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代價

  「砰」地一聲，於蛟倒在地上，整個人在地上打滾。

  「這是你抱了芸兒的代價。」沈凌霄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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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這樣做，宮主不會原諒你的……」於蛟痛苦道。

  「是嗎？那本王便不讓她知道……」沈凌霄提劍，戳進了他的胸膛。

  江子揚嚇得直接坐到地上，沈凌霄將劍拔了出來，一股鮮血從於蛟胸口湧出。

  「明王殿下……」江子揚此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沈凌霄轉身，看到他時，皺了一下眉頭，「居然忘了你。」

  「明王殿下……」江子揚聲音顫抖，重複著這四個字，不出其他話。

  「見到你姐姐，可知道怎麼說？」冥王劍就懸在他的面前，不斷地滴著血，沈凌霄高高在上問。

  眼見鮮血沒入泥土消失不見，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江子揚咽了口唾沫，手腳發麻。

  「見到你姐姐，可知道怎麼說？」沈凌霄手裡的劍動了一下，又一滴鮮血沒入泥土之中，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江子揚猛地回過神來，聲音顫抖，「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

  「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日後本王定會厚待你，以及你們大房一脈。」岳劍終於遠離江子揚一些，劍上最後一滴血也干好滴完。

  江子揚驚魂未定，他以前怕沈凌霄，只是被沈凌霄的氣勢震懾到，今夜怕他，卻是因為覺得沈凌霄像殺人的魔鬼，陰森可怕。

  沈凌霄沒再多言，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江子揚趕緊爬到於蛟旁邊，用力推著他，「於大哥，於大哥。」

  可是於蛟已經死得透徹，就在江子揚不知如何是好時，江芸出現了，她剛剛聽到琴聲，但始終沒發現彈琴之人，也沒有找到南宮末，於是轉身往回走。

  「子揚，你怎會在此？」江芸遠遠看到弟弟，跑了過來。

  「姐……」江子揚站起來，渾身是血，語帶哭腔，江芸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視線越過他的身子，落在了死去的於蛟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姐，於大哥死了。」江子揚哭道，雖然於蛟來京城不過數日，與他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如此活生生的一個人慘死在面前，他無法接受。

  江芸趕緊上前，蹲下去，伸出兩指按在於蛟的脖子上，已經沒有脈搏，她來晚了。

  到底誰幹的，居然敢殺她的人，江芸手掌猛地攥緊，沒有起身，也沒有回頭，冷聲問：「是誰？誰幹的？」

  雖然沈凌霄的話猶在耳邊，但江子揚無法違背良心，更無法騙姐姐，兩隻垂在腰側的手，猛地握成拳頭，咬牙從嘴裡吐出五個字，「是明王殿下……」

  「你說什麼？」江芸猛地站起，回身盯著弟弟，難以置信。

  「姐姐，是明王殿下。」江子揚咬牙重複著這五個字，拳頭握得更緊，眼淚落了下來，「他不允許我告訴姐姐，可是於大哥死得好慘。」

  「你怎知道是他？」江芸心裡還是有些疑惑的，因為沈凌霄怎麼可能會不顧及自己的感受做出這種事情，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他當著我的面，殺了於大哥的。」江子揚道。

  江芸緊攥的雙手，無力地緩緩鬆開，她低頭去看於蛟的死狀，先卸去雙臂，再一劍刺穿心臟。

  「沒錯，是他殺的，他早就想卸去於蛟的雙臂了……」江芸呢喃著，憤怒和難過裹挾入胸膛，沈凌霄居然真的殺了她的人。

  「姐，於大哥死了，你不要難過。」江子揚邊哭邊懂事地勸道。

  「把他如何殺了於蛟，以及如何威脅你不能，詳細地給我聽。」江芸一字一句道。

  江子揚哭著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很仔細地複述了一遍，從頭到尾，江芸豎著耳朵聽，又蹲下去，將於蛟胸口的衣裳扒開，比了一下他胸口致死傷口的尺寸，手掌再次無力地垂下。

  致死傷口的尺寸，與岳劍吻合，江子揚的複述，也沒有任何可懷疑的破綻。

  真的是沈凌霄殺了於蛟，這個事實，令她不得不相信！

  「姐，明王殿下為什麼要殺於大哥？」江子揚抹乾淨眼淚問，明明就是兩個不想乾的人而已，怎麼就下的了手。

  江芸沒有回答，祭出風華劍，在地上挖起坑來，江子揚知道姐姐是想將於蛟就地埋了，趕緊拿出肉糰子送的短劍，幫忙挖了起來。

  就在姐弟兩人剛剛把坑挖好，一條黑影閃了過來，江子揚一看，嚇得趕緊往江芸身後躲去，「姐，明王殿下又回來了。」

  江芸挖坑的動作一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乾脆繼續挖坑了。

  「芸兒。」終於找到江芸，沈凌霄來到她面前，欣喜地伸手要去握她的雙肩。

  江芸回過神來，猛地後退兩步，避過他的手。

  沈凌霄手停頓在半空，有些失落，以為她仍是因為他與南宮末之事刻意疏遠他，便也沒多想，柔聲問：「芸兒，你可有見到麒兒沒有？」

  江芸剛回過神來，神色又怔了一下，剛剛才殺了她的人，如今反回身，就雲淡風清地來問她這些話？還真是心大，讓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為好了。

  哦，對了，他肯定認為江子揚受了他的威脅，不敢告訴她真相，她現在還不知道是他殺了於蛟。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沈凌霄如此會演戲，江芸冷冷一笑，故意問：「我沒有見到麒兒，明王殿下剛剛一直在找麒兒？」

  「也在找你。」沈凌霄如實道。

  「明王殿下剛剛來過此處沒有？」江芸再問。

  「本王若早知你在此，定早點找來。」沈凌霄同樣如實出心聲。

  江芸又是一聲冷笑，直接道：「我的人被殺了。」

  沈凌霄早就聞到了血腥味，也看到了屍體，不過他對死去的人，一點也不感興趣。

  於蛟這雙手，他早就想剁掉了，只不過顧著芸兒的感受才忍下，今夜被別人捷足先登，只能有點遺憾。

  「把他埋了，你需要多少人，我給你多少。」沈凌霄淡聲安慰，手一揚，將於蛟的屍體移到了坑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