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死的不明不白

  「不過就是一套護具，至於嗎？」

  老仵作吶吶不敢言，但目光卻一直在周嬌嬌身上流連，身為仵作怎麼可能不喜歡這護具。

  但他也不敢反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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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仵作沒好氣地道：「王妃，你這是要幹什麼？」

  「剖屍。」

  周嬌嬌語出驚人，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剛才其實就猜到了，但都以為她是要仔細檢查，之前的兩個仵作也只是這樣。

  但誰也沒想到這周嬌嬌竟然要剖屍！

  「不行！」

  人群之外忽然匆匆趕來一個女子，她形容憔悴交集，滿身風塵僕僕。

  立刻就有人認出她來了。

  正是客棧掌柜的妻子，劉王氏。

  人群中，一個年歲稍長的老婆子嘆了口氣。

  「這可真是命，劉王氏這幾日回娘家去了，一回來就看到一家人都死於非命，但也因此逃過一劫，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眾人聽了也都唏噓不已。

  劉王氏匆匆走到地上的屍體旁邊，低頭看著面具全非的掌柜，眼淚就撲簌簌掉了下來。

  她跪在地上，撲到了掌柜身上，哭的泣不成聲。

  悲傷的樣子簡直聞者落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似乎是哭夠了，忽然抬頭看向周嬌嬌。

  「我不同意剖屍，不許你們碰他！」

  周嬌嬌微微眯了眯眼，到底顧忌是死者家屬，語氣還算柔和。

  「如果你想要他的死真相大白，就只能這麼做，這不是不尊重他，而是為了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劉王氏使勁搖頭，臉上的淚水就沒有停過，但是她的態度非常明顯，就是死活不肯。

  陳仵作也跟著在旁邊火上澆油。

  「王妃，你又不會驗屍，跟著摻和什麼？就算我們身為仵作，要是不得到死者家人的同意，我們也是不可以對屍體做什麼的，既然死者家人不願意，這件事就算了吧。」

  他說著還看了一眼捕頭。

  捕頭立刻會意，跟著開口道：「我也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勉強。」

  周嬌嬌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們倆，目光直直地看著劉王氏。

  「難道你不想讓你夫君的死真相大白嗎？」

  劉王氏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女子，在她看來，這件事簡直就是對她夫君的侮辱。

  所以反駁的振振有詞。

  「我當然想！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誰也不可以破壞，就算是人死了也不能如此，這件事沒得商量，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周嬌嬌看了她一會兒，就知道這女子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

  但是如今，眾多百姓都在看著呢，今日這件事要是沒有個交代，只怕又要流言滿天飛了。

  她直接看向齊如意，不用說話，後者已經會意，直接將劉王氏拉開。

  劉王氏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柔弱女子，力氣根本就不能跟齊如意相比。

  很快就被她拉到了一邊，蹬著腿，撕心裂肺地喊著。

  「你幹什麼？放開我，我不許你們碰我夫君，你們聽到沒有？不許你們碰他！」

  齊如意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閉嘴。」

  「放開我！」

  奈何劉王氏已經瘋了，壓根就聽不進去，然而那邊的周嬌嬌已經拿著刀靠近掌柜。

  劉王氏慢慢睜大眼睛，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仵作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幸災樂禍。

  「就算你是王妃，你也不能罔顧他人意願。」

  眾人也都不贊同，畢竟死者家人都反對成那個樣子了，硬來的話怎麼看不妥當。

  「要不就算了吧，劉王氏已經夠可憐了，這要是醒過來之後看到掌柜已經……怎麼受得了啊。」

  「我們都知道王妃想要查出真相，大家也都理解，但是不能強人所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反對的話。

  甚至有人說道：「我看就是不尊重死者，王妃大概不知道什麼叫死者為大。」

  周嬌嬌的動作微微一頓。

  而百姓們議論的聲音更大了，甚至還有人說出更難聽的話，但她都充耳不聞。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走進來一人，也不知道是誰回頭喊了一句。

  「晉王來了！」

  眾人趕忙回頭，就看到邢風正緩步而來，依然俊美如斯，目光掃了一圈，然後定在周嬌嬌身上。

  眸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溫柔。

  周嬌嬌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寧擰眉。

  「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你，過來看看，如何了？」

  周嬌嬌搖搖頭：「現在需要解剖，不過他的妻子不同意。」

  邢風微微皺眉，道：「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必忌諱別人。」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無時無刻不顯示著親昵。

  眾人面面相覷。

  早就知道晉王疼愛王妃，卻沒想到已經縱容到這個地步了。

  陳仵作有點心慌，他覺得事情可能有變數了。

  「王爺，死者家人不同意剖屍，我們不能硬來，這是違反律法條令的！」

  「你是王爺，還是我是？」

  邢風瞥了他一眼，眸色淡淡。

  卻讓他渾身發冷，嘴唇顫抖了兩下，低聲道：「當然您是，只是我也是好心……」

  「不勞你操心。」

  邢風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蹲在地上的周嬌嬌，眉眼間浮現一絲溫柔。

  「本王相信她，一定能夠查出事情真相，至於死者家人，總會明白只有這樣做才是真正的尊重死者。」

  雖然他說了這番話，但是眾人一時半會兒還是不能接受。

  當然也有人動搖。

  設身處地想一想，若是自己的家人，雖然難以接受，但是想要查出真相的想法終究是占了上風，總不能讓人死的不明不白。

  眾人議論紛紛，同意的人占少數，大多數人還是覺得不對，人死後講究留個全屍。

  剖屍實在是太聳人聽聞了。

  周嬌嬌略微沉吟，覺得硬來不行，還是要說服百姓們。

  否則就算她查出真相了，百姓們肯定也會怪在邢風頭上，她不想讓他身上留下讓人非議的地方。

  她轉頭看向劉王氏，摘下臉上的口罩，輕輕地點了點她身上的穴位。

  劉王氏緩緩甦醒，雙眼中還有些茫然。

  但她很快就記起來昏倒之前發生的事情，立刻警惕地看著周嬌嬌，眼底滿是憤怒。

  但是緊接著，她就被周嬌嬌一句話給問愣了。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查出殺害你丈夫的真正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