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進宮驗身

  南夫人本是等著看楚錦離的笑話的。

  當日在行宮，錦離當眾據婚讓她顏面盡失，為此一直耿耿於懷。

  此番進宮，她是卯足勁要找回丟失的顏面的，只是……

  

  「不是說好了讓楚錦離驗身嗎，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南夫人瞧見楚家姑娘都來了，拉住了元氏小聲的問道。

  元氏眉心微蹙，丟了個一言難盡的眼神給南夫人。

  南夫人一頭霧水，但也是個七竅玲瓏心思的人，須臾之後便殷切的同老夫人道：「這點小事怎麼驚動您入宮了？」

  老夫人年歲大有誥命在身，不止是在楚家說一不二，就連在京中這些世家夫人面前也很有一定地位的。

  「哼！」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聲，並沒有給南夫人什麼好臉色看。

  南夫人在老夫人這裡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倒也沒生氣，笑著道：「老夫人您也別惱火，畢竟如今京都外面流言蜚語這麼厲害，讓我不得不楚家女子的閨譽有所懷疑。如今你我兩家要結兩姓之好，暫時委屈了楚家五小姐，只等證明楚家女兒是清白的，我定會登門請罪。」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不過是託詞罷了。

  京中流言，她們不敢對身為帝師的公儀諶下手，便選擇攻擊最為薄弱的錦離，拿出南家做幌子其實如此興師動眾，最終的目標還是公儀諶。

  只不過一石二鳥，正好藉機除掉錦離這個眼中釘。

  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聲，面色不虞道：「「若是南夫人對我們楚家女兒秉性有所質疑，大可不必與我們楚家聯姻。」

  老夫人所說的不過是氣話而已，如今楚家已經沒落，而公儀諶雖為楚家養子，但對楚家感情淡薄，目前並無扶持楚家的意思。和南家聯姻，是楚家求之不得。

  只是老夫人素來愛臉面，縱使是求人也是擺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南夫人知道老夫人的秉性，心中冷笑，但面上倒也算是給足了老夫人的臉面，未曾反駁。

  此時不提其他幾位被三房牽連不情願跟著進宮的幾個姑娘，單說元氏和楚鳳瑤母女二人，見錦離氣定神閒的樣子，楚鳳瑤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娘，您真的安排好了嗎？」楚鳳瑤小聲的問道。

  元氏拍了拍楚鳳瑤的手，示意她安心，「今日太后長公主還有帝師，都在接待天晟來的郡主，根本就抽不開身。就算她們得到消息，楚錦離失貞之事已成定局。」

  此時元氏風輕雲淡的說道，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不寒而慄！

  儷太妃的宮殿位於西南最為華麗的毓華宮。

  遠遠的，眾人便瞧見了毓華宮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絢爛的色澤，屋檐飛角，華麗異常。

  之前錦離便早就聽聞，儷太妃和蘇太后在後宮二人平分秋色。比起端莊賢良的蘇太后，儷太妃性格跋扈，喜好奢侈，那毓華宮更是斥巨資建造，琉璃為瓦，沉香為株，暖玉鋪地，寢宮中更是以夜明珠照明……

  錦離進宮過好幾次，不過都是受蘇太后邀約，儷太妃與蘇太后的不和都是寫在臉上的，但凡有蘇太后的場合儷太妃絕對不會出現，所以對位這位存在傳聞中的儷太妃，錦離一直沒有機會見過她的真實模樣，卻沒想到第一次拜見她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錦離一面思忖著，一面隨著引路的宮人進了內殿。

  「娘娘，康公公回來了。」底下的宮女通報導。

  片刻之後，錦離方才聽到一道慵懶的聲音道：「讓她們進來吧。」

  得了儷太妃的吩咐，宮女方才打了帘子請眾人進來。

  時值盛夏，外面驕陽如火，卻見連宮女方才打開帘子，眾人便感覺一股涼意迎面而來，涼風中還夾雜著淡淡的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宮女打開帘子進來之後，卻見裡面陳設自然是十分華麗，但裡面還隔著一層簾籠，錦離依舊沒看見那位傳言中傾國傾城的儷太妃，只依約看到半靠在美人榻上一道妙曼的身影。

  「給太妃娘娘請安。」

  錦離收回自己好奇的視線，跟著眾人向儷太妃跪拜道。

  「都起來吧。」儷太妃懶懶的開口，聲線華麗慵懶。

  就在這個時候，便聽到儷太妃身邊的宮女道：「太妃娘娘說她今日身體不舒，就不陪著折騰了。這給楚家姑娘驗身的事便交給康公公負責，不必為這點小事煩她了。」

  儷太妃話音落下，卻見眾人神色各異……

  元氏下意識的看了眼南夫人，卻見南夫人輕輕的對她搖了搖頭。

  她是所有人中和這位儷太妃打交道最多的，這位性格確實如同傳言中那般乖張隨性，就算是大司徒讓她辦事也得看她心情，說起來倒是如百里朝華的性格差不多。

  不過儷太妃雖然不中用，但身邊卻有一位足智多謀、城府極深的康公公。

  這位康公公是先帝在位時便在先帝身邊伺候的，先帝駕崩之後，他沒有去蘇太后宮中倒是伺候在了儷太妃的身邊，眾人都在揣測這位乃是昔年端木家安插在先帝身邊的棋子。

  雖然蘇太后對此很是不快，但這些年對於這位康公公也十分忌憚甚至遠勝於儷太妃。

  南夫人清楚康公公在這後宮的地位，老夫人也是一清二楚，當下也沒異議，只是緊著麵皮問康公公道：「不知公公打算如何驗身？」

  看著老夫人凝重的神色，康公公嘴角依舊噙著笑道：「老夫人放心，宮中那些驗身的法子過於粗暴，對幾位小姐顯然是不合適的。」

  說著一揚手，便見宮女捧了個精緻的托盤進來，康公公道：「這是宮中用硃砂餵了三年的朱宮，咱家命人已經命人搗碎，請各位小姐移步偏殿……」

  所謂朱宮，又名守宮，所謂「守宮喜緣籬壁間，以朱飼之，滿三斤，殺干末以塗女人身」若守宮砂不散，則是完璧之身！

  錦離瞧著康公公嘴角的笑，眼神微微眯了眯，但也沒多說什麼，跟在康公公身後去了偏殿。

  到現在為止，整個毓華宮依舊一片平靜，錦離暫時沒看出什麼異樣。

  直至驗身的時候，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安排，錦離和楚鳳瑤二人卻是單獨安排了小房間。

  錦離跟著那年長的宮女方才進去，忽然覺得一股異香撲鼻而來，小案上，銅爐中青煙冉冉，看起來有些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