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陰差陽錯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錦離頂了兩個黑眼圈。

  公儀諶上朝去了，昨日刑部公堂太徽閣鶴令現世，不少世家派了探子都打聽到消息了，今日公儀諶應該不會那麼快回來，錦離和君沉煙去了臨家。

  今日是臨夫人章氏下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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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匆忙，但畢竟是畏罪自殺，臨家對外宣稱她是暴斃身亡也是為了兩家體面。

  但她死的突然，再加上當日在刑部公堂上是不少人聽到臨月柔指證章氏的話，所以葬禮十分簡單。

  君沉嵐不忍心再去臨家，到底當年章氏對君沉嵐多有照拂，便讓了君沉煙過去送章氏最後一程。

  至於錦離，本是不想去臨家，她有些害怕臨相。

  只是顧昀這兩日將自己關在藥廬里像是練什麼藥，而臨相餘毒方清才好還很虛弱，便打發了錦離去臨家為臨相看病。

  也不知臨相這邊是不知道錦離如今已經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進了帝師府，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他見了錦離，雖然一如既往的嚴肅，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等給臨相開完藥，錦離沒多留就走了。

  對於錦離害怕臨相的事君沉煙也深有同感。

  「說起來最像臨相的倒不是臨家公子，反倒是帝師大人最像他，若非是看見平日裡你們二人私底下相處，他對你和顏悅色的模樣，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你竟會看上他那樣的人。模樣好看歸好看，但那冷著一張臉，像極了學堂中的教書先生。」

  兩個小姑娘再一起，說話倒也沒那麼多避諱，錦離看了看左右，小聲的對君沉煙道：「當初在楚家的時候他教過我一段時間，有時候他板著臉我也挺怕他的。」

  君沉煙十分同情的看了錦離一眼，道：「那以後你們成親了，豈不是你給自己找了個管束自己的先生？」

  錦離先是臉頰微微有些發燙，緊接著默然。

  「方才你說臨家三位公子都不像臨相，你和他們很是相熟嗎？臨闌月，他的性格如何？」

  錦離轉移了話題道。

  君沉煙也沒多想的，道：「我兄長再臨家求學。再加上朝華姐姐的緣故，我小時候偶爾回來臨家找他們，不過你也知道，我在最煩讀書的，倒也不常來。不過臨三公子年長朝華姐姐他們幾歲，性格溫和，平易近人，倒不似如臨相那般古板，也比帝師大人更加隨和一些。」

  聞言錦離想著，若不是性格隨和，也不至於惹了那麼多風流債；不過想到帝師大人，比起來似乎他的桃花也不少？

  就在錦離胡思亂想間，兩個人已經走到相府門口，卻見門口停了一輛華麗的馬車，瞧著上面張揚的朱紅色流蘇，錦離和君沉煙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須臾之後，一雙素手掀開了垂著朱紅色流蘇的轎簾，露出一張艷麗的面容，正是許久未見的朝華公主！

  「朝華姐姐，你怎麼來了？」

  君沉煙驚訝的問道，畢竟自從當年臨闌月出事之後，百里朝華在也未曾踏入過臨家一步。

  百里朝華似乎沒看出兩個人神色詫異，慵懶著聲音道：「聽說章氏暴斃了，本宮想著看在我們昔年的交情份上，給她上柱香。不過方才到門口，聽說臨相還在病中，本宮想著若是這個時候過去怕是相府還得又多辦一場喪事了，便沒讓人敲門了。」

  縱使與百里朝華相識多年的君沉煙，聽了她的話嘴角抽了抽。就這位殿下的一張嘴，還是不見臨相為好。

  君沉煙不知章氏自盡的內情，但錦離卻知道些，聽著百里朝華一番風輕雲淡的話，越聽越覺得玄妙。

  女人大多數都是敏感的，尤其是面對自己的情敵。當年章氏縱使藉口送些點心，是否在那個時候，百里朝華看出了點什麼端倪。

  就在錦離心中暗自揣測的時候，百里朝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笑容曖昧道：「小錦離恭喜啊，如今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錦離臉色微紅，沒說話。

  雖然這些時日百里朝華一直沒露面，但京中的消息卻是瞞不過她的，尤其是楚家大鬧了一場錦離進了帝師府。

  旁人或許不知其中究竟，但錦離想著百里朝華肯定看出來了。

  與百里朝華相識這麼久，錦離有時候覺得她平易近人，有時卻覺得，她看似率性的表面之下，所言所行，卻有些深不可測。

  就像是她許久沒在上京露面，突然來臨家，是單純的祭奠章氏？還是知道了其中有什麼內情，為了臨闌月？

  百里朝華來的突然，離開的也突然，在相府門口與她們打了招呼便就離開了，好像是真的不想驚動臨家人。

  原本錦離和君沉煙準備回去的，但還沒上馬車，便被臨月柔叫住了。

  「你等等，我有話同你說！」

  臨月柔此時穿著一身素縞，眼圈通紅。

  雖然她性格任性了些，但與章氏的關係很好。當日在公堂之上指認章氏，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是公儀諶，命人帶了神醫來救臨相，而作為條件，臨月柔必須去刑部公堂指證章氏，救楚錦離。

  他們少年相識，臨月柔自認為自己算是了解他了。卻沒想到，那樣一個冷情冷性的人，為了一個尋常的小姑娘，做到如此地步！

  之後章氏被軟禁在院子裡，服毒自盡，對臨月柔的打擊最大。

  錦離見她紅著眼，想著畢竟在刑部公堂她也算是幫了自己一回，便與她一同去了旁邊的牆角，問道：「臨小姐，您這是……」

  話還沒說完，卻見臨月柔以一種莫名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最終冷笑一聲，開口道：「楚錦離，就算你現在住進了帝師府你也不要得意，你對他的過往究竟了解多少？」

  錦離剛想說昨晚他將自己的家底都交代了，卻聽臨月柔又道：「當年在臨家，若非一道選妃聖旨，陰差陽錯，想必他早就已經成親。夫妻和睦，舉案齊眉，根本就不會有你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