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老掌柜走了

  溫雲娘等人在溫善家並沒待多久，與溫善談清後，第二天，他們就要離開回饒港去。

  許雪靈與許佑年兩個孩子，溫雲娘也要一併帶上。

  收拾東西時，溫雲娘問溫母：「娘，你要跟我們一起住？還是留在善娘這？」

  「外面紛紛擾擾的，人多吵雜，還是善娘這裡清淨些。還有，你們那邊忙，我去也幫不上什麼忙，還只會添亂，在善娘這就好了。」溫母道。

  

  楊氏在旁聽到咂了下舌，「饒港那個地方多好，整個大燕的商船都會經過那個地方，來來往往什麼稀奇的人，稀奇的東西都有。別人想去都去不了，你能去還不去！」

  楊氏心裡有些不悅地看向溫雲娘等人。

  心想以前還得靠他們家幫的窮鬼，現在一個個日子都過得這麼好。可她也不敢說什麼，張家現在就只有她一個老人家，得罪他們，估計又得被趕回清水村去。

  「人老了，就想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你們現在日子都過得好，我知道就已經足夠了。」溫母溫和的聲音緩緩說道。

  溫雲娘聞言，沒再說什麼邀請的話，點了點頭，示意尊重溫母的選擇。

  「大娘，你能不能讓雪靈也留下來？」唐一天怯怯問道，害怕的眼神小心地打量溫雲娘。

  溫雲娘聽到他的話，視線落在許雪靈的身上，問：「雪靈，你要留下來嗎？」

  一向尊重孩子選擇的溫雲娘將選擇權交給了許雪靈。

  許雪靈看了看唐一天，又看了看溫雲娘，最後目光落在許佑年的身上，她問：「娘，我想陪在外婆和二姨媽身邊。」

  在這裡孩子多，許雪靈也早就與其他的孩子建立起友誼，要離開去一個新的地方，能不能再上私塾也是一個問題，因為外面的私塾都是不招收女子的，家裡有銀子的會請先生上門教念書，但一個人念書是多麼無聊的一件事，再者念書也沒在這裡的好玩。

  溫雲娘與許大成在饒港一年多，就回來一次，許雪靈早就習慣溫雲娘不在她身邊的日子，讓她選擇，沒有太多的猶豫選擇留在這邊。

  而聽到她回答的溫雲娘，眼裡閃過一絲的落寞。

  「當初我拒絕你的事，如今這孩子自己做了選擇。」溫雲娘看著溫善道。

  溫善笑道：「那你現在心疼不？」

  「有什麼好心疼不心疼的，再者，你將所有的孩子都當成是自己親生孩子，以前你問我這事，我不知道你變了這麼多，擔心孩子交給你，你也不會好好善待，如今知道你會怎麼待孩子，心裡就已經沒有以前的那份擔心。」溫雲娘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多做任何干涉，她想留在這裡，那就讓她留在這裡。」

  「雲娘，雪靈怎麼說也是我們家的閨女，就算善娘對她再好，你真的要將她留在這裡嗎？」許大成擔心問。

  許雪靈在這裡生活是一天比一天開朗活波，比起以前要好很多。

  閨女有這個改變，許大成也高興，可現在他們有銀子，能給孩子更好的生活，所以還是希望將孩子接到身邊來自己教育。

  「她若願意跟我們在一起，就會選擇我們，何必去強求她的意思。」溫雲娘蹲下身子，手放在許雪靈的肩膀上，道：「要是想來跟我們一起生活，可以告訴你的二姨夫，他一定會將你送到我的身邊。另外，你要在這裡生活，就要好好聽你二姨媽和外婆的話，知道嗎？」

  「我知道。」許雪靈點頭。

  溫雲娘抱起許佑年，道：「年年，跟外婆說再見。」

  「外婆，嗚嗚……」許佑年忽得也感覺到要分離的傷悲，伸著手要溫母抱。

  溫母帶了這個孩子一年多，突然要走，心裡也捨不得，紅著眼眶道：「年年跟在娘親身邊要乖，知道嗎？」

  小佑年那聽得進去，掙扎著要溫母抱。

  閨女留在這了，許大成不希望兒子又留在這裡，讓溫雲娘趕緊抱著孩子上船，讓唐青舒划船離開。

  唐青舒只是划船送他們到封安府，之後再回來。

  封安府的港口有船到饒港那邊，只要搭上饒港的船，就能回到家，不必唐青舒親自去送，何況溫善現在有身孕，他也不敢離開太久。

  順利來到封安府，唐青舒將他們送上岸後，剛想划船回去，身後傳來無風的叫喚：「唐青舒，等等，我有事要跟你說，先別急著走！」

  無風跟唐青舒的關係並不好，可若有什麼大事，無風還是會正經地與他說。

  見他喊得那麼急，唐青舒停了下來，將船往回劃。

  無風會武，按道理來說，跑得不會氣喘吁吁，不知是不是太急還是太慌，沒有調整好氣息，一路跑來，亂了氣息的他跑到唐青舒面前氣喘吁吁的，緩了一會，才道：「保康堂的老掌柜走了。」

  唐青舒一驚，「怎麼回事？」

  「我方才去阮兄的食府吃麻辣燙，看到天佑匆忙跑過來，說老掌柜走了，應該是今天早上走的，老掌柜跟趙家兩兄弟說，他有些困要進臥室歇息一會，兩兄弟見中午用膳，老掌柜還沒出來，進房間一看，發現老掌柜身體都涼了，便明白今天早上老掌柜就察覺到自己要走，所以躺在床上安詳渡過，我本要去你家找你的，你來了正好，隨我一起去看看要如何處理老掌柜的後事。」

  唐青舒從船上跳下去，系好繩子，與無風急急趕到保康堂。

  保康堂的門前掛起白燈籠，門也關得緊緊地，門口有不少百姓站在門外一臉的擔憂，但看到白燈籠心裡都在猜測是不是老掌柜走了。

  無風與唐青舒從後門進去，敲了敲門，沒一會兒趙天寶就來開門，看見唐青舒嚇了一跳，「老爺，你這麼快就趕來了？！」

  趙天寶的眼眶紅紅的，看樣子開門前還在哭。

  唐青舒道：「我今天剛好來封安府。」

  「老爺，師父他……」趙天寶哽咽著聲音，剩下的話如塊冰堵在喉中，想再多說一個字都覺得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