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你不能倒下
2024-08-14 04:59:14
作者: 簡千行
蔚涼這一覺並不安穩,過往的事情全都在腦海中浮現,那些被她遺忘的曾經,正在以這樣的方式復甦。
夢的走向原本是快樂的,直到一個孩子出現在蔚涼麵前,哭著喊媽媽,她這才全身是汗的睜開眼睛。
蔚涼恍惚的摸著腹部,心裡的愧疚感更強烈,蓄在眼裡的淚水又一次決堤。
原本以為控制情緒是最簡單的事情,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有些情緒根本就控制不住,比如此刻傾瀉而出的眼淚。
坐在一旁有些犯困的顧千珩聽到動靜,立即緊張道:「阿涼,你怎麼了?」
蔚涼搖頭,嗓音沙啞道:「沒事。」
她沒有告訴顧千珩,自己已經恢復記憶的事情,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蔚涼已經兩天沒有進食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早晚會垮,男人不由分說的捏著她的下巴,把柳姨熬好的補湯餵進去。
她全身都在抗拒,湯汁撒得到處都是,但好歹喝下去了大半。
顧千珩眼裡的愧疚之色更重,但也無可奈何,他勸慰道:「阿涼,養好身體才能抓壞人,難道你想讓兇手逍遙法外一輩子嗎?」
那個路口不可能這麼湊巧有車撞出來,蔚涼忽然又想到忽然出現在那裡的陸江山,面色一凜,立即開口道:「陸江山,快去找陸江山!」
話音剛落,顧千珩的手機就響起了起來,是一直在追查這件事的吳特助。
他道:「我們調了監控,發現陸江山一直徘徊在附近,而肇事司機卡里忽然多出來的一筆錢也是對方給的,警方現在正在審問他。」
顧千珩捏緊手機,眼裡閃過厲色,吩咐道:「調動所有人手,不能讓他跑了。」
他掛斷電話,又問蔚涼,「你當時在哪裡看到他的?只有他一個人嗎?」
蔚涼昏迷了一天一夜,腦子還有些混亂,但她可以肯定對方不是偶然出現在那裡的。
她道:「我原本想在公司門口等你,但進出的員工和媒體不少,擔心影響到他們的工作,所以就決定沿著路邊散步,陸江山一直在路口徘徊,應該是故意等我。」
蔚涼很快就把兩件事連在一起,只不過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當年的意外另有隱情?
顧千珩因為憤怒,差點掰碎拿著的手機,「我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簡單的聊完,蔚涼又陷入沉默,表情也開始變得木訥,以往的活力與靈動全都消失不見,哪怕是顧千珩講笑話,也沒辦法打動她。
男人嘆了口氣,叮囑她好好休息,這才離開房間。
傍晚,楊格的跑車張揚的停在顧家別墅門口,她都還沒停穩就急匆匆的下場,把鑰匙丟給了守門的泊車員。
她來顧家的次數不多,還好有管家引路,這才找到蔚涼的房間。
楊格敲了幾下門裡面都沒有反應,輕聲問道:「她是不是睡著了?」
管家黯然道:「二小姐回來後一直不吃不喝,連話也不願意說,少爺已經幾天沒合眼了,這才想著讓楊小姐過來勸勸她。」
聽到這番話,楊格也就不管什麼禮儀,直接推門進去,房間很乾淨,要不是蔚涼躺在床上,她都以為這裡沒人住。
完全看不到丁點菸火氣。
楊格心疼的走到床邊,開口道:「阿涼,我來看你了。」
她像樹懶一眼抬頭,瞳孔晦暗,臉上更是一片死氣沉沉,輕聲道:「你怎麼來了?」
楊格吸了吸鼻子,這才道:「顧千珩說你不吃飯,讓我過來給你當保姆,要是伺候不好你,就和我解約,國際超模過來給你端茶遞水,你好歹吃一點吧。」
床頭柜上的托盤裡放著一碗熱粥,是柳姨才煮好的,她一口也沒動。
蔚涼的手一直放在小腹的位置,沒有移動過,淺淡的說道:「我沒有胃口。」
她能感覺到餓,但卻不想吃東西,甚至連聞到味道都覺得噁心。
楊格端起白瓷碗,攪動著熬得剛剛好的粥,說道:「肇事司機不肯承認是陸江山搗鬼,顧千珩直接殺去警察局,他為了你的事幾天沒合眼,你折磨自己就是在折磨對方。」
她咬緊下嘴唇,哽咽道:「可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那個孩子,我吃不下東西也睡不好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蔚涼的情況很嚴重,在家裡調養根本就不起作用,楊格想建議她去看心理醫生,但眼下顯然也不太合適說這些話。
她把碗遞過去,柔聲道:「為了這個還沒看過世界的寶寶,你更應該要堅強起來,陸江山到現在都還逍遙法外,你不能倒下。」
蔚涼看著她,最終還是接過了那碗熱粥,氤氳升起的白霧遮蓋住她的視線。
她小口的喝著粥,胃裡又泛起了噁心的感覺,但蔚涼忍住了。
楊格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把身體調理好,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會陪著你。」
兩人斷斷續續的聊著天,這是蔚涼說話最多的一次。
室內的光線遍暗,楊格打開燈。
蔚涼的情緒好多了,她嘆了口氣,道:「謝謝你,陪我這麼久。」
流產的痛不會這麼快消散,但因為有朋友的陪伴和開導,她也精神了許多。
楊格沒好氣的看著她,說道:「別謝我,還不是你們家那位用代言人的合同威脅我,不然我現在正躺在床上睡大覺呢。」
她知道這些話不是真心,只是對方的傲嬌罷了。
蔚涼終於露出了一抹清淺的微笑,道:「那這回兒你代言人的地位保住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嗎?」楊格擔心她又會做傻事。
蔚涼不假思索的說道:「把陸江山送進監獄,他做的壞事不止這一件,老一輩的恩怨也該有個了結了。」
正在剝橘子的楊格動作一頓,嗅到對方話語裡不尋常的氣息,錯愕的問道:「老一輩?你是說……」
蔚涼點頭,也沒有隱瞞,「我昏迷的這幾天,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當年陸江山害死蔚涼和顧千珩的父親後,心裡覺得愧疚,所以才把母女二人接過去。
蔚母因為丈夫的意外事故,每天以淚洗面,晚上更是噩夢伴隨著失眠,經常坐在窗邊發呆,某天夜裡,她無意間聽到了陸江山一家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