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只是如此

  唐初妤擔憂地看向溫善，輕聲道：「堂嫂……你不要太難過……」

  「不可能的！俊兒說過他會回來的！」溫善的眼眶逐漸越紅，淚水布滿眼眶，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相公，你快告訴我，這俊兒還活著！俊兒是不是生我的氣了？當年要不是我逼他穿女裝去封安府打聽消息，他才會被蕭蘅陽抓走，害他這麼多年，都不能回家？所以，他生氣，躲起來不見我。你讓俊兒出來，我給他道歉，我給他跪下來道歉！」

  「善娘，你冷靜點！」唐青舒用力地抱住溫善，讓她冷靜下來。

  溫善失聲大哭，「俊兒，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善娘，俊兒並不是毫無意義走的。他與蕭蘅陽同歸於盡，因為蕭蘅陽死了，他的士兵們群龍無首，我們才能贏得如此簡單，是俊兒為我們換來的勝利，俊兒他願用性命為我們換取勝利，說明他心中從未怨恨過你，至死在他心中，你都是他最愛的二姐！」說著，唐青舒聲音不禁哽咽，眼裡也帶著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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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大地以為，能將溫俊給帶回來的，能將那個乾淨聰慧的少年帶回來的……

  他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不管什麼都能做的……

  「是我害了俊兒，相公，是我害的，這雙手為什麼要燒出那樣的飯菜？要是當初沒有那碗水餃，就不會與蕭蘅陽有任何關係，這雙手，我要來有什麼用？！」溫善拿起地上的手頭，猛地砸在手上。

  眾人見狀，急忙上前來阻止。

  「善娘，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你的錯，求求你，冷靜一下，好不好？」唐青舒紅著眼眶，克制著淚水。

  「堂嫂，你不要這樣，錯的不是你，是蕭蘅陽啊！」唐初妤也跟著勸。

  「二姐，我和相公成親時，他常與我說，除了娘，你就是他最喜歡的人。不管為你做什麼，他都是心甘情願的。他不曾恨你，也不曾怨你，他對你只有滿滿的滿滿的思念與尊敬，他即便是為了你死，也是心甘情願。所以，不要再傷心了，俊兒要是看到，也會很難過的，二姐，別再責怪自己了。」豆大的眼淚從蕭清歌的眼裡湧出，帶著哭腔哽咽道，「雖然你自責將俊兒送到父王身邊，可我卻很感激你將俊兒送來，若不是遇見俊兒，我這輩子都不會遇到一個真的愛我的人。」

  「二姐，謝謝你，但請你不要再自責了！」蕭清歌哭訴哀求。

  「清歌……」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怎麼也制不住，溫善正要說什麼，眼前突然一黑，暈了過去。

  「善娘！」

  「堂嫂！」

  「二姐！」

  眾人急呼。

  大夫急忙走上來，探了下溫善的脈，「沒事沒事，就是傷心過度，再加上疲勞過度，一下氣急攻心，暈了過去。唐大人，你快送夫人回去好好歇歇。」

  唐青舒輕輕頜首，將溫善抱了起來，吩咐唐初妤，「初妤，照顧好清歌和驍兒。」

  「嗯嗯。」唐初妤站起來，擦了擦眼淚。

  **

  夜色很濃，很暗。

  地牢中，關著叛亂軍抓來的俘虜。

  困的士兵已經睡著，精神還好的士兵垂頭喪氣地坐著。

  噠噠噠——

  有腳步聲傳來，斬風抬起頭，看到有火光慢慢地靠近。

  走進來的是人蕭清歌。

  「清歌小姐！」士兵們看到她都十分激動。

  「清歌小姐，請救救我們，我們還不想死！」

  士兵們哀求道。

  蕭清歌做了個噓的動作，「安靜點，聽我說話。」

  士兵們一下安靜下來。

  蕭清歌冷靜道：「斬風，你是父王的暗衛，一直跟在父王的身邊，相公與父王臨走前的那一幕到底是怎麼回事？」

  斬風抬起頭看了看蕭清歌紅腫的眼眶，冷靜地將那些事都說出來。

  蕭清歌身子微微顫抖，道：「斬風，你知道相公會死，卻不救他？！」

  「清歌小姐，俊兒大人是有了赴死的心，才做了這麼多的準備。我想，俊兒大人是真的已經不想在苟活在世上，才會這麼做的。」斬風冷靜地道。

  蕭清歌回想，這幾天溫俊對她說的話，說什麼照顧好驍兒，原來在那個時候就已做好赴死的準備。

  「斬風，你有許多次都差點死在父王的手中對嗎？」

  「是。」

  「而那些時候都是相公救了你，對嗎？」

  「是。」

  「但這次，輪到我來救你們，斬風，你是我蕭家的影衛，但從現在起，你是溫家的影衛，驍兒就是你的主人，從今往後不管驍兒遇到什麼事，你都要用命護著他！」

  「是！」

  蕭清歌眼裡灼灼的光，隨著搖曳的燭火漸漸暗淡下去，她聲音緩和下來，顫著聲，問：「相……相公，真的死了嗎？」

  「客棧火熄後，在裡面找到一對相擁被燒焦的屍體。」

  蕭清歌腳步虛晃，自嘲地冷笑，「父王，你是即便死都不願放開相公，可你也算幸運，活了一世，身邊的人都紛紛死在你的手上，在你心中怕是從不知道什麼是溫暖，可是最後，上天還是憐憫了你，讓你遇到個你所在乎的人，你能知道溫暖的人，呵呵……」

  斬風低垂著頭，什麼都沒說。

  蕭清歌蹲下身子，在斬風耳邊輕聲道：「那些事，讓他隨著相公死永遠埋在黃土之下。相公是我的夫君，是他的心腹，只是如此，知道嗎？」

  「屬下知道。」

  蕭清歌站了起來，掃了眼其他的士兵，道：「眾將士，這麼多年來，你們在我父王手下每天擔驚受怕，但怕的並非是死在敵人手中，而是死在我的父王的手中。可是，叛亂軍的梁將軍並非是那樣的人，在你們之中有人曾在梁將軍手下當過兵，想必也知道梁將軍的為人。」

  「梁將軍是我大燕最勇猛的將軍，帶著七千多人的隊伍，擊潰了父王的五萬兵馬！我能斷定，梁將軍會成為新的王，跟著梁將軍你們也定能為自己謀個更好的前程，與其繼續跟著無用大燕下去，還不如跟著梁將軍開創新的盛世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