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南瓜餅
2024-08-12 12:06:14
作者: 甜酒七
傅司寒的確受不了廚房的油煙和嗆人的氣味。
所以,他戴著口罩進來的。
傅司寒養尊處優的那雙手,此刻掛滿了麵糊。
他的眉心皺得都快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
傅大總裁長這麼大,頭一次懷疑人生——為什麼做菜必須得弄髒手?
他寧願受累,也不想把自己弄髒。
不過為了小丫頭,還是忍一忍吧。
傅司寒沉聲命令道:「你們都出去。」
廚房裡其他人本來想留下幫忙,可是傅總的命令,沒人敢不聽。
於是,大家就都退了出去。
陸雲窈悄悄地來到樓下,站在樓梯後面,聽到廚房門口傳來傭人的議論聲。
「先生,小心鍋里的油濺起來了!別燙到您了!」
「傅先生從來不靠近廚房的,今天是怎麼了?一大早就開始在廚房忙活,都忙了一上午了。」
「他好像在炸什麼丸子,手上都被熱油燙了好幾次了,看著怪嚇人的。」
有個傭人小聲說:「我猜傅先生突然下廚,應該是為了太太。」
陸雲窈愣住了。
為了她?
可是大叔如果想讓她補充營養的話,直接吩咐廚房就好了。
為什麼要親自下廚呢?
陸雲窈內心湧上一些不解,不過更多的,還是濃濃的感動。
不管怎麼樣,大叔能有這份心就已經很難得了。
待會兒就算大叔做的菜不好吃,她也一定會假裝很好吃,把它們全部吃光的。
她不能辜負大叔的一片心意。
想到這裡,陸雲窈偷偷回到了臥室,假裝睡覺。
……
「咚咚。」
臥室門被敲響,大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小懶貓,還沒睡醒?」
陸雲窈睡眼惺忪地坐起來,「睡醒了,大叔,你進來吧。」
她本來想裝睡的,可是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大叔來叫自己。
不知不覺中,她就又睡著了。
臥室門被推開,傅司寒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
「準備起床了嗎?」
陸雲窈點點頭,「嗯。」
「我抱你去洗臉。」
陸雲窈害羞地依偎在大叔胸口,被他抱到了盥洗室。
「走吧,去吃飯。」
兩人來到餐桌前,陸雲窈剛坐下,嘴裡就被塞了一個熱乎乎的南瓜小餅。
「嘗嘗這個。」
陸雲窈下意識咬了一口,頓時,濃郁的南瓜甜味蔓延開來。
這個味道,讓她覺得好熟悉……
傅司寒期待地看向她,「怎麼樣?喜歡嗎?」
陸雲窈眼裡流露出不敢置信。
她看向對面坐著的男人,雖然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可她眼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淚水。
「外婆……」
這是記憶里,外婆做菜的味道。
陸雲窈拿起一個南瓜餅,咬了一口,囈語般喃喃道:「我小的時候,沐家人對我很糟糕,只有外公外婆對我好。」
「每次去外公外婆家裡,外婆都會炸南瓜餅給我吃。」
「外婆做的南瓜餅,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南瓜餅!她和外公去世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嘗到過這個味道了。」
陸雲窈眼裡吧嗒掉下了淚水。
她無聲地流著眼淚,小口小口地品嘗南瓜餅的香甜。
以前在沐家,她每次被虐待得遍體鱗傷的時候,是外公外婆給了她一絲溫暖的治癒。
南瓜餅的香甜,是她暗無天日的童年裡,唯一的一抹光亮。
傅司寒用紙巾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喜歡就多吃點,以後我還給你做。」
看到小丫頭臉上露出的懷念和幸福的笑容,傅司寒便覺得,自己這一上午沒有白忙。
雖然弄髒手讓他很不爽,可這些跟小丫頭的笑容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陸雲窈沉浸在溫暖的回憶中。
只要一嘗到熟悉的南瓜餅,就好像外婆還在她身邊,把她護在懷裡,慈祥地給她講故事,保護她長大。
「大叔,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傅司寒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低聲解釋道:
「昨天你睡著後,一直在說夢話。」
陸雲窈茫然地眨了眨眼,「我說夢話了?」
「嗯,你說……你想外婆了,想吃外婆做的南瓜餅。」
小丫頭還說,外婆做的南瓜餅最好吃,她在外面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甜餅。
她以前問外婆,為什麼外婆做的南瓜餅這麼香,這麼甜。
外婆說,因為裡面放了很多很多的愛。
所以傅司寒便想試試,他能不能做出小丫頭心裡的那個味道。
在廚房嘗試了一上午,南瓜餅都炸了好幾大盆。
終於,最後做出了味道最好的那份。
陸雲窈感動地低下頭,喃喃自語道:
「外公外婆離開人世的時候都不知道,我其實不是他們的親生外孫女。」
他們把她當成親外孫疼愛,給了她童年為數不多的溫暖。
傅司寒心疼地把她抱進懷裡,用自己的懷抱,給予她勇氣。
「小丫頭,我是你永遠的家人。」
「還有我們的寶寶,不管他是男孩還是女孩,最愛的永遠是媽媽。」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暗下決定,要給小丫頭一個家。
或許是從一次次為她破例開始,或許是對她一點點上心開始。
或許是從對她的一次次心疼開始。
又或許,是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
以前的傅司寒冷血冷漠,眼裡只有事業和利益。
是她的出現,教給了他七情六慾,也教給了他,深愛一個人的滋味。
陸雲窈把手裡的南瓜餅,遞到傅司寒嘴邊。
「大叔,你也嘗嘗,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味道。」
傅司寒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南瓜餅,軟糯香甜。
「等我眼睛好了,我想去外公外婆的老家看一看。我想讓他們知道,我現在過得很幸福,這樣,他們就會安心了。」
「好,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傅司寒握住她的手。
陸雲窈卻摸到他手背上凹凸不平的傷口,頓時心疼地皺起眉。
「大叔,你受傷了?」
傅司寒不在意地笑了下,「沒事,不疼。」
陸雲窈看不見,只能用指腹撫摸他手背上一道一道的傷口。
剛才就聽傭人說,大叔的手被濺起的熱油燙傷了。
大叔從小養尊處優,從來不需要親自下廚,這次為了她,不僅忍著潔癖去廚房炸東西,還被熱油燙了好幾下。
陸雲窈心裡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她心疼地捧著傅司寒的手,溫柔地說道:
「大叔,我幫你上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