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為她提前送終

  翌日，朝陽起。

  晨光落在滿是秋色的深山中，楊氏今日起得特別早，倒是溫母他們，因為昨晚百日宴飲了些酒，現在還沒起來。

  楊氏沖的茶都快喝完，溫母才從房間出來。

  看見她，楊氏立刻破口大罵：「太陽都多高了，這才起來，真是一身的懶骨頭！」

  一出門就被罵，溫母微微皺了皺眉，沒應楊氏的話，問：「娘，你要是餓了，可以先去善娘那邊吃早飯。」

  邱柳怕溫善會與她搶燒飯的工作，總是天色未亮就燒好早飯，醒去吃就行沒那麼多規矩。

  楊氏聽到溫母的話，心中更是氣惱，「一家人住在一起，吃飯都是各吃各的，這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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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就想說的，早飯都是各吃各的，這哪有規矩，還有善娘那個懶骨頭，有時候還要青舒端飯到房間裡給她吃。懷胎十月生的還是個賠錢貨，也就青舒願意對她好點，若換做別的男人早就甩臉色給她看！你這個做娘的，最好去跟善娘說說，趕緊養好身體給青舒生個兒子。人家青舒現在條件這麼好，那個張燕兒就一直盯著他，還有兩個丫環，長得水靈又比她年輕，要是再生不出兒子，指不定青舒就給她找幾個小姨娘！」

  「外婆，你少在這邊胡說！」溫英娘聽到楊氏的話，走出來不悅地反駁，「二姐夫跟二姐的關係不知有多好，二姐跟我說過，唐家的男人都很痴情，否則唐大哥也不會跟唐大嫂一起走。」

  「唐林玉是唐林玉，能跟青舒比嗎？別以為是一家人就一個樣，你看你娘和我是一個樣的嗎？」

  溫英娘嗤得笑了出聲，「外婆，你可真厲害，我還以為你就愛罵別人，沒想到你狠起來，連自己也罵。」

  「你這個臭丫頭說什麼？！」楊氏舉起手，走到溫英娘面前。

  溫英娘急忙避開，「你打我試試，我這就去找二姐告狀！」

  「告……告什麼狀？我有說錯什麼嗎？！」楊氏心裡有些慌張，但臉上還是死要面子。

  溫英娘心裡暗罵：欺軟怕硬。

  搬到新房子後，一點不順心就罵他們，說去告狀就不敢再多說兩句。

  「我要告訴二姐你罵娘，二姐可疼娘了，你老是動不動就罵娘，她一定會生你的氣！」溫英娘道。

  楊氏氣得瞪眼，「我當你們外婆，罵下自己生的還不行，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們張家，你們早就餓死了！」

  「那外婆，你也別忘了，要不是二姐收留你，你在清水村，就算沒餓死，也會死在那場天災中！」溫英娘叉腰，老神在在道：「那場天災來得措手不及，又是大半夜的時候來的，其他地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要不是二姐發現得及時，將我們叫醒，我們早就全部都死在那場天災中，外婆你也不會站在這裡還有力氣罵我們！」

  「那裡會死，他們的房子蓋得那麼結實，房子都搖成那樣都沒倒。」

  「那是因為在二姐在，換個地方你都不用買棺材，直接被埋了。」溫英娘道。

  楊氏六十多歲，半隻身子都進了黃土的人，最忌諱的就是聽到這樣的話，立即就站起來，指著溫英娘鼻子罵道：「怎麼說話的！你看你教的好女兒，一點教養都沒有！有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外婆，你若和我們住在一起委屈的話，那你就回清水村住。」溫雲娘抱著孩子走出來，帶著冰冷的神色靜靜地看著楊氏，「在我們小時候，你就看我們不順眼，覺得我們拖累張家。可善娘將你接近來住的這段時間，給你好吃好穿好住的，又在天災中救了你一命，算是將從前的恩情都報答完畢。現在我們誰都不欠誰的，你若實在和我們住在一起煩心的話，那你就回去吧。」

  「你算老幾！」楊氏罵道，「沒良心的白眼狼，出嫁到大富人家之後，三年都不回家一趟，沒成親就跟人搞三搞四搞大肚子，我們張家的臉都被你連累得丟光！要不是大成願意娶你，你這雙破鞋誰願意穿？」

  溫雲娘臉色一白，她雖然最後還是嫁給許大成為妾，可未婚先孕，確實很不知羞恥。

  「外婆，你罵人就罵人，別把我雲娘也給罵上。雲娘是沒與我成親就懷上孩子，可那又如何，我那會是愛她的，嫁過來也是愛她的！」許大成站出來替溫雲娘說話。

  楊氏冷哼一聲，「什麼愛愛愛說的那麼好聽，你要是家裡還有錢，會說這樣的話。要不是你們許家落敗，而雲娘又有善娘這個有家底的妹妹，願意收留你們，你們一家指不定早就餓死！現在還跟雲娘在一起，無非圖的就是在這裡好吃好住，還有新房子住。要還是當乞丐，你說不定會為了個饅頭打死她那個小蹄子！」

  跟楊氏相處也有好一段時間，但許大成是第一次聽到楊氏說這麼難聽的話。

  當下就氣得身子打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雲娘安撫許大成，「相公，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她有兩個兒子，但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帶她嗎？就她這張嘴，這為人，她兒子們都巴不得她早點跟著外公去死，她死了，他們還過得輕鬆自由。」

  「你！你！」

  這下輪到楊氏被氣到。

  溫雲娘鄙夷地撩了下眉，冷冷道：「外婆，連小孩子都知道寄人籬下，要低頭。你別以為善娘給我們蓋了新房子，你就可以在這裡撒潑。另外，這裡也不是你的房子，是我們溫家人的，而外婆你是姓楊的。你既然現在都靠我們養你，嘴巴最好收一收。真惹怒了我……這裡是深山，山陡路滑，你走路可要小心一點。」

  「雲娘！」溫母皺了皺眉頭，制止溫雲娘對楊氏的威脅。

  溫雲娘不以為然，看著楊氏陰測測說道：「娘，我說這話可是認真的，我對她本來就積怨已深，現在好不容易見能過個好日子，她非要攪合讓我們過不了好日子，我不介意提前為她送終。」

  楊氏聽到溫雲娘這一番話，臉色嚇得煞時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