我與逐陽都不是喜歡念書的人，他為此沒少頭疼過，可俊兒來了之後，我與逐陽都在乖乖念書，是俊兒讓我和逐陽都得到改變，逐陽只是單純地將俊兒當大哥哥，可我不一樣，我至始至終都帶著一份懵懂的感情待在俊兒身邊。」

  「我很後悔，無數次都在後悔，如果能早些向俊兒表白自己的心意，或許不會到最後都只是我的單戀，至少也能讓俊兒明白，我是喜歡他。但在那之前不敢告訴俊兒這事，是因為俊兒看起來只喜歡念書，在他的眼裡沒有什麼比念書更重要。」說起以前的事，柳如陌臉上始終掛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