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決策
2024-08-14 06:03:39
作者: 雲依錦
「我們家的孩子一直居住在山中,膽子比較小,要是沒經過我們引薦的陌生人到家中,他們會害怕。再說,我們家中這些年來遇到過不少危險的事,家中的下人也比較敏感。」溫善替一直不說話的唐青舒解釋。
唐初妤一下反應過來,道:「原來如此。是我欠考慮了,只是,我也沒想到堂嫂你要跟著一起來,上船沒多久之後,我想著家中沒大人不行,就寫書信讓虎英他們去保護孩子們。我本想著,以我的身份讓他們去保護孩子,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他們可有寫書信回來報告你們那邊的情況?」唐青舒問。
唐初妤道:「有,前幾天寫了封書信過來,虎英說小少爺小小姐他們都過得很好,很乖。」
「那這麼看來,我們的孩子比想像中的還要乖巧許多。」溫善鬆了口氣說。
唐青舒眉頭依舊皺著,但不想讓溫善擔心,也點了點頭。
「唐夫人,你們的家常聊完了嗎?我們這邊的正事還沒聊完。」木桌旁有個年輕的男子,不悅地說道。
男子長得一般,不算好看,也不算難看,穿著一身奇怪的服飾,臉上不知道用什麼,臉頰兩邊都畫著奇怪的紋路,而頭上戴著的髮帶上綁著一根白色的羽毛,他不悅的目光在溫善與唐青舒的身上打量,露出不歡迎的態度。
木桌旁,有三人穿著與他們一樣的服飾,有三人則是穿著其他的服飾,看起來,應該是莫羽族的族人們。
燕雅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受人白眼過,突得覺得有種新奇的感覺。
鄭言漣道:「我們這就來聊正事,青舒,你也坐下來聽,初妤,你就帶善娘去歇息會。」
唐初妤點頭應好,帶著溫善離開。
溫善有些不舍地回頭看向唐青舒,問:「他們要談什麼事?」
「要打起來了。」唐初妤道,「蕭奕水已經得知老皇帝死的消息,太子安排的刺客暗殺沒成功,但現在的蕭奕水依舊還在邊疆里等著,太子找了個殺他的藉口,派了八萬的禁衛軍前往邊疆。」
「蕭奕水為什麼不走?」
「收買人心吧。」唐初妤道,「蕭奕水很聰明,他明白自己一走,大丹一定就會打過來,五年前,蕭奕水好不容易將大丹擊退,搶回城池,百姓們回到家好不容易重新將家建立起來,若是因為這次的事,蕭奕水就離開,那大丹一定會再打過來,百姓也不得不再次放棄家園背井離鄉。若他繼續堅守在邊疆,能得不少民心,至少周圍城池的百姓都會崇拜他。」
「但是,太子就算奪位,他現在也是大燕的新皇。前去的禁衛軍若是拿著聖旨前去,就怕在邊疆的士兵會聽從聖旨的命令行事,邊疆有三十萬兵馬,就算蕭奕水有再多暗衛逃出來,不死也一身傷。所以,他們在討論,要不要救蕭奕水一命。」
「為什麼要討論這個問題?」溫善不解問。
唐初妤長嘆了口氣,「因為,我們不想再讓姓蕭的人坐江山啊。但是梁將軍之前被他救過一命,他想報這個恩。而且,我們與蕭奕水也有點關係,娘也想著要不要幫下。但是,蕭蘅陽還在淮康外守著,我們若走水路,也出不去多少人。來來回回太頻繁地走水路,說不定會被發現,到時候被攔住就更麻煩。所以,要去救人的話,只能全部人都走城門那邊,但要走那邊,就要與蕭蘅陽開戰。現在皇子奪位不是亂嗎,也不知道蕭蘅陽什麼時候才會死,他要是死,或許眾人就不會考慮那麼多。」
談論這種與生死有關的問題,不禁地有些沉重起來。
再者,這次生死的人,都是溫善所知道,所熟悉的人。
唐一寶現在知道蕭奕水是他的親爹,若蕭奕水死的話,那他得有多傷心?
若是可以的話,溫善自然是希望他們去救蕭奕水。
「你覺得他們會去救蕭奕水嗎?」溫善問。
唐初妤搖了搖頭,「不好說。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蕭奕水現在知道自己的處境,但還是守在邊疆保衛大燕疆土,他這就是在賭,賭百姓和士兵們都會站在他的那邊,若他賭贏了邊疆的三十萬兵馬都是他的,他想奪回皇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但若他賭輸,結局就只有兩個,一個落荒而逃,一個是死。邊疆離這裡很遠,我們現在收到的消息是太子的八萬禁衛軍正在去邊疆的路上。」
「如果,我們去到那邊,蕭奕水賭贏了,他們反過來抓我們怎辦?若賭輸了,我們也不見得能將他救出來。所以,我的意見是由他們自己解決。只是,梁將軍有些固執,非要去救。梁將軍現在是叛亂軍的頭,莫羽族願幫的人是他,不是我們唐家商船。說起來,莫羽族對我們還是挺有意見的。」
「為什麼?」溫善問。
「因為他覺得我們想分一杯羹,才願意幫助他們的。他覺得我們出的只有物資,而賣命的事都是他們做,就對我們很不服。剛才打斷我們說話的那個就是莫羽族族長的兒子,莫無修。脾氣可壞,每次我們一來就給我們臉色看。說起來,若不是我們提供不少的糧食與兵器,就憑他們能成什麼大器!」說起這,唐初妤心中不免覺得生氣。
握緊粉拳朝開空氣狠狠揮去,仿佛在打的人就是莫無修。
溫善知道這些事,秀眉緊緊一皺,她知道自己跟著來,只是為了看著唐青舒,但當身臨其中之後,知道這麼多事,不知不覺就產生共情,想要幫些忙。
「堂嫂,你不用跟著一起皺著眉頭,這些都是他們的事,他們自會解決所有的事,而我們就算急和擔心也沒用,在他們的決策中,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唐初妤手搭在溫善的肩膀上,好聲安慰。
溫善不贊同,「若相公不在,他們怎麼做都行,但這事與我相公有關,我不能做到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