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幫他脫衣

  錦離知道蔣正風是自己人，倒也沒隱瞞，便道：「若當初先帝真的將皇陵的機關圖託付給祖父了，那麼東西應該是在太安堂。」

  這下不止是蔣正風，就連公儀諶也微微有些詫異的看向錦離。

  他在楚家這麼些年，一直都沒找到機關圖的下落，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見兩道目光同時看向自己，錦離眨了眨眼，對公儀諶道：「是您留在楚家的線人聽到的消息。」

  這些年公儀諶在楚家為了行事方便，倒是布置了不少人手，只不過大多數盯著的是楚永文三個兄弟那，女眷那公儀諶並沒有在意。卻不知道，楚家的女人比男人們精明多了……

  一個老夫人，一個元氏……還有個錦離，簡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蔣正風倒是不知此時帝師大人心中的複雜，聞言欣喜道：「事不宜遲，我們快些取了機關圖，到時候也好將皇陵的事情解決了。」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他都大半個月沒時間回家了。

  「哪有那麼簡單，貿然在楚家取機關圖，豈不是相等於告訴眾人皇陵出了問題麼。就算要拿，也只能暗中來。」

  蔣正風聽錦離這麼說，當下知道自己心急了些，須臾道：「是我考慮不周。不過既然東西在楚家後宅，我等身份也不便出手，那此事還得麻煩五小姐了。」

  這事也關係著帝師大人，錦離當然一口應了下來。

  眾人說了會兒話，蔣正風倒是很識趣的告退了，將書房留給了錦離和公儀諶。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錦離面對公儀諶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彆扭了，小姑娘語氣輕快的說道：「之前師傅交代的藥我都煉製成了丹藥，你記得早晚服用一丸，解毒噠！」

  只是拿藥瓶的時候袖子中的香囊掉了下來，錦離臉色微紅，彎腰準備將東西藏起來的時候，卻被公儀諶率先撿了起來。

  「這是？」

  那鎏金的香囊做的小巧精緻，只是上面雕刻的是杜若白鶴的花紋，一看便不是女子用的東西。

  他面上波瀾不驚，但握著香囊的手卻捏緊了一分，若是再用力些，手中鏤空銀鈴空要被他捏碎。

  「是鋪子裡新做的香囊，我瞧著上面白鶴花紋挺好看的，和四叔叔的朝服正合適，就隨手拿了過來。」錦離努力讓自己的神情變得自然些，十分風淡雲輕的說道。

  「若是四叔叔不喜歡帶在身上，掛在書房中架子上用來薰香也可以的。」

  看她多貼心，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了，竟還說是隨手拿的。

  公儀諶眼底原本一閃而逝的冷凝緩和了下來，他他接過香囊，收在袖子中，嘴角噙著笑，溫和著聲音道：「我會收好的。」

  他本就生的好看，只是平日裡很少笑，眉宇之間暗藏鋒芒讓人不敢與之對視。這一笑，如那冰山消融，柳梢初拂過溪面，縱使見慣了眼前人美色的錦離，一時間竟也不由呆在了那。

  原本錦離倒沒覺得什麼，但看著他認真的眼神莫名的覺得耳朵微微有些發燙。

  午後陽光絢爛，隔著竹簾照在書房裡，沉香冉冉，桌案上的冰鑒帶著絲絲的涼意，窗外蟬鳴聲聲，錦離看著他那清湛的眼神，恍惚間竟有一種他眼裡只有自己的錯覺。

  桌案上琉璃瓶中，一隻小魚發出『咕嘟』吐泡泡的聲音，打破了錦離的綺思。

  「啊，時辰不早了，我們該施針了。」

  錦離幾乎是慌亂了移開了目光，尋著自己帶來的藥箱道。眼前的小姑娘小姑娘看故作鎮定，實則兩隻紅紅的耳朵完全出賣了她，公儀諶瞧著，嘴角微微勾了勾。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錦離拿出了一把長短不一的銀針，認真的對公儀諶道：「四叔叔脫衣服吧！」

  錦離沒別的優點，就是想要做的事情一定會認真的完成。

  比如說，給帝師大人治腿。雖然方才被帝師大人眼底的溫柔晃了神，但談及正事，錦離神情瞬間變得認真了起來。

  聽著那脆生生的聲音，縱使如八風不動的帝師大人，平靜的面容有一絲皸裂。

  脫……脫衣服？

  他傷的是腿啊！

  雖說上次讓她已經看過了傷口，但上次只是將褲腿給捲起來看的，倒也沒讓她看到不該看的。但現在施針，竟要……

  錦離正在認真的挑選著待會兒要用的針呢，見帝師大人竟愣在了那，有些疑惑道：「您的手還是不方便嗎？要我幫你嗎？」

  「不必了！」

  不知是不是錦離的錯覺，總覺得帝師大人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駭然之意。

  「確實有幾個穴位不方便，還是讓枕流來幫忙吧。」

  錦離十分體貼的說道，此時公儀諶的面色微微有些鐵青，這種不雅的舉動還要多一個人過來嗎！

  此時錦離方才瞧出帝師大人面色有些不對勁，很快反應了過來，道：「師傅給我的醫書上記載初期施針是在背部，讓枕流幫忙將您扶在榻上，脫了外衣我施針更方便些。」

  「咔擦」一聲，帝師大人的心底像是有什麼碎裂的聲音。

  但畢竟是見慣風浪的帝師大人，面上依舊端著一派波瀾不驚的神情，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便讓他進來吧。」

  當那外衣退下，在那明晃晃的太陽下錦離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公儀諶背上那觸目驚心的鞭痕烙印。

  究竟公儀諶和凰吾衛有什麼舊怨，下如此重的手？

  而治腿一事，錦離感覺到不是顧昀不能治，而是公儀諶不想治，或許不想別人看到他身上的傷疤不過是託詞而已。

  在這樣永遠無法痊癒的傷口背後，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當銀針一根根的落在那穴道之上，錦離的心中轉了許多的念頭，但最終化為了長長一嘆。

  可這些，他不想說，都與她無關不是麼。

  施針結束之後，錦離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便沒有留在帝師府用午膳，直接就回去了。

  但沒想到馬車剛離開帝師府，到了朱雀街的巷子口的時候，卻被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