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一起生一起死

  想到就要做到。

  等送走唐青舒後，柳安康就去找付氏，看到付氏在院子裡修剪花壇，他走過去，直道：「夫人，我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付氏問，沒有起身，依舊專心地修剪花壇，將一支突出來的薔薇剪下來，放在旁邊花籃中。

  柳安康見她，不專心與自己說話，記得搶過付氏手中的剪子，逼她與自己對視，「夫人，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你專心些與我談話好不？」

  「咱們住在這裡安居樂業的，能有什麼重要的事。」付氏小聲嘀咕了句，對上柳安康責怪的目光，她態度軟和下來，道：「好吧，你說是什麼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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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陌和謝青松的婚事，我在這個月內辦了。」

  付氏愣了下，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他們不是說還要拖兩年嗎？你也應承了，怎麼突然就要讓他們二人成親？」

  柳安康將唐青舒告訴他的事，告訴了付氏一遍。

  付氏明了，「你是怕蕭公子叫你走，所以在走之前將如陌和青松的事給辦了。」

  「當然是！」柳安康有些生氣，「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娶我們家如陌，兩年又兩年，現在又要兩年。若蕭公子真叫我出去，此行一去，就不知道何時才是歸期，我們家如陌要不是非要嫁他，現在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所以，在我走之前，我定要將他們的親事給辦了！」

  「爹，娘這事就讓我和青松說吧。」柳如陌的聲音突然在身後傳來。

  柳安康與付氏同時驚愕轉身看向她，柳如陌又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爹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帶著牽掛離開，我這就去和青松說。」說完，她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柳安康連忙出聲喊道：「如陌，爹不是不想養你，只是想在走之前看到你能有個歸宿。」

  怕柳如陌誤會什麼，柳安康連忙解釋。

  柳如陌嘴角彎了彎，「爹，你從小就疼我比疼逐陽多，不管做什麼，你都是為我好，這點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柳安康鬆了口氣。

  「爹，我去找青鬆了。」

  「你去吧。」

  柳如陌點了點頭，出了柳家大門來到謝家。

  自從謝青鬆開始念書後，他去打獵的時間就很少，總是窩在家裡念書。

  謝青松的腦子雖然笨了些，但人很勤奮，臉皮也厚，若是說過的東西他忘了也還有臉再問。

  這些年來，與謝青松可說是朝夕相處，柳如陌太清楚他一天都會做什麼，都在做什麼。沒打聲招呼，就過來，就在謝青松的書房中找到他的身影。

  初春腳步才剛走來，冬末的寒意還沒走遠。

  從敞開窗戶照進來的光，讓房間裡的書架分割得一半陰一半暗。

  謝青松坐在窗邊書桌上，專心地寫字，五年的時間已經讓當初那個無禮莽撞的少年，看起來成熟不少。

  柳如陌輕輕地敲了敲門。

  叩叩的聲音引起謝青松的注意，他側過頭，看到柳如陌，臉上露出些許不樂意，問：「你怎麼來我這了？」

  「我爹打算讓我們這個月內成親。」柳如陌冷靜地如在說『今天的天氣很不錯』一樣。

  謝青松一驚，手中動作頓住，筆尖的墨落在紙上慢慢勻開，他回過神來，問：「不是說再給我兩年時間嗎？怎麼突然間就這麼急了？」

  柳如陌將在柳安康他們那邊聽到的事告訴謝青松，知道理由的謝青松眉宇依舊緊皺著。

  瞧他這一臉不樂意的樣子，柳如陌直截了當問：「你根本就未曾想過娶我是嗎？」

  「我沒那麼想過！」謝青松立刻回答，對上柳如陌的視線，他慢慢地低下頭，「我只是想再多念兩年書，這次念完一定娶你！」

  「你將婚期一直往後提，無非是因為覺得還比不上我強，是嗎？」

  心事被說中，謝青松低頭什麼都不說。

  柳如陌道：「你要不要跟我爹一起出去闖闖？」

  「什麼？！」

  「蕭公子是十二皇子，是大燕名正言順的新皇，這些年來他也在暗中籌備不少的實力，與太子對抗有可戰的餘地。何況，我爹的眼光一向不錯，他覺得能成大事的人就定能成大事，他跟著十二皇子，那十二皇子就定會成為大燕的新皇。你跟著他，若日後十二皇子成了新皇，你跟著他一起打拼下江山，多少也能混得一個官職。自古來，女子都不能為官，只要你為官，就算念書比我差再多，我也依舊比不上半分。」

  柳如陌的這番話，讓謝青松有些心動。

  他心中一直有個陰影，那就是要比柳如陌強！

  說不喜歡柳如陌這話是假的，這五年來兩人朝夕相處都已習慣彼此的存在，同樣經過這五年的相處，謝青松也發現，柳如陌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為此，他更加地希望自己能比柳如陌強。

  可他不如柳如陌聰慧。

  柳如陌從小就念書，跟他在一起念書後，又將從前的知識鞏固在腦海中，謝青松必須很努力，才能比柳如陌強，可追起來太累，他幾乎將一整天的時間都放在念書上，想要出去走走的時候，都不敢出去走走。

  若真的能如柳如陌說的那樣，去幫蕭奕水，蕭奕水成王，他再怎麼也能混個官職，至少比現在這個樣子要強許多。

  所有的念頭在心裡轉了一遍，謝青松抬頭看向她，「我要是真跟十二皇子的話，這一趟出去，什麼時候能歸都不重要，最為重要的是能不能活著回來，你能等到我回來的那天嗎？」

  「我會一起去。」柳如陌淡然道。

  謝青松一驚，「你也要去？！」

  「我爹曾是朝廷中人，有多少風險不必你說我都知道，既然我向你提出這個意見，自然就不能讓你單獨前往，我也會去，會陪在你和我爹的身邊，一起生，一起死。」

  說出這樣的一番話的時候，柳如陌始終都是很冷靜，可是謝青松聽到她的這番話，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