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除夕將至

  千鈞一髮之際，忽然有個寬大的手掌扶住她的後腰，把人又推了回去。

  蔚涼被嚇得不輕，一轉頭就對上顧千珩幽黑冷沉的眸子，她沒來由的心虛了一把，不敢再看對方，小心翼翼的下來。

  才往下走了兩格，顧千珩就一把將人勾進懷裡，包了下來。

  倏然失去重心，蔚涼再次驚呼了一聲，但感受到對方身上能讓人凝神靜氣的風信子味，她又瞬間安靜了下來。

  蔚涼的腳底觸碰到平穩的大理石地面這才小幅度的喘了口氣。

  管家早就被嚇出一聲冷汗來了，顫巍巍道：「二小姐，以後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心虛道：「我就是一時沒注意，你們別擔心了。」

  顧千珩看了一眼剛貼好的對聯，面無表情的拉著她往客廳里走。

  他的力道很重，蔚涼更加不敢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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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千珩的冷意在客廳里瀰漫開來，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率先發問的是秦楚曼，她道：「你們倆這是怎麼了？」

  顧千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終於露出了慍色，道：「你問她。」

  她癟了癟嘴，在大家的注視下，輕聲道：「我就貼了個對聯，然後沒站穩，不小心打滑了一下，也沒什麼事……」

  蔚涼以前摔過的次數比這多，小時候往暖房邊的海棠樹上爬結果下不來，她又尿急，等待無果後，雙眼一閉，「撲通」一聲就掉回地面上。

  她當時急著回房間上廁所都沒注意手臂摔脫臼了，知道走出廁所才遲鈍的感受到痛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被柳姨緊急送去醫院，打著石膏回家。

  類似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蔚涼實際上也是個潛藏的熊孩子，所以她覺得剛才不算事兒，況且都這麼大的人了，就算摔一下也不至於像小時候似的，直接脫臼。

  顧千珩揪著她軟嫩的臉頰，黑著一張臉說道：「沒事？剛才要不是我及時扶住你，你現在都摔進醫院了，打算大年三十在醫院和病友們度過？」

  他這一掐是下了力道的，蔚涼的臉上瞬間留下兩道紅印。

  蔚涼吃痛的皺眉，抬手捂住臉頰。

  她委屈道：「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動手動腳的，這都快要過年了，我沒摔傷萬一被你掐傷了怎麼辦？你想讓我在醫院和病友們過年嗎？」

  蔚涼氣急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總之就是覺得很委屈。

  「……」顧千珩被她的歪理氣笑了，道，「還能跟我爭論，看來是沒什麼事情。」

  蔚涼不滿的看著他，皺眉，「本來也沒什麼事，就你大驚小怪，跟我摔骨折了似的。」

  「小阿涼，我看你是最近的生活過得太安逸，皮癢了吧？」他陰惻惻的笑起來，一雙粗糲的手又悄無聲息的靠近對方的臉頰。

  蔚涼本能的往後躲，直接扎進顧千惠的懷抱里，至少這樣對方就不敢動手。

  兩人鬥嘴的模樣被長輩看在眼裡。

  秦楚曼聽明白了來龍去脈，不容反駁的說道：「貼對聯的事讓管家和園丁們負責就好了，阿涼小心又傷到自己。」

  「我知道了。」蔚涼剛才也被嚇到了，當然不敢繼續爬梯子。

  大過年的萬一鬧出點血光之災就太不吉利了。

  臘月二十九，管家照例帶著一群人在宅子裡忙碌，把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條，年味漸濃。

  看著火紅的燈籠和春聯，還有很多應景的喜慶掛件兒，蔚涼想到聊什麼，好奇的問道：「今年買煙花了嗎？」

  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放過煙花了。

  京都市區禁止燃放煙花，所以蔚涼也沒有機會手捧仙女棒在空曠的廣場上轉圈圈。

  她總覺得新年就該有燦爛盛大的花火才顯得熱鬧。

  採辦煙花的事情一直是管家在負責，他道：「已經買好了，咱們住在市郊，放煙花不會有影響的，二小姐就放心吧，到時候只管敞開了玩。」

  他看著對方長大，當然能猜到蔚涼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蔚涼笑了起來，眉眼完成了月牙，有微光漏出來，開懷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

  從昨天開始雪就沒有下過，也不知道新年到來的那天會不會繼續下雪，畢竟老人們常說：瑞雪兆豐年。

  明天顧家會派人去接墨瀚辰。

  今年，方穎的母親病重，雖然已經脫離了那個如泥潭深淵一般的家庭，但骨肉親情不是那麼容易斬斷的。

  三年前，方穎的父親因為工地事故去世，那時她倉促的回去過一趟，只是因為親戚們威脅她必須打贏官司，得到補償金。

  方穎並不想參與其中，但還是去了，正好那時她有個玩得不錯的律師朋友，也一併帶去，官司勝訴，他們得到了比預料中還要多的賠償金。

  所有人皆大歡喜，甚至連葬禮都沒有多少悲傷的氛圍。

  葬禮當天，方穎站在外圍，冷眼看著他們，越發覺得可笑，她料理好父親的後事就走了，沒有與親戚過多的糾纏。

  如果不是母親病重，她是決計不會踏入那片令她作嘔的土地。

  方穎坐在飛機上，覺得有些難過，原本應該是除舊迎新的快樂日子，她卻要去面對某些不愉快的事情，連帶著眼裡的光都暗淡了不少。

  除夕夜，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大年三十，柳姨帶著今天臨時找來的兩個家政阿姨在廚房裡歡快的張羅年夜飯。

  墨瀚辰如約而至，手裡還提了不少東西，其中最貴重的當然是他這段時間的新作。

  他把捲軸遞給顧盛華，道：「一點小心意，還望顧先生不要見怪。」

  關於這副畫，蔚涼已經悄悄吐露過風聲，所以他看到捲軸，並不意外，但眼裡的歡喜是遮不住的。

  顧盛華愛畫成痴，家裡的書房收錄著大量名家作品，都是他花高價從各個收藏館買來的，他做夢都盼著時尚教父墨瀚辰可以送他一副畫。

  兩人沒有什麼接觸，今天算是一見如故，熱絡的聊了起來，就連秦楚曼也只能在旁邊當陪襯，時不時的幫他們倒杯茶水。

  兩人一開始的話題還算平易近人，大家都能插得上話，到了後面，蔚涼完全聽不懂這兩個神仙在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