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一網打盡

  到大理寺的時候，已經入夜，蔣正風等人已從夷襄所說的西山別苑中返程歸來。

  錦離也一同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後院，侍衛們押著被抓獲的未曾來得及逃走的金木涯麾下弟。

  後院中，擺滿了那些練蠱用的瓶瓶罐罐，甚至還有從後山挖出來的煉藥屍骨，知道這次巫蠱之術刺駕的案子，快了結了……

  

  「小錦離公子在前院呢，你跑這裡來做什麼？」

  在錦離站在那發呆想著心事的時候，上官易帶著大理寺的侍衛來了。

  見錦離站在猙獰屍體和奇形怪狀的蟲子邊上，上官易頓時起了憐香惜玉之心，怕嚇著小姑娘，將她帶到了前院。

  沒想到這次竟能直搗那些妖人的老巢，雖沒有抓到金木涯，但也算是給端木炎一個重創了。」

  遠遠地，便聽到了君沉嵐的聲音道。

  「不過我們帶人去的時候別苑密室中的煉藥爐是空的，你說這些年他們到底在煉製什麼東西？」

  「只有抓到了金木涯才知道。」

  公儀諶淡淡的說道，正好看見了門口的錦離。

  君沉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錦離過來了，打趣道：「這次多虧了五小姐從夷襄口中套話，我們才能輕而易舉的直搗老巢，公子可得好好給她記上一功啊。」

  本是玩笑之言，但素日裡活潑的錦離今日像是有什麼心事一般，並沒有接他這話的茬。

  見著氣氛有些微妙，君沉嵐十分識趣道：「我想起有事要和蔣大人交代，你們先聊，我先告退。」

  等君沉嵐離開之後，廳中只剩下錦離和公儀諶兩個人，公儀諶瞧著眼前欲言又止的小姑娘，一如既往的溫和著聲音問道：「怎麼了？」

  錦離猶豫了會兒，方才道：「四叔叔夷襄他，會不會被治罪……」

  公儀諶臉上的神情略微冷淡的數分，道：「你來尋我是為了他？」

  錦離沒聽出公儀諶語氣中的異樣，點頭道：「夷襄畢竟幫我們找到了西山別苑的老巢，是否可以讓他從輕發落？」

  「那就要看他在西山練蠱之事中參與了多少。」公儀諶淡淡的說道，「大理寺的人在西山後院，挖出了整整一百八十具屍體，總該要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燭火搖曳下，公儀諶的神情看的晦暗不明，錦離聽他這麼說，只好輕輕地『嗯』了一聲，揪著裙子，不知在想什麼。

  「你為他求情，是否是因為當年曾救過他的緣故？」

  想著心事的錦離聽了公儀諶的話，愕然抬頭，卻見公儀諶已經背對著她，看不出情緒。

  今日錦離在地牢中和夷襄說的一番話，公儀諶自是聽到了。

  此番風波完全因夷襄報恩而起，但端木炎都不會想到夷襄真正的恩人是錦離，意想不到的反水，正好給了他致命一擊。

  不等錦離回答，又聽公儀諶問道：「你是否都對每個救過的人，都記得很清楚？」

  公儀諶的一番話問的錦離有些莫名其妙，她雖看不清公儀諶的神情，但錦離聽出了公儀諶的語氣有些不對，下意識的回道：「也不是每個都記得很清楚，畢竟在廊州的時候我總會撿到奇奇怪怪的人還有小動物。」

  錦離救的人有落第的書生，被追殺的江湖郎中，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有的在小院子裡養傷之後便不辭而別，有的人會留下一些東西以示感激。

  比如說夷襄留下的銀鈴鐺，還有那個江湖郎中留下的一本醫書，還有奇怪的人留下的一塊石頭等等……都被錦離收在了自己貼身攜帶的小箱子裡。

  那不止是謝禮，更是一份善意。

  就連林嬤嬤都說錦離足夠的幸運，撿了那麼些個人回家都是良善之人，從未收留過什麼窮凶極惡之徒。

  「我記得夷襄，完全是因為他那雙綠色的眼睛，很漂亮……」

  那一年在山上，錦離看見草叢中臥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本來有些猶豫，畢竟林嬤嬤讓她不要再帶奇怪的人回家了。

  但是那人生了一雙漂亮的綠色眼睛，就像是琉璃石一樣，錦離將他撿了回家，取名為小啞巴。

  錦離說著，卻見公儀諶回頭忽然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不高興。

  不知怎的，在那清亮如雪的目光下，錦離下意識的沒再說下去了。

  雖然帝師大人什麼都沒說，但錦離感覺到，他的心情看起來很糟糕！

  錦離見帝師大人心情不虞，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哪兒說錯了，但也知道，現在並非是為夷襄求情的好時機。

  一時間，二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還好君沉嵐的到來及時解救了錦離。

  「公子，端木炎過來了。」

  大理寺抓到人的消息當然瞞不過端木炎，端木炎連夜趕來便是為了夷襄，但沒想到公儀諶竟還在這裡，且被公儀諶擋了回去。

  端木炎縱使貴為大司徒，但公儀諶是太徽閣的主人，門下都是精銳弟子，端木炎根本不能硬來。

  他在京都囂張跋扈，還從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沒有見到人，端木炎的臉色黑如鍋底。

  「廢物，一個蠢貨都看不住，本官要你們有什麼用！」

  端木炎一臉的怒氣，金木涯不敢說話，一旁的穆生手執羽扇，勸道：「大人，如今夷襄已經落在了他們手中，萬幸的是蠱王未曾被他們發現，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穆生說著，看了金木涯一眼，道：「不過為了慎重起見，還是暫時停止練蠱的行動，以免被公儀諶察覺到什麼。」

  「大人不可，如今已經在緊要關頭，萬不能功虧一簣啊。西苑已毀，我們可以另尋根據地……」金木涯聽穆生這麼說急了，立即道。

  端木炎看了金木涯一眼，冷笑一聲，道：「穆先生這麼說也是為了你好，如今在風頭上，你不怕被太徽閣的人本官還怕呢！」

  太徽閣並非是尋常江湖門派，其探查消息的能力無孔不入，縱使是端木炎也不敢托大。

  端木炎心意已決，金木涯不敢再多話了，只是怨恨的看著穆生，這個該死的書生！

  穆生只當沒看出金木涯眼中的憤恨，轉而對端木炎道：「大人，既然金長老暫時不宜露面，這青玉夫人的事……」

  「便交給你調查吧。本官倒想知道，那青玉夫人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端木炎沉著臉道，這次是他大意，但之後一定要重新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