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真心換真心

  顧雲深眸光一沉，薄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老太太氣得又打了他一拐杖，「我問你，你改不改？你多大的人了，連責任兩個字都不懂嗎？我以前怎麼教你的？」

  顧雲深深吸一口氣，顫聲道，「我知道，我不會辜負默言的。」

  「不會不會，這話你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你現在又是怎麼做的？」

  老太太已經氣到要心梗了，「不離婚就是你嘴裡的負責嗎？默言她懷孕了，從樓梯上摔下來，孩子命懸一線，你呢？把人送去醫院後就不管不顧了，還要去陪著別的女人，丈夫是像你這樣當的嗎？」

  顧雲深再次說不出話來。

  林默言站在樓梯口，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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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早就失望透頂了，她現在內心毫無波瀾，

  唯有那麼一絲不甘心。

  她真心實意付出的那麼多，顧雲深也能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就不相信她。

  感情一事終究是不能太勉強。

  樓下客廳，顧雲深似有所感，抬頭往這邊看來，而後眸光沉了沉。

  林默言暗暗嘆出口氣，下了樓。

  「奶奶，您別打了。」她勸道，「這事兒也不是雲深的錯。」

  「你就別替他說話了。」老太太胸膛起伏不定，「他這丈夫沒當好，也是我沒教好，是我的錯。」

  「奶奶！」顧雲深皺了下眉，「您別說這種話。」

  林默言走近，扶著老太太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輕撫著她的後背順氣，「我們會解決好的，您別操心這麼多。」

  「你啊，」老太太心疼道，「就是性子太好了，才讓別人這麼得寸進尺。」

  林默言卻覺得，她只是及時止損罷了。

  得不到的，那就放手，對誰都好，否則再繼續下去，消耗的只有自己。

  這樣的話，受到的傷害更大。

  想了想，她笑道，「我真的沒事。奶奶，只要您好好的，幸福安康，我也就開心了。」

  哄好了老太太，她把顧雲深扶了起來。

  顧雲深身體晃了晃，撐著她的胳膊差點沒站穩。

  林默言看了一眼他後背，皺眉，「你還好嗎？」

  顧雲深輕緩一口氣，低聲道，「沒事。」

  「那我先送你回房吧。」

  兩人一路無話地回了房間。

  顧雲深坐在床邊，林默言淡聲道，「你把衣服脫了，我去拿藥箱。」

  沒過一會兒，她從客廳回來，一眼看到他肌理分明的後背上橫亘著三道青紫交錯的傷痕。

  她坐下來，一邊拿藥一邊說，「好幾句好話不就行了，不行的話我也能幫你找理由。」

  顧雲深臉色一沉，轉身冷冷看著她，「什麼意思？現在開始裝大度了？」

  「不是裝，是真心實意。」

  話音落地，林默言將藥膏按在他後背上，他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繼續淡聲道，「你想找誰就找誰，我攔著你你也不樂意，那又何必呢？」

  顧雲深眼神一冷，拽住她的手就把她壓在了床上。

  「你再說一句試試？」

  「那不然你想讓我說什麼？」

  林默言往後縮了縮，警惕瞪著他，「說你和秦小姐吧，你又覺得我無理取鬧，誤會你們，顧雲深，你想怎麼樣呢？」

  顧雲深後背已然冒出血絲來，還是伸手捏住她下巴，咬牙切齒道，「你明知道我什麼意思。」

  林默言直視著他，好一會兒後，笑了笑，眼底一片清澈的光，「對，我知道，但那又如何呢？」

  顧雲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林默言抬手，輕輕戳了戳他胸口，「你想要我怎麼對你，那你又是怎麼對我的？真心換真心，很簡單的道理。」

  「你覺得我不夠真心？」顧雲深攥緊了她的手。

  不知為何，他心口湧上一陣密密麻麻的疼，沒來由的，說不清道不明。

  如果是之前，他會說自己給的已經夠多，態度也表明夠清楚，她還想要什麼，他也能給。

  可此時此刻，看著她的眼睛，他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以為還能回到以前，但已經有什麼不同了。

  林默言別過臉去，輕聲道，「起來吧，藥還沒擦完呢。」

  顧雲深有些心慌，盯著她沉聲道，「不管怎麼樣，你別想著要逃。」

  林默言抿緊了唇，沒應聲。

  他火氣頓時壓不住了，低頭狠狠吻住了她。

  她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掙扎著，「唔……你幹什麼？」

  不帶感情的親吻，本就是折磨。

  那研磨在唇上的溫度，滾燙又扎心，近乎帶著點絕望的味道。

  她掙脫不掉，便抬手狠狠按了一下他後背上的傷。

  顧雲深額頭頓時滲出了冷汗，一隻手緊緊禁錮著她的腰，像要把她嵌進骨子裡。

  他喘著粗氣，幽深的眸光倒映著她的身影，像籠入其中再也不放開。

  他對她的占有欲，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林默言，我會告訴你，你到底是誰的人，這輩子都逃不掉！」

  林默言心臟砰砰直跳，整個人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互相廝守到老的情話，而是把她禁錮在牢籠里，從此再沒有自由。

  她緊緊拽著床單，眼裡掩飾不了恨意，「顧雲深，你非要做到這麼絕情的地步嗎？」

  「因為我給過你機會了。」顧雲深不容置喙道，「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那時候對你好，是覺得你知道，但你別一次次的踏過那條底線。」

  「底線？」林默言沒忍住笑出了聲，「你的底線就是秦玉菲嗎？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沒辦法和她好好相處。」

  「你！」

  顧雲深一張俊臉黑了個徹底，抬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你這是在恃寵而驕嗎？」

  林默言笑容更諷刺了，「你寵我嗎？顧雲深，你好像從來沒給過我想要的吧。」

  猶如當頭一棒，顧雲深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默言心在撕裂著疼，話也越說越狠，「從來都是你在自以為是，我向你妥協了，你就以為那是我想要的嗎？誰都能說那種話，唯獨你顧雲深不可以！」

  說完，她就一把用力推開了他，而後將藥瓶狠狠扔在床上，「我關心你，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她到底心疼你，你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