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胡攪蠻纏

  臨大夫人出身世家，是相府的長媳，氣度端莊雍容。

  君沉煙最怕的就是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默默的藏在了錦離的身後。錦離嘴角帶著得體的笑，故作不解的問道：「夫人，您有事嗎？」

  臨大夫人還沒說話，倒是臨月柔先開口了，問道：「公儀公子今日怎麼沒來壽宴。」

  如今公儀諶已經官至帝師，但臨月柔依舊保持著舊日的稱呼，其心昭昭。

  楚大夫人臉上閃過了一絲難堪。

  她這位小姑子知書達理，雖然性格冷傲了點，但是平日裡言行舉止十分合乎規矩，唯一讓人無奈的是一心對帝師都魔怔了。

  昔年公儀諶為臨家門下子弟，楚家養子，她聽說過婆母曾向公公提過要將臨月柔許給公儀諶，卻被公公拒絕了。旁人知道是老相爺嫌棄公儀諶彼時身份卑微，但是楚大夫人嫁到臨家這麼久，知道老相爺不像是有那種門第之見的人，如今看來，當時拒絕恐是公儀諶不願。

  現如今公儀諶已是名揚天下的帝師，家中也開始在為臨月柔張羅著婚事，可偏偏臨月柔鑽了牛角尖一門心思的撲在公儀諶的身上。今日來楚家本是有要事，楚大夫人本是不樂意帶臨月柔出門的，卻經不住婆母憐惜女兒一片痴心。

  但沒想到今日公儀諶沒來楚家，不過這位楚五小姐在帝師面前算是說的上話的，便想著問她也一樣。倒沒想到臨月柔竟如此的沉不住氣，直接開口就問帝師的消息，臨夫人面上微微有些尷尬，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錦離年紀小，沒看出什麼。

  在楚夫人心中認為年紀小的經歷心中卻是清楚的很，微微挑眉，看了臨月柔一眼，淡淡道：「四叔叔朝中事務繁忙，興許今日沒時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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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公儀諶不在，臨月柔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神情變化太明顯了，就連臨夫人面子上都微微有些尷尬。

  但須臾的功夫，臨夫人的神色很快恢復了自然，含笑的說道：「既然帝師大人不在，此事和五小姐說也是一樣的。這事有關我們家四郎的……」

  臨夫人的話還沒說完呢，立即又被臨月柔打斷了，道：「嫂子，這是事關重大，她能知道什麼！」

  「月柔，你閉嘴！」

  臨夫人這下真的生氣了。

  臨月柔算是臨相夫婦老來得女，她這個嫂子其實也算是半個母親看著臨月柔長大的，平日裡多是和顏悅色，但今日見她如此胡攪蠻纏，簡直是不可理喻。

  「好了臨夫人，我瞧著臨小姐這般樣子似乎對她並不怎麼在意自己兄長的安危，您又何必如此煞費苦心呢。」

  錦離見臨月柔如此態度，倒也沒生氣，只是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說道。

  「五小姐月柔年少……」原本臨夫人是想說臨月柔年少無知，但一瞧眼前的小姑娘比臨月柔年紀還小呢，『無知』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再度十分尷尬的說道：「如今我們臨家人身份不便，不好去帝師府找帝師。五小姐乃是帝師的弟子，關係親厚，不知可有關於四郎的消息。」

  雖然錦離和臨月柔有些不對付，但見臨夫人言辭肯肯，倒也沒隱瞞，道：「當日我在宮宴曾見過臨公子，之後他被帶回了天晟別館。帝師這些時日也在想辦法救人，只是暫無進度。」

  至於皇陵的事，錦離暫時沒有和臨家人說，而且看臨夫人今日這般模樣，似乎連臨相也不知道皇陵中的變故。

  「這樣啊……」臨夫人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見臨夫人眼中難掩焦急，錦離疑惑的問道：「之前帝師說過若有了消息會告訴相爺的，今日夫人親自登門，莫不是相爺那有什麼問題？」

  臨夫人有些驚訝的看著錦離，倒也沒想到她小小年紀竟如此的細心，片刻後道：「不瞞五小姐，自從那天知道了四郎的消息之後，公公表面不說，心中卻一直憂心，如今病倒了，情況……不太好。」

  臨相這一生古板固執，當年為了保全皇家清譽，將臨闌月逐出了臨家，世人都道臨相鐵面無私，但誰又知道當年臨相心中誅心之痛。

  那是他的親生兒子，寄予厚望的兒子。

  如今臨闌月落在天晟手中，被如此折辱，臨相雖讓公儀諶靜觀其變，但還是憂心著臨闌月病倒了，卻又不許臨家人去找公儀諶。

  臨老丞相性格倔強，不許旁人做的事他們這些做小輩的也不好違逆。

  臨老夫人見實在沒辦法了，便讓臨夫人借著壽宴之名來楚家見公儀諶。

  錦離聽了臨夫人說了前因後果之後，便道：「相爺病倒不是小事，晚些時候等帝師回來，我著人和帝師說一聲。」

  就在說話間，前院宴席已經開始了，有小丫鬟來請臨夫人入席。

  臨家在京都清貴之名遐邇，很少參加一些宴席，這次臨家大夫人親自前來也算是給足了楚家的臉面。

  老夫人最好熱鬧愛面子的，今日壽宴不止得了宮中的賞賜，前來祝壽的人這般多，臉上的笑容就沒淡下來過。不過歡喜歸歡喜，老夫人也十分之精明，借著這個機會讓幾個孫女們露臉。

  如今楚鳳瑤的婚事已經定了下來，正是楚家心心念念想要巴結的南家，老夫人現如今操持的是楚金瑤的婚事。畢竟是長房的嫡女，老夫人也不想虧待了長房。

  平日裡眾星捧月的楚鳳瑤，眼見所有人都圍在楚金瑤的身邊，心裡頭難免覺得有些落差，手中捏緊了帕子，想要上前表現一番，卻被元氏攔了下來。

  這個時候，元氏正拉著楚鳳瑤一起和南夫人說話。

  「你們楚家今日倒是熱鬧。」

  南夫人喝了口茶，嘴角噙著笑，但那說話的語氣卻有些陰陽怪氣的。也不怪南夫人如此，畢竟今日來楚家的是世家舊臣女眷居多，而南家屬於新貴，這舊臣與新貴之間本就水火不容，也難怪她心裡頭覺得不痛快。

  元氏聞言，看了眼臨家的那姑嫂二人，心中也覺得詫異：「我們楚家與臨家素無交情，這臨家前來，倒也是讓人意外。」

  南夫人淡淡的撇了撇杯盞中的茶沫，將茶盞放下，忽而高聲問道：「楚老夫人今日壽宴，公儀諶沒過來嗎？他畢竟是你們楚家名義上的養子？」

  南夫人的聲音不低，話音落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