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你的苦難就算是到頭了

  一樓此刻正上演著一場鬧劇。

  「我要退貨！你們賣假東西，簡直害人，我妹妹現在臉都毀了，你們看該怎麼處理吧！」

  來人是個長得普通，但穿著富貴的男子，眼底青黑，一看就知道是縱慾過度。

  他惡狠狠地瞪著掌柜，目光好像要吃人一般。

  掌柜是青雀斥重金請來的，生性沉穩老辣，對這種客人很有經驗。

  「你先別著急，具體情況你說清楚，我們店裡的東西都有質量保障，都是經過檢驗的，絕對不會出現毀人面容的事。」

  

  男子啐了一口。

  「我呸！你們就是黑心商，騙人的玩意，我妹妹花了大把銀子買回去一盒胭脂，現在臉都毀了，以後還怎麼嫁人？你們還想狡辯，你當我們是肥羊嗎？隨便你們怎麼宰！」

  掌柜臉色一沉，也看出來這男人不對勁了。

  「這樣吧，你將你的妹妹和未用完的胭脂拿來，若是確定是用的我們店裡的，我們在談賠償的事。」

  「你什麼意思？你這話就是我騙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萬事都講究證據，不能是你空口白牙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得宗旨是不欺瞞顧客，但也絕對不會讓人隨意誣陷。」

  掌柜臉色肅然。

  男子冷笑。

  「少跟我裝模作樣，你們這就是明目張胆的害人，就是為了銀子，就害得我妹妹現在不能見人了！」

  「那你想怎麼樣？」

  青雀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眾人慌忙讓開位置。

  男子乍一看到她愣了一下，也是沒想到這夜來香館的店家居然是這樣年輕的姑娘。

  但一瞬間就回神了，目光極為挑剔地打量她。

  「你就是這家店的店家了，那我就跟你說吧，前些日子，我妹妹在你們家買了胭脂，回去用了之後臉上起了疹子，我今日是來退貨的，還有你們要賠償我妹妹的損失。」

  青雀輕笑一聲，點點頭。

  「賠錢可以，但是你熬把人帶來，不，我跟你去一趟，在下不才，會點醫術，可以給你女兒醫治，先瞧病吧。」

  男子臉色微變，似有緊張一閃而過。

  「你會什麼醫術，我找了好些大夫也不管用，這件事不用你看，你萬一再給我看嚴重了，我不管那麼多，你把胭脂給我退了，再賠我五百兩銀子！」

  青雀都要笑了。

  「你無憑無據，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讓我掏銀子，你怎麼不去搶呢？那來銀子更快。」

  這會兒眾人也看出不對勁來了。

  哪有這樣病人不帶來，大夫也沒有，空口白牙就說人家胭脂有毒。

  男子也是世家公子，向來張揚跋扈慣了，直接一揮手：「來人，給我把這個店砸了！」

  他起先是決定隔三差五來鬧一場，卻沒想到遇著個硬茬子。

  不給她點教訓，都要上天了！

  青雀微微皺眉，已經認定這人是胡攪蠻纏，就要讓人把他丟出去。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進來一群人，身穿官服，都是衙役，個個滿臉凶煞之氣。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

  「京兆府衙役！」

  男子回頭一瞧，還覺納悶。

  他沒有找京兆府啊，難道是自己那幫兄弟叫的？

  他眼中一亮，湊上去跟衙役頭子套近乎。

  「兄弟，你們來的正好，她們店黑心，賣我們有毒的胭脂，你要是不來我也打算到官府去告她們！」

  衙役頭子臉色有些難看。

  他講男子拽到一邊，附耳說了一番話。

  男子臉色由白轉黑，由黑轉紅，由紅轉青，最後臉上覆上了一層陰影。

  衙役頭子也沒有多說，帶著男子就走了。

  一群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青雀讓掌柜的安撫好客人們，轉身上樓。

  清姑娘看了全場，趴在欄杆上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天，你這是找了一個大靠山啊，京兆府居然也在幫你。」

  他覺得這不像是晉王的手筆啊。

  青雀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但不知為何，她忽然想到了那日匆匆來去的姑娘。

  這身影到底在心底留下了痕跡，她莫名的覺得，這些人跟那個姑娘脫不了關係。

  那姑娘雖然還沒有露臉，但周身氣質就卓絕不凡。

  ……

  話說楚家這邊，楚恆吃了補藥之後精神大震，就覺得每日都有使不完的勁頭。

  他高興壞了，畢竟他也歲數大了，身體之前也感到了有些時候的力不從心。

  所以折磨林姨娘的時候，越發過分。

  但如今身子好了，也更來了興致，每晚都要去林姨娘房裡，只是剛開了個頭，還沒等做什麼，他就稀里糊塗睡過去了。

  日日如此，偏生白日裡他精神很好，倒也沒當回事。

  林姨娘卻非常疑惑，往日肯定要折騰一晚上的，誰知道楚恆居然倒頭就睡，但不受折磨，她也鬆了口氣。

  這晚，楚月憐來看望林姨娘，母女倆坐在一起說話。

  林姨娘隻字不提自己的糟心事，只和楚月憐說起京城裡好玩的東西。

  言辭間提到了近日來炙手可熱的夜來香館。

  「等過兩日有時間了，娘就帶你去一趟，聽說京中貴女們都願意去，到時候娘也給你買些胭脂，女兒家就是要打扮才好。」

  楚月憐卻忽然抓住了林姨娘的手。

  「娘，以後換我來照顧你，這世間好物和好景都由我這個做女兒的帶你去看。」

  她言辭懇切又真誠。

  林姨娘眼眶一紅，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淌落。

  楚月憐輕聲道：「娘，你放心，有了我，你的苦難就算是到頭了。」

  「什麼意思？」

  林姨娘原本還高興呢，但聽出這話中不對，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女兒這是要做什麼？

  楚月憐微微一笑，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今天就是最後期限了。」

  林姨娘一愣，正要問什麼意思，房門就被推開了。

  楚恆背著手走了進來，看到楚月憐時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臉上卻帶著和善的笑。

  「你怎麼在這兒？先出去吧，我和你娘有點事情要辦。」

  「義父，我還不能走，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楚月憐卻微微一笑，燭火映照下，美得有些朦朧。

  楚恆皺眉，本有些不耐，但仔細打量她的臉之後忽然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