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蹩腳的藉口

  劇院最前排的觀眾席上，莫里森和艾莉絲正在交談著，宮以眠姍姍來遲：

  「抱歉，我晚到了，還沒開始吧。」

  莫里森笑了，表示不打緊：「還沒有，不過快了。」

  「真的很期待她們的演出。」宮以眠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

  艾莉絲則興趣缺缺：

  「什麼時候開始？我感覺已經等了很久了。」

  莫里森抬手看了一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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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分鐘。」

  宮以眠掃了一眼劇院舞台，現在整個劇院除了她們，就只有一些工作人員在。

  燈光舞美都已經準備好，只等麗人舞蹈團的人登台了，她的視線不著痕跡掠過入口處，那兒到現在也靜悄悄的，一點要進人的動靜都沒有。

  五分鐘過去了，艾莉絲又出聲了：

  「五分鐘早就過了吧？她們的舞者呢？連最起碼的時間觀念都不遵守，配得上聖菲劇院這麼專業的舞台嗎？」

  莫里森再一次看了眼時間，的確，約定好的表演時間已經過去有一會兒了，他招來了助理：

  「麗人舞蹈團的人怎麼回事？預演時間已經到了，她們人呢？」

  助理表示要去後台查看才知道具體情況，很快去了。

  宮以眠在一旁一副突然想起來什麼的神色，開口道：

  「院長，我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麗人舞蹈團的領舞，她今天的腳好像扭傷了，我還特意問了兩句，該不會她們遲遲不出現，是因為她們的領舞今天受傷不能登台吧。」

  艾莉絲聽到學生這麼說，眼神猶疑的看了宮以眠一眼，得到宮以眠肯定的眼神，艾莉絲這才出聲：

  「院長，如果麗人舞蹈團的領舞不能登台了，那她們這次的公演是不是就必須取消？這突然空出來的檔期，您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學生？

  如果您有擔心，我現在讓以眠去換衣服，可以現場給您跳一段，相信我的要求，不是頂尖的苗子我不會要的。」

  艾莉絲對宮以眠的實力非常有信心，相信只要莫里森看到自己學生的舞蹈，一定會被吸引的。

  艾莉絲說完，就示意宮以眠去換衣服，準備待會兒登台表演。

  莫里森沒有拒絕，因為他現在的心思都在麗人舞蹈團放了劇院鴿子這件事上。

  這是聖菲劇院有史以來的第一次，他很生氣。

  助理匆匆跑了回來：

  「院長，她們第一次來不熟悉路線，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她們現在已經準備就緒，現在可以表演了。」

  艾莉絲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莫里森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助理，自己的人不可能說謊，難道說宮以眠說的是假的。

  莫里森心思急轉，剛剛宮以眠說的那番話目的難道是為了她自己？

  艾莉絲有些心急的開口：

  「走錯路？這麼蹩腳的藉口也能說的出口？她們難道沒長眼睛嗎？如果今天是正式表演，是不是也要所有的觀眾坐在這兒等她們找到正確的路？

  莫里森，我希望你能立刻取消她們的預演，因為她們根本就沒把這次表演放在心上，她們不配登上聖菲的舞台。」

  艾莉絲說的激動，莫里森卻神情自若，看著艾莉絲說完了，他才緩緩開口：

  「預演本來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在正式演出的時候發生，劇院很大，這個理由我可以理解。」

  「那……那我的學生以眠她……她也準備好了。」

  「等麗人舞蹈團的表演完了，我再定奪不遲。」莫里森的視線轉移到了舞台上，抬手示意助理，預演可以開始了。

  悠揚的古編鐘之聲清脆又極富韻律的在偌大的劇院響起，一個個優雅古典的宮裝麗人在一陣輕煙中碎步進入了舞台……

  蘇麗蓮沒有去觀眾席，而是留在了更衣室，同樣留在更衣室的人還有葉雨霜。

  更衣室很安靜，雖然葉雨霜低著頭在流淚，可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蘇麗蓮看著自己大徒弟隱忍的牙根緊咬的樣子，開口道：

  「雨霜，你的腳我看看。」

  蘇麗蓮伸出手，可是卻被葉雨霜避開了：

  「我沒事，老師，我想先走一步。」

  幾分鐘前，大家都發現了她今天的腳傷，都在擔心今天的預演是不是已經泡湯，是二師妹突然想到了辦法：

  「我們還有清意啊，清意天分很高過目不忘，之前還在舞蹈室看到我們練過舞，她可不可以試一下代替大師姐的領舞位置呢？」

  葉雨霜回想起那句話，就覺得有萬千隻螞蟻在啃咬著自己的心。

  顧清意答應試試看，還說什麼要是不能成功希望大家不要怪她。

  葉雨霜聽的心裡就想笑。

  二師妹跟顧清意感情那麼好，說不定就是她們故意讓那人撞到她的腳，知道她對這次公演的重視，一定不會願意休息不去練習，導致腳傷日益加重最後在重壓之下變成如今這樣。

  現在她們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吧。

  可是，她卻無法開口指責她們。

  顧清意一定早就準備好了替代自己的位置吧，不然，怎麼會答應的那麼快。

  當舞蹈服被老師從自己手中奪走的那刻，葉雨霜知道自己輸了。

  顧清意現在在聖菲的舞台上成為了主角，那個口口聲聲對舞蹈事業沒興趣只想做全職太太的女人，當真是心機叵測。

  葉雨霜再也無法在這裡等，再待下去，她會瘋。

  蘇麗蓮看到她起身朝外走，忙問道：

  「雨霜，你去哪兒？」

  葉雨霜現在就算繃緊全身的肌肉也無法抵擋腳踝傳來的痛，可是她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因為她的心已經麻木了：

  「老師，我出去透透氣。」

  「你不等結果了嗎？」

  結果？

  聽到這兩個字，葉雨霜唇邊掛著淺白的冷，《麗人歌》肯定會圓滿結束，預演一定會成功，只是，成功的是她們：

  「還跟我有關嗎？」

  蘇麗蓮知道這次的傷給自己這個心高氣傲的大徒弟帶來的打擊性可以堪稱是毀滅性的，不過，人生哪裡有一帆風順。

  她心裡嘆了口氣，沒有再阻攔葉雨霜的腳步。

  後台，宮以眠在另一處更衣室換了衣服，她唇邊有著信心滿滿的笑，眼角眉梢的得意讓她神采飛揚。

  顧清意，當你知道你辛辛苦苦籌謀的演出被我代替，你一定會氣死吧。

  她心裡正這麼想著，卻聽到了隱隱傳來的音樂聲，哪裡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