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風雨欲來

  中午，烈日炎炎，空氣十分悶熱。

  客廳，葉小霜吹著空調躺在黃心穎腿上，望著某個房間始終緊閉的門，幽幽開口：「師娘，你說師父他，不會累死了吧？」

  黃心穎瞬間愣住。

  一開始有點懵，然後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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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霜你，你說些什麼啊，女孩子不能這麼污的！」

  「嗯？污嗎？不污啊，師娘你是不知道，曾經那會兒我們還私下打賭呢，賭師父什麼時候累死。」

  黃心穎深深感覺到這天沒法聊。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還怎麼聊？

  而此時，房間裡面，葉凡醒了。

  醒來睜眼，葉凡瞧見黃鶯正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黃鶯也不說話，就這麼一聲不響地一直盯著他。

  空氣一片安靜，半響過去，葉凡不禁有些心裡發虛，不由自主轉過頭去想要躲開黃鶯的目光。

  「挺能耐的你，一針把我弄暈就是為了把我往死里搞？」黃鶯終於開口說話了。

  葉凡眉頭一皺，沉默不言，懶得解釋。

  「舒服了嗎？可以放我走了吧？」黃鶯開口又道。

  走？

  葉凡頓時轉頭看向黃鶯：「你就這麼想回去？」

  黃鶯點頭，「嗯，昨晚你在電話里聽到的，療養院裡還有一堆老頭等著我去伺候……」

  「那些人已經死了。」葉凡一句打斷。

  黃鶯兩眼一怔，「死了？」

  葉凡點頭，「全死了，一個不剩。」

  黃鶯愕然盯了葉凡幾秒，突然間輕生一笑，「呵，幽冥之主開始大開殺戒了？」

  「我本就是個雙手沾滿血腥之人。」葉凡兩眼黯淡，埋下頭去低聲一句。

  黃鶯伸出手去捏住葉凡下巴，眼裡閃爍點點異樣：「是嗎？可這世上睡過我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殺得完嗎？」

  「我……」

  「你以為殺了療養院那些人就萬事大吉了？」黃鶯直接將葉凡聲音打斷，幽幽說道：「畢大膽手底下那些人，上至副帥，下至小卒，每一個都曾品嘗過我，怎麼，你還想重出江湖，把所有人都給殺了？」

  「鶯鶯……」聽著黃鶯這些話，葉凡心裡一陣刺痛。

  「懶得跟你廢話，走了。」

  黃鶯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出門要走。

  開門的瞬間，迎面一根銀針飛來，瞬間沒入黃鶯要穴。

  「黃……黃小姍你……」黃鶯金針已經在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銀針有毒，入血即化，轉瞬麻痹了黃鶯渾身上下每一處神經。

  渾身僵住無法動彈絲毫。

  門口，黃小姍微笑著舉步上前，伸手將緩緩倒下的黃鶯扶住，「小姨對不起啊，是某個禽獸色坯讓我這麼做的，嘿嘿。」

  說完這句，黃小姍踮起腳尖湊到黃鶯耳邊，壓低聲音又來一句：「銀針淬有神經毒素哦，麻痹神經之後還有第二重作用，催情！」

  「你，你……」黃鶯滿眼冒火，可渾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已被毒素麻痹，連話都說不出來。

  葉凡飛快穿好衣服走上前去，一把抱起黃鶯放回床上，「好好躺著，我說了不會放你回去的。」

  黃鶯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而且，毒素髮作，她已經感到身體開始發熱，開始有反應了……

  然而葉凡並不知道黃小姍在毒素上面搞鬼使壞，轉眼出了房間，把黃心穎拉到陽台，「心穎，我……」

  「我知道。」黃心穎直接一句。

  葉凡怔住，「你，你知道？」

  黃心穎點頭，臉色有些複雜，不過滿眸溫柔，很是認真道：「昨晚有人給我發了一封郵件，把有關你的一切事情全都詳詳細細地告訴我了。」

  葉凡有點懵，楞了好幾秒才逐漸回神：「郵……郵件？什麼郵件？誰發的？」

  「你自己看吧。」黃心穎徑直在手機里點開郵件遞給葉凡。

  葉凡仔細一看，臉色逐漸愣住。

  竟然是玉玲玲發來的郵件。

  郵件內容很長，長篇闊論詳盡描述了葉凡的過往一切。

  編制之內的職業殺手，編制之外的特區行刑人，遊走於各國法度之間，穿梭於海外諸國的交戰區之上，奉行叢林法則，執行絕密命令，以殺止殺，以戰止戰，每次外出，必定踏著屍骨前行，每次歸來，必然渾身染滿鮮血。

  沒有檔案，沒有身份，活著是幽靈，死了是孤魂，埋屍荒野無人問津終其一生，因為他，他們的存在不能讓外界知曉。

  活著只為殺戮，就像是馳騁於戰場上的機器，沒有情感，不能心慈手軟，老人要殺，小孩也殺，女人乃至嬰兒，只要在名單之上，一個不留都得滅口。

  泯滅人性，泯滅一切，雙手沾滿血腥，背負無數人命，內心充滿罪孽，很多時候，他，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

  戰爭是最昂貴的遊戲，而他，他們，是用鮮血在拼命維護遊戲平衡的人。

  因為世上最昂貴的遊戲一旦失衡，一家獨大唇亡齒寒，芸芸眾生都將陷於水深火熱當中。

  因而他和他們，雖是劊子手，也是自願背負罵名背負一切的逆行者，是這世上，最無情最殘暴，卻也最可敬可悲可憐之人。

  這是整個郵件的其中一部分內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文采橫溢，極其詳盡地將葉凡此類人的存在性質闡述得淋漓盡致。

  甚至，裡面所說的一些東西連葉凡自己都沒意識到。

  玉玲玲竟然能用文字將其表述得這麼清楚。

  而後面還有長篇內容，是關於其他方面的。

  比如葉凡的為人，色坯一個，但還算有人情味，至少不會玩完就甩。

  再比如葉凡的秉性，交際，過去現在以及未來一系列事情的前因後果，全給詳詳細細地說了個遍。

  內容太多，葉凡沒時間細看，只是快速掃了個大概便整個人都愣住了。

  恍惚間他有種錯覺，這個玉玲玲，好像比他還更了解他自己？

  其實不只是葉凡，黃心穎也有這種感覺。

  能憑著一些文字寫出這麼一封郵件將葉凡各種事情給說得如此清楚的人，即便不說對葉凡了如指掌，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你看完了？」葉凡愣愣地對黃心穎問道。

  黃心穎點頭，繼而在葉凡滿臉複雜想要張嘴說什麼的時候，湊了過去貼在葉凡懷裡。

  「正因為看完了這封郵件，所以我剛才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麼。」

  輕聲細語，黃心穎是認真的。

  葉凡滿腹複雜，也差不多忘了剛才想要說什麼了。

  不過好像也不重要了。

  前面事多，還有一大堆麻煩在等著他去逐個解決。

  只要黃心穎這邊能夠理解，從而後方安定，他也便再無任何的後顧之憂，也便可以放放心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以及該做和必須做的事情。

  風雨欲來，前路漫漫，血色的征程和巔峰的較量，不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