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二十年前的事

  「如果沒猜錯，山腳那位孫老闆也是驚羽的人吧？」蕭陽將剛剛從驚鴻手中拿回來的三葉蘭收起來，淡然的說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十分淡然，好像這件事情已經跟自己沒有關係了。

  「你很聰明。」驚鴻看了蕭陽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道：「那人二十年前上山，夫妻兩都被毒蛇到。」

  

  孫老闆夫婦，上山的時候，是一起被咬的，山上的蛇蟲螞蟻眾多，又不受時間和溫度的制約，既然咬到了一個，另外一個肯定是跑不了的。

  什麼後來被咬之後將妻子就地掩埋，回去之人過來建設酒店，那些事情都是驚羽的手下做的。

  「你這麼聰明，驚羽的目的可猜到了麼？」驚鴻看著蕭陽，眸低深處寫著『滿意』二字，似乎有什麼考量的意思。

  「還是為了這一天吧。」蕭陽對這件事情有所猜測，尤其是驚鴻出現，透露了有關驚羽的事情，蕭陽就更加肯定了。

  「說說看了。」驚鴻挑眉，示意蕭陽繼續說。

  蕭陽倒是也不客氣，這種事情本來也不需要客氣，既然驚鴻有考量的意思，就是給她考考又不會少一塊肉。

  「驚羽的目的還是秦川，她知道，總有一天秦川會來到龍虎山不過……」說到這裡，蕭陽頓了頓，看向秦川，繼續道：「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使得驚羽不能離開龍虎山，所以派出耳目在山下，提前檢測秦川的活動。」

  那個什麼所謂的孫老闆也就是驚羽的其中一個耳目罷了。

  後來山上，蕭陽等人的各種活動，都被驚羽洞悉，不是她有多厲害，而是因為這是在芥子空間，她的耳目是整個空間。

  「不錯，七七八八算下來，你說對了十之八九。」驚鴻滿意的點點頭，道：「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驚鴻原本以為，蕭陽並不會答上來，她以為現在的腦子都不怎麼好，畢竟有那麼多的人都還只是凡修。

  這給了驚鴻產生那種觀點充分的條件。

  蕭陽雖然覺得無語，可並不想說什麼，口舌之爭就算贏了也不會有什麼好處。

  何況，他們現在還在冰雪王宮中，驚鴻對這裡比他們熟悉，在人家地盤上跟態度並不是十分尖銳的東道主爭論，也不是為客之道。

  「不知道驚羽為什麼會這麼肯定，秦川一定回來？」蕭陽梳理了自己方才猜想中最想不通的一環。

  按照道理來說，驚羽常年生存在龍虎山山頂的冰雪王宮裡，她理應是兩耳聞不到窗外事的。

  可若是聞不到窗外事，又如何肯定秦川什麼時候回來，她那個手下難道就一直留下山下等著嗎？

  「這件事情，秦川應當清楚。」驚鴻沒急著解釋，反倒是朝一直低著頭的秦川看了過去。

  感受到驚鴻的目光朝自己掃過來，秦川下意識的將腦袋低的更深，恨不得埋進地里去。

  「你並非皓月，與我也無甚瓜葛，不要陷入太深了。」見秦川一副負心郎見到舊情人的模樣遲遲不敢抬頭，驚鴻冷冷的開口撇清關係道。

  她比驚羽正常，知道秦川是什麼人，皓月是什麼人，就算是擁有一樣的神體，那也不代表就是一樣的人。

  況且，驚鴻早已經放下，她覺得，現在就算是皓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都不會再起什麼波瀾了。

  唯一放不下的只是她的執念，那執念就是驚羽，經過了上千萬年的時代變遷，驚羽始終記得。

  「是，前輩……」秦川點頭，聲音囁嚅著，好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小的讓人聽不見。

  「說說看吧，你爺爺應當跟你說過什麼的，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驚鴻的目光方才秦川身上，提醒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蕭陽和魏成美都覺得，驚鴻跟秦川說話的時候，語氣里冰冷的感覺要比跟別人說話的時候少很多。

  「二十多年前……」秦川微微蹙起眉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幾人都沒有打擾他，秦川也很快就回憶起來了。

  「小時候爺爺的確跟我說過他上龍虎山的故事！」秦川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略有些苦惱道：「可他說只是看到龍虎山上有神像，其他並未多言！」

  秦川爺爺二十多年前的確是上過山，他來的時間比孫老闆夫婦還早幾年。

  秦川爺爺也的確是爬到了距離山頂最近的地方，看到了山頂矗立著的女神像。

  可回去之後，他並沒有跟任何人分享，跟自己孫子秦川提起來的時候，最多也就一句，「龍虎山上有神像。」

  「你們為什麼要過來？」聽著秦川的話，驚鴻好看的柳葉眉蹙在一起，掃視了一圈，奇怪道。

  「有人要我送他上山。」蕭陽直言不諱。

  「誰？」驚鴻又問。

  「他父親。」蕭陽抬手一指秦川，繼續回應道。

  「那就沒錯了。」驚鴻神色恢復正常，目光又轉移到秦川身上去了，她解釋道：「那小子沒有吧故事告訴你，必然是告訴了你父親，故而你們有此一行。」

  「到底是什麼故事？」蕭陽不想再聽賣關子的話了，開口直言問道。

  秦川和魏成美都很好奇，當年秦川爺爺經歷的到底是什麼故事，需要這麼隱瞞。

  「倒是也簡單。」驚鴻眼眉微微垂下，回憶道：「二十多年前，秦川爺爺上山見到了我的神像，驚羽也發現了他……」

  秦川他們家前幾代都沒有出過皓月神體，不過神體傳承並非是冥冥中天意註定。

  神體傳承到了誰的身上，那人的家族以及朋友身上都會提前就有相對應的預兆。

  每一種神體即將臨世的時候，神體之家都會有變化，具體是什麼樣的變化還是要看誕生的是什麼神體。

  皓月神體臨世之前，就給他們一家帶來了一次免死的幸運。

  秦川爺爺上了龍虎山本來是十死九瘋的局面，可因為他是神體爺爺，被驚羽留下了一命。

  秦恬以及秦川其他走的近的人，都有一次免死的機會，至於他們怎麼用就不是秦川能管的了。

  再說驚羽的感應問題，神體母體若是常年相處在一起，子體再生分碰到一塊也不會起衝突。

  若是其中一方母體遇到另外一方子體，甚至會有比任何人都強烈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