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2024-08-12 12:07:30 作者: 萌鈴千葉

  「說了保證收好, 一份不亂花。」顧長逸打開柜子,將錢放進去鎖上,「媳婦,在去島上之前, 我們得辦張存摺, 海上濕氣大,說不準就會把這些錢都給腐蝕發霉了。」

  「好, 每次說要去辦, 都遇上些事情。」穆冰瑩進衛生間洗手,想到與婆婆見面的事, 「你最近有事嗎?」

  「怎麼了?」

  「總編不是說要幫媽約見面?你去不去?」

  

  「去, 當然去。」顧長逸想到他媽最近瘋魔的樣子,搖頭道:「估計總編那邊一說,明天早上就得給你來電話。」

  穆冰瑩笑著拿毛巾把手擦乾,「媽肯定不會一個人來, 沈團長一直想要話劇舞台改編版權,上次見面就說了,誰先聯繫上就通知誰,沈團長要是知道了,大院就紙包不住火了, 就怕以後沒安生日子了。」

  這些天大院的家屬們有多瘋狂,她都看在眼裡, 這要是知道她是玫瑰, 還不得每天早上組織一撥人堵在家門口,她要是寫的不讓人滿意, 就不讓她出門, 天天吵著鬧著要她改。

  那她的情緒毋庸置疑, 肯定會受到影響。

  就算情緒不受到影響,外面這麼吵吵嚷嚷,她也不可能安安靜靜的寫下去。

  「沒事,我們待不了幾天了。」顧長逸往杯子裡倒了水,遞給媳婦,「島上通知下個星期木工進島,都到木工了,房子說明也能住人了。」

  「這麼快?」穆冰瑩對布置那邊的房子很感興趣,拉著他坐在床邊,「木工打家具,也得我們看著吧?那我現在隔著這麼遠,碼頭還沒建好,怎麼過去看?」

  「你要是不嫌棄,我們可以先住毛坯房,先弄張床過去,這樣你就可以天天盯著指點布置了。」

  顧長逸將她抱到腿上,「一天沒抱到了,別動,讓我好好抱一抱。」

  穆冰瑩推著他的腦袋,「說正事呢。」

  「你說啊,我又沒動,我就抱著。」

  看他確實沒動,只是抱著,穆冰瑩放鬆身體,「毛坯房有什麼可嫌棄的,我可是住著土胚房長大的,那毛坯房還是水泥磚房,多少人想住都不住不上呢,那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顧長逸剛才是隨口一說,察覺到媳婦是認真的,擡頭道:「真想去住?」

  「想啊,想過去布置,這裡是家,但感覺那裡歸屬感更強一些,可能是因為那是我們兩個人的家。」穆冰瑩看著他的表情, 「難道你不是說真的?」

  「沒有。」顧長逸稍微思考一下道:「你想去就去,留一間房間最後裝修就成,實在不行就先住宿舍,那邊已經弄好了,下個星期特戰兵進島,開始篩選。」

  「啊?」

  穆冰瑩愣了愣,「這麼說,你也是下個星期就要進島了?那你怎麼都沒有跟我提過,你不打算帶我一起過去嗎?」

  「怎麼可能。」顧長逸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們倆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分開住,怎麼可能不帶你,我是想等那邊都拾掇差不多了,你再過來。」

  他印象里的布置,就是等到硬裝都裝好了,開始軟裝布置的時候,再讓媳婦去弄。

  但現在發現媳婦想的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樣,她的步驟似乎是在房子建好之後,就開始布置,這個布置是包括硬裝。

  硬裝軟裝都是他分析出來,媳婦估計分不清,但他看明白了她的想法。

  「不要,我想從頭就開始布置,我還打算和你一起去那種高級飯店看一看,去大院裡其他家看看裝修,再買一些這方面的書,好好布置。」

  穆冰瑩抓住他的手,「你就早點帶我過去吧,我不要等你弄好了再過去。」

  媳婦難得撒嬌,顧長逸很享受,故意道:「可是我捨不得你辛苦,你還得寫作,我正好在島上,我去弄就好了,你歇著。」

  「我不用歇著。」穆冰瑩抱住他的脖頸,在他頸窩裡蹭著,「你就帶我過去吧,我想親自布置我們的家,我已經有很多想法了,好不好嘛~」

  顧長逸嘴角勾起,環抱媳婦,「你現在可是引起全市轟動,以一己之力掀起巔峰的知名專欄作家,我怕耽誤你創作。」

  「你嘲諷我呢?」

  「我是真心實意。」

  「我寫的很快,兩三天就能交稿,再說不是有人幫忙嗎,也不是讓我親自去動手做,很多時候可能就是動動嘴皮子,有的是時間寫文章。」穆冰瑩極力勸說,「要不然,你們那邊宿舍樓多的話,再給我分一間,有個安靜的環境,寫的就更快了,上午寫字,下午去布置,晚上還能寫字。」

  顧長逸緊了緊她的腰,「晚上還要寫字?」

  穆冰瑩臉一紅,看著他又露出了熟悉的壞笑,知道他想聽什麼,「晚上跟你睡覺。」

  顧長逸貼近她的耳朵問:「怎麼睡覺?」

  「隨你怎麼睡覺。」穆冰瑩耳朵通紅,又道:「你再逗我,我就不去了,以後也不去了,不跟你隨軍了。」

  顧長逸輕笑出聲,掰過她的臉,吻住她的唇,含了一會兒,「去,我們不但去裝修,還得買很多很多東西,冰箱,電視,收音機,家裡用的鍋碗瓢盆,都按你喜歡的買,我知道有很多好地方藏著這些東西,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

  穆冰瑩開始心潮湧動了,「特戰篩選後,你肯定很忙,你忙你的公事,家裡不用你擔心,我現在身體好了,可以幹活,拿不了的就請人幫忙送一下,實在不行我就從村里找人,忙個三四天,按工算錢就行了。」

  顧長逸用額頭輕輕撞了撞她的額頭,「我媳婦的小腦袋瓜子這麼靈活,我就放心了,家裡都交給你布置了。」

  穆冰瑩高興敬了一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顧長逸樂了,擡手幫她調整位置,「放這裡,這裡才對。」

  「我看女兵都放這裡。」

  「亂說,放這裡才是最標準。」

  「男女不一樣。」

  「胡說八道,軍禮統一標準。」

  ……

  出版社那邊等著要印刷上市。

  穆冰瑩用了一天時間,把《南燕》的前情劇情趕出來,打電話給郝從雲,讓他幫忙來取。

  郝從雲對於取稿,一向很積極熱情,這次也不例外。

  打完電話兩個小時之後,便過來把稿子拿走了。

  順帶幫總編轉達了消息。

  「廣播站的潔玉同志在珠濱飯店訂了位置,時間是十月十六號中午十一點。」

  珠濱飯店,是珠市高級餐館之一,位臨繁亂的珠三角之外,面朝港市,一般是用來接待外賓或者重要賓客,聽說吃一頓飯得要十塊錢打底。

  穆冰瑩聽到笑了笑,婆婆居然搞得這麼隆重。

  這兩天正在研究哪些地方裝修好,珠濱飯店就是值得參考,又相對很安全的第一名。

  她正想著哪天和顧長逸去一趟,飯是捨不得吃的,聽說那邊有下午茶,一份茶水和一份點心只要兩三塊錢。

  這個只要是對比他們吃飯的價格,放到村里,那能吃兩三頓肉了。

  穆冰瑩為了去看一看內部裝修,剛決定不省這個錢,沒想到婆婆就約在了這個地方。

  倒是省錢了。

  顧長逸打開房門,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媳婦,印章做好了,印泥也在這。」

  「快給我看看。」穆冰瑩換好衣服,她今天穿的還是第一次去報社穿的紫色蝶式領連衣裙,白色皮涼鞋,暫時只有這麼一件連衣裙,想著再過不久就要去島上了,就沒繼續去做裙子。

  顧長逸打開印章盒子,拿出一根扁長的白透明玻璃印章,底下應該是試用過了印泥,泛著紅色,像是一朵白雪裡盛開的紅梅,紅梅上刻著穆冰瑩三個字。

  「這麼好看?」穆冰瑩一眼就喜歡上了,拿過來左右翻轉仔細看著,印章長度還沒有她的手指長,精緻玲瓏,隨手可以攜帶,「這個材料是不是會很貴?」

  因為郝從雲提醒了,以後肯定還會有很多想買版權的人找上門來,印章比按指印更專業一些,顧長逸便去做了。

  村里很多幹部都有印章,就連他爸都有,有什麼事除了按手印,還得加蓋印章。

  不過他們的印章都很便宜,基本上都是石頭和木材,找大隊師傅雕刻一下,一根煙的事。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印章。

  「不算貴,這是玻璃,四塊二一個,大院裡很多人都在用。」顧長逸將椅子上的皮包拎起來,打開拉鏈,「放進去吧,我們去吃飯。」

  穆冰瑩欣賞完了,放進木盒裡裝好,再放到包里,「不知道媽看到我們會不會嚇一跳。」

  「她估計會哭。」

  顧長逸攬著媳婦肩膀一起下樓,「等她知道了,要不要先囑咐她先別往外透露?」

  「不用了,反正都要走了,再說那沈團長也會去的,我總感覺她不會幫我們隱瞞,要是不小心透露出去了,我們不是還得找媽麻煩?算了。」

  穆冰瑩猜的沒有錯,沈團長果然來了,與翟潔玉坐在靠窗的位置。

  剛出電梯,就看到兩人。

  穆冰瑩不急不躁往窗口走,沒忘了進來後的正事,就是多看看人家的裝修。

  珠濱飯店餐廳是在八樓,飯店是珠濱市區內比較高的建築物了,總層十二樓,因為樓層高,光線比較好,屋裡的燈與外面的光線明顯是花了心思交輝相應,顯得很高級。

  每個桌子都鋪了一張棗紅色餐布,中間有一個轉台,轉台後面立了一堵牆出來,用黃梨色木板做護牆板,板上橫豎開了好幾排格子,擺了鮮花,裝飾品,書籍和酒瓶。

  除了這一個轉台,只有天花板可以作為參考,與正常樓房的頂部不同,這邊是吊了頂的,顯得很有層次感。

  穆冰瑩沒有失望,細心看了很多細節,來之前就知道這是飯店,人家裝修肯定是簡潔大氣高級為主,讓人覺得吃飯舒適,不可能讓你覺得睡覺住宿舒適。

  她就是想看能用哪些材料,多看看人家設計的美學。

  「哎?你們倆怎麼也來這了?」

  顧長逸知道穆冰瑩要看飯店的裝修,進來後就配合她的腳步,不急不緩走著,最後反倒是正對著門口的翟潔玉先發現了他們。

  「媽,沈團長。」

  穆冰瑩走過去,坐在旁邊的位置上,顧長逸跟著坐下。

  「不能,不能坐。」翟潔玉下意識伸手阻攔,「我們今天約了重要的客人,這裡總共就只有四個位置,你們坐了,客人就沒得坐了。」

  穆冰瑩低頭一笑,顧長逸擡眸瞥了他媽一眼,「什麼客人這麼重要,我們想跟您吃一頓飯,都沒位置?」

  「不是。」翟潔玉忙著解釋,「你們想跟我吃飯,我高興都來不及,只是今天真的有事,約了一位特別重要的客人,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翟潔玉知道外面現在有多少人瘋魔玫瑰,不打算告訴兒子和兒媳婦,尤其不能告訴兒媳婦,今天要見的人是玫瑰。

  畢竟兒媳婦討厭玫瑰,萬一知道了,當面惹了人家,那不是讓她左右為難?

  左右為難事小,把人家玫瑰得罪了,她上哪買版權去,這輩子都別想在廣播裡讀《南燕》了。

  再說廣播站也不是就她一個播音,更不止她們一個頻道,頻道和頻道之間都是有競爭的,這要賣給了別人,《南燕》一出,她們就得撤出黃金檔。

  沈懷霜也知道這個道理,她看出來了,穆冰瑩不是一個好惹的,旁邊還有一個把穆冰瑩當眼珠子護著的顧長逸。

  萬一當著人玫瑰面,說些不好聽的,或者玫瑰說了一些,讓他們倆聽得不舒服的,一嗆起來,把人嗆跑了,文工團上上下下期待這麼久的《南燕》話劇, 《南燕》舞台劇不就全跑了!

  玫瑰跑了,她還拿這兩人沒辦法,只能自己生悶氣。

  「這個客人,我們找了很久,是公事上的事,你們要是想吃飯,可以隨時再約時間。」

  「我跟我媽吃飯,還得約時間?」顧長逸把桌子上的白色餐巾打開,「媽,您今天真沒空跟我吃飯?」

  看著兒子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她說沒空,這輩子就和兒子兒媳婦吃不上飯了,翟潔玉又急又氣,「你們本來是來這幹什麼的?」

  婆婆為難得額頭汗都出來了,穆冰瑩坐直身體想說話,顧長逸悄悄拌住了她的腳,用著雲淡風輕的口氣道:「本來就是來跟你吃飯的啊。」

  這男人,怎麼這麼愛逗人。

  穆冰瑩看著婆婆拿出手絹擦汗,正忍著笑,婆婆突然朝她看了過來,用商量里含著警告,警告裡含著溫柔,溫柔里含著乞求的口氣道:「冰瑩,那你等下可不許說話,想吃什麼就多吃點,不夠再點,就是不准說話。」

  穆冰瑩被婆婆的口氣逗得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麼?」翟潔玉不停拿著手絹擦汗,「聽到沒有?等下不論你聽到什麼都不許插嘴,更不許擺臉色。」

  顧長逸吊著眉梢道:「媽,跟您吃飯還得立規矩?您是封建舊時代來的惡婆婆?」

  「瞎說什麼!」翟潔玉把手絹輕輕拍在桌子上,「惡婆婆能帶兒媳婦來這麼貴的飯館吃飯?還讓她坐著,想吃什麼吃什麼,舊時代那都是兒媳婦站著伺候婆婆吃飯。」

  顧長逸撇了撇嘴,「您對這方面了解真不少。」

  「別瞎說你。」翟潔玉又看向兒媳婦,「冰瑩,聽到沒有?等下不許說話。」

  「媽……」

  「冰瑩。」

  穆冰瑩剛開口,就被沈懷霜打斷,「冰瑩,你是心裡有成算的孩子,你媽也一直在我面前誇你,實話跟你講,今天的客人對於你媽來說特別重要,她的年齡擺在這裡了,再過不久就得退休,你媽是能轟轟烈烈光榮退休,還是帶著遺憾,平平淡淡退休,全在今天這位客人身上了,你要是破壞了這件事,我相信你們的婆媳關係一定會出現一道難以彌補的裂縫,你也不想吧?」

  顧長逸眼神掃向沈懷霜,語氣冰冷,「沈團長,你這是威脅人?」

  「長逸,怎麼說話呢。」翟潔玉拍了拍大兒子,緩和氣氛,「確實很重要,反正你們等下吃就行了,不然,你們去後面這一桌吃?想吃什麼就點,我來付帳。」

  顧長逸踩住媳婦的腳尖,「不,我們就坐這一桌,儘快上菜。」

  「上菜?客人還沒來,上什麼菜。」 翟潔玉拿大兒子沒辦法,「再等等,等人來了一起吃。」

  顧長逸沒理他媽,對經過的服務員道:「服務員,請上菜。」

  「哎!」翟潔玉眼睛瞪起來了,正好服務員傾身向她確定。

  這又把她為難住,看了看手錶,約的是十一點,現在是十點半多一點,說不定上好菜了,玫瑰正好倒,只要不動筷子,算不得不禮貌,翟潔玉沖服務員點了點頭,「上吧。」

  對面沈懷霜臉色已經沉下來了,哪有客人還沒到就上菜的。

  結果等菜上來,玫瑰還沒到,顧長逸又拿起筷子,直接把整桌中間鎮場子的硬菜給動了。

  那是一道魚子醬蟹肉,顧長逸把魚子醬全給挑到了穆冰瑩碗裡。

  也不是全,還留下兩顆。

  他要不留,還能顯得這道菜是沒有魚子醬,只是蟹肉。

  他專門留了兩顆,一看就知道這道菜被動過了。

  沈懷霜臉色沉得已經能滴出墨水來了,翟潔玉也緊緊皺著眉頭,卻又不敢不讓大兒子吃,當媽的哪能不讓兒子吃飯。

  兩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一起拿起筷子,一人夾了一顆魚子醬,放進嘴裡,毀屍滅跡,

  再看著光滑的蟹肉,勉強看上去是一道整菜,兩人緊皺的眉頭鬆了松。

  翟潔玉正想跟兒媳婦說,讓她趕緊把碗裡也吃乾淨,就看到兒子又伸筷子了,對準一道天鵝酥,「吧嗒」一聲,夾斷了天鵝的脖子。

  「這做的怎麼這麼脆弱,我還以為提著脖子能把整塊點心提起來。」顧長逸將脖子跟頭放進媳婦碗裡,「就先嘗嘗吧,好吃再夾。」

  穆冰瑩看著婆婆和沈團長重重喘著粗氣,額頭上汗又出來了,比之前多了兩三倍,忍住笑瞪了一眼顧長逸。

  他壞,她也挺壞,享受上了這種惡趣味,捉弄人的感覺。

  果然近墨者黑。

  翟潔玉和沈懷霜盯著少了脖子跟頭的天鵝酥,對視好幾眼,筷子一扔,愛咋咋地吧。

  「吃,你們多吃一點。」

  「媽,你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

  「我哪有。」翟潔玉心想,我就是陰陽怪氣,但嘴上不敢承認,擡手看了看手錶,已經十一點過五分了,門口還沒出現像是玫瑰的身影。

  又等了十分鐘左右,桌子上菜都被顧長逸動過了,人還沒出現。

  沈懷霜拿起手絹擦了擦汗,「你不會是弄錯了吧?人家沒同意來?還是地址說錯了?」

  「沒錯,怎麼可能會錯,這兩天我打了不下十個電話了,早上臨出門我還特地又打了電話確認,時間地點,一個都沒錯。」翟潔玉本來就煩躁,還被老友質疑,口氣也開始不耐煩。

  沈懷霜對於翟潔玉的兒子兒媳婦突然出現,要求提前上菜,還把好菜全給動了吃了,心裡也一直壓抑著不滿。

  今天這頓飯,要是版權簽不下來,軍區不會報銷,就得兩個人平分。

  平時會讓著翟潔玉,今天涉及到自己利益,沈懷霜口氣也沒軟,「我就是正常問一問,我這不是擔心人家走錯了,或許剛才人進來了,一看不是兩個女同志在等,以為找不到人,走了呢。」

  「怎麼可能,我眼睛就沒怎麼離開過門口。」翟潔玉聲音也大了起來,「再說,桌子都有號碼,她來了肯定報號碼,哪可能自己找。」

  沈懷霜:「那不一定,搞創作的人一般性子比較內向,很有可能不好意思同人交流,發現這邊沒有兩個女同志在等著,跑了也不一定。」

  「你什麼意思?覺得長逸和冰瑩蹭吃蹭喝,心裡不高興就直說,不要總是拐彎抹角。」翟潔玉板著臉,真的生氣了,「人是我托關係找到的,我好心通知你,飯店位置也是我定的,我還沒說讓你付錢,你至於嗎?」

  「我又沒說因為錢,長逸是我看著長大的,吃頓飯我還能不樂意,不要把我想歪了。」沈懷霜自然不會承認,看到老友真的生氣了,又軟了下來,畢竟老友在軍中的地位擺在那裡,「你再說說人長什麼樣子,多大年齡,光知道是女同志,這女同志多了,誰知道是誰呢。」

  翟潔玉深吸一口氣,平緩情緒,「說是長頭髮,白皮膚,長得很好看,年齡大約在二十歲左右。」

  「二十歲?她才二十歲?」沈懷霜驚訝同時,氣稍微消下去不少,確實沒有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出現,「我們再多看看,別只盯著一個人,說不定別人不是一個人來的,才二十歲,肯定會找人陪著。」

  翟潔玉點了點頭,不想再這個時候吵,省得人來了……「怎麼都吃成這樣了!!!」

  正當兩人吵架的時候,桌子上的菜被顧長逸一筷子接一筷子搜□□淨。

  倒也不是乾淨。

  灌湯燒鵝留下一個鵝頭。

  黑叉燒留下點醬汁。

  九層塔焗海節蝦,留下點菜葉子和蝦須。

  天鵝酥四個全沒了,留下點天鵝身上的白芝麻。

  簡直就是連殘羹剩飯都不如,還不如吃得乾乾淨淨,客人來了還能說這些盤子是擺設。

  「媽,高級飯店的菜量不行,幾筷子就沒了。」顧長逸把最後一隻蝦撈出來放到穆冰瑩碗裡,「不過味道真不錯,冰瑩吃得挺滿意,你們也不算白忙活。」

  「你們這……這……」

  翟潔玉氣得說不出話了,直跺腳。

  沈懷霜氣差點喘不上來,「冰瑩吃的滿意有什麼用,我們今天是要請貴客,貴客你懂嗎,吃成這樣不是打貴客的臉,趕貴客走嗎,我就沒見過你們這麼不懂事的年輕人,長逸,你不應該是這樣啊!」

  「沒事沒事。」翟潔玉不願意聽到有人說自己兒子和兒媳婦,捂著胸口道:「正好人還沒來,把這些撤掉,再重新點,說不定正好可以趕上。」

  「不用多點。」

  顧長逸拿著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們已經吃飽了,吃得很滿意,要點就點一些你們兩個吃的就行了。」

  「你們滿意有什麼用。」翟潔玉瞪著大兒子, 「你們吃完了趕緊走,我們正好接待貴客。」

  顧長逸將乾淨的餐巾遞給放下筷子的媳婦,看著他媽,「真讓我們走?」

  翟潔玉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譜,連連揮手,「走走走。」

  沈懷霜忙跟著勸,「你們趕緊先回去吧。」

  一頓飯要能把這兩人送走,也不算虧了。

  「我們走了,你們可不要後悔。」

  「後悔什麼我,回去當心點。」翟潔玉推著大兒子,「走吧,媽求你了。」

  顧長逸不急不緩擡起手,摸著穆冰瑩的頭髮道:「長頭髮,白皮膚,長得很好看,二十歲左右。」

  翟潔玉與沈懷霜愣了愣。

  下一秒突然感覺整個世界安靜了。

  她們怔愣看著穆冰瑩。

  剛吃完飯的臉頰與嘴唇泛著粉,皮膚白皙透亮,長發編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從肌膚到神態都透露著年輕,花期正好的年輕。

  「啊————」

  「砰——」

  一聲長長的尖叫突然炸響了八層高級餐廳。

  餐廳所有人都朝著靠窗的位置看過來,看到椅子仰倒在地上,椅子前面一個著裝典雅的女同志面色驚恐,瞠目結舌指著左邊一對年輕人中的女孩,「你你你你你你……」

  「你」了足足有一分鐘,所有人都不自覺跟著她一起提氣,這位女同志還是沒有「你」出來。

  旁觀者們受不了,重重吐出長氣。

  接著整個餐廳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吸氣吐氣,救命般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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