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步步逼近
2024-08-12 09:25:11
作者: 阿酒
這個晚上,錦離想著那廢棄的神殿,想著顧昀以及南與風和夜伽羅的對話,翻來覆去的根本就沒睡著。
倒是君沉煙睡的沉沉,也不知是因為顧昀藥物的原因還是什麼緣故,一夜好眠,連錦離何時出去的都不知道。
早上醒來的時候,君沉煙瞧著錦離的黑眼圈嚇了一跳,道:「小錦離,你晚上幹嘛去了?」
「沒做什麼,只是有些認床。」
錦離洗了個冷水臉,含糊不清的說道。
對於昨天晚上在行宮遇到顧昀的事錦離暫且不打算告訴君沉煙,倒不是不相信她,而是這事牽涉甚廣,而且又與夜伽羅有關。
雖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無論是君沉嵐還是豫王他們,似乎都不想君沉煙和夜伽羅有任何的糾葛。夜伽羅此人心狠手辣,而且跟在南與風身邊圖謀不明,錦離不想將君沉菸捲進來。
君沉煙素來心大,聽錦離這麼說也沒多想,見時辰不早了,隨手在桌上抓了個包子去鬧騰還沒起來的百里朝華去了。
錦離看著君沉煙無憂無慮的背影,心底嘆了口氣,看向了遠處。
卻見晨霧之下,青黛色的山巍峨聳立,朝陽緩緩升起,穿破雲層,劃開薄霧,如詩如畫。
但是在這樣美景之下,這一座行宮中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用過了早膳,錦離和君沉煙二人到了清月殿,片刻之後蘇太后在女官的擁簇之下才過來。
太后身份尊貴,按照皇室規矩不必親自抄寫經文。只是今日是祈福第一天,蘇太后為了以顯誠心,所以特意親自前來。
蘇太后是百里王室開朝以來最為年輕的太后,頭髮烏黑如墨,用七鳳攢珠簪挽了,用寶石串成的穗子自鳳口垂落,寶光耀眼,在晨曦的光輝下熠熠生輝,映襯著她膚色如雪。
因是在宮外,所以她穿著一襲淺藍色的宮裝,華貴逼人,倒是比這內殿之中的貴女們看起來更為年輕、美麗。
錦離跟隨眾人向她行禮,她微微頷首,道:「都起來吧。」
她親自扶著錦離起來,嘴角噙著溫和的笑,一如既往,仿佛昨日之事未曾發生過。
錦離在對方碰到自己的手時全身一震,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可是理智最終戰勝了衝動,她控制住了想要迅速抽回手的衝動。
這一刻,錦離看著蘇太后端莊美麗的面龐,第一次陷入了疑惑不解中——蘇太后對她莫名的敵意是她的錯覺嗎,或許南家的婚事只是一個意外,蘇太后這麼做只是急於想要拉攏南家鞏固少帝的權勢?
內殿中,檀香繚繞,錦離坐在桌案前心無旁騖的抄寫著經文。
她本來是安靜的性格,在墨香和檀香之下,原本浮躁的心都靜了下來,等回神的時候已經一上午已經過去了。
君沉煙拿著筆趴在桌案上已經睡著了,面前也就擺放著字跡凌亂了半張經文,錦離叫了她半響,君沉煙方才揉了揉眼睛,長嘆道:「總算結束了。」
錦離無奈,道:「你好歹也是郡主,能以身作則一下嗎。」
君沉煙伸了個懶腰道:「你知道我最討厭舞文弄墨的,要不是我母妃為了磨練我心性,我才懶得過來呢。」
說話間卻見其餘人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錦離和君沉煙兩個人。本來錦離準備去前廳用午膳的,卻被君沉煙拉住了,道:「有朝華表姐在咱們小院裡肯定有好吃的,幹嘛非得去那麼多人的地方。」
說著拉著錦離的手便要回院子裡,卻沒想到走了幾步,卻見眼前黑影一閃,原本睡的昏昏沉沉的君沉煙瞬間來了精神,追了上去,錦離根本就拉不住!
但隨即想到昨日晚上看見的夜伽羅,錦離心中有些放心不下,連忙讓身邊的冬青跟上。
二人方才離開,角落裡南與風便就出現了,神色陰鬱的看著錦離。
錦離見他來者不善,隨即便明白了過來,看來是南與風故意命人引走君沉煙和冬青的!現如今四周寂靜,未曾見來往的人,甚至連巡邏的侍衛都沒有,也不知是不是被南與風遣散了。
錦離心有不安,但面上依舊故作沉穩的看著攔著自己去路的南與風,儘量用著平靜的聲音問道:「南公子這是何意?」
南與風深深的看了錦離數眼,原本清潤的眼眸此時看起來有幾分晦暗不明,道:「我是來和楚小姐說退婚之事。」
話還沒說完,便被錦離給打斷了,卻聽錦離清冷的聲音道:「當日和南公子訂婚的是老太君,這退婚這事應當也是由各家長輩商議做主,我和南公子沒什麼可說的。」
見錦離對他依舊是避之不及的態度,南與風冷笑道:「楚五小姐是沒什麼可說還是根本就不想同我說!」
「這門婚約,從一開始你便就執意不想履行,究竟是為什麼?」
錦離被他逼的步步後退,可是錦離後退一步,南與風卻是緊跟一步,直至被他逼到角落裡,逼仄的空間讓錦離只覺心口一片窒息。
錦離的臉色蒼白如雪,想要推開南與風,卻被他抓住了手腕,看著他猩紅的目光錦離心中一陣悚然!
她眼底的變化南與風看在眼中,他握著錦離的手腕越發用力,素日溫潤的眼底帶著令人駭人的偏執和陰鷙,沉聲道:「我從未對你做過什麼,你為何這般懼怕我?」
他越是如此,錦離便想到了當日在祭台上,他手中拿著劍,毫不猶豫的插進她的心口中。
昔日所有的痴心妄想,無論是關於親情、還是愛情,在那一劍插入胸口的時候,盡數幻滅。
「南與風,你放開我!」
錦離眼底藏著恐懼,冷著臉呵斥道。
見她越是抗拒,南與風臉上的笑意越濃,平日裡清俊的面容看起來竟有幾分扭曲,看著錦離的目光亮的驚人,沉著聲音道:「若是我將你變成我的人,這門婚事,你就算不願意也得願意!」
「你瘋了!」
錦離心底悚然更甚,卻掙脫不開南與風的手。
就在南與風的手已經伸向了她的衣領,忽然聽到他悶哼一聲,捂著手連連後退了數步。
數丈開外,不知公儀諶何時出現了,素日裡清冷的神情此時蘊藉著怒氣,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