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心理醫生
2024-08-12 08:56:28
作者: 郭沫沫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排面,但魏雪桉知道自家爸爸一定是誇了什麼。
她自然是要順著爸爸的意思,趕緊點點頭,拍馬屁道:「有排面!」
聽的魏家夫妻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招呼著路沈趕緊進屋,魏銘暄見他面se極淡,不由得收斂了神情,「你昨天說的什麼情況?來書房我們好好聊一下。」
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魏雪桉坐在沙發上看她的動畫片,很顯然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畢竟這一年以來,路叔叔和她們家頻繁往來,有的時候是爸爸自己單獨去E國找路叔叔,有的時候爸爸會帶上媽媽和她一起去E國去見路叔叔,順便度個假,偶爾路叔叔也會來她家裡找爸爸。
小朋友什麼都不懂,只以為路叔叔是爸爸的好兄弟。
之所以會怕路沈,也不是知道他是道上的人,而是因為路沈此人身上散發出的冷酷的氣場,就沒辦法讓小女孩不害怕。
此時此刻,魏家的書房裡,兩個男人已經直接進入了話題。
「昨晚又聽到聲音了?」魏銘暄將熱茶放到路沈的右手邊,熟稔地詢問起來。
路沈沉默地點了點頭,「同樣的聲音。」
魏銘暄了解了,恐怕又是一道女聲用隱含著擔心和依賴的語氣對路沈說,「我會等著你回來!」
這一年間,作為路沈的主治醫生,魏銘暄還是摸不透癥結到底在哪裡。
沒錯,魏銘暄和路沈可不是什麼單純的朋友關係,還同樣是醫患關係。
其實按理說路沈這種地位的人,完全是不缺醫生的,畢竟他只要散一點財,全世界各地什麼樣的醫生肯定都會願意來為他效勞。
可問題在於,路沈這個人的疑心很多,他不喜歡把自己的身體不適暴露給任何人,因為那隨時都可能成為別人攻擊他的突破口。
魏銘暄之所以可以成為路沈的主治醫生,還是因為一場意外。
在一年前,魏銘暄帶著妻子徐泠泠再去異國旅行的途中,遭遇了幫派鬥爭,他們在當地受到了牽連,命懸一線的時候,被德盧卡家族勢力的人救下了。
大家都是黑勢力,德盧卡家族把人救下來,卻不代表他們一定是好人,在魏銘暄的妻子面臨侵犯的危機時刻,他在用盡了所有格鬥技巧和力氣想要護住徐泠泠。
但就算再厲害的人,一打多還是有些不切實際了,魏銘暄死死地護住徐泠泠,抱著寧可自己被打死也堅決要保護妻子的決心。
路沈就是被這樣的魏銘暄給吸引到的,他當時便下令不允許底下的人欺負無辜的華國人,那場面一度讓魏銘暄覺得震撼。
一個E國老大,為什麼要對華國人如此態度友好?魏銘暄抱著這樣的懷疑,去見了路沈。
「你是心理醫生?」這是見面後路沈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魏銘暄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點頭或者搖頭,接下來會收穫什麼。
面對魏銘暄的遲疑,路沈嗤笑了一聲,「剛才不是膽子很大嗎?」
「她是我的妻子。」想起剛才的事情,魏銘暄的神情憤怒。
和魏銘暄想像的不一樣,路沈並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露出任何不尊重的、玩味的表情,路沈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
「是你對你妻子的愛情救了你們。」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路沈的這句話,魏銘暄突然就覺得,面前這位老大似乎並不是那麼十惡不赦的人,他似乎對愛情很是尊重。
這一刻,魏銘暄忽然有勇氣和路沈對視了,「我是一名心理醫生沒錯。」
路沈似乎一點也不詫異他的突然坦白,語氣淡淡地交待道:「我需要有人替我檢查一下我的精神狀態。」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魏銘暄是被選中的人。
「您不怕我動手腳嗎?」魏銘暄當然不會輕舉妄動,但內心的疑惑,還是讓他忍不住問了出來。
只見路沈的眼神中依然沒有多餘的波動,「你可以試試看。」
魏銘暄挑了挑眉,他自負在心理學上的造詣在全世界也算是排得上名的,看來這位老大還沒見識過心理學很多技巧的厲害啊!
然而,等真正開始檢查的時候,被打臉的卻是魏銘暄自己。
對方強大的自制力,讓魏銘暄在中途一度以為自己的催眠失效了……
「不用懷疑,你的確不能拿我怎樣。」路沈雖然眼睛是閉著的,可說話的語氣泰然,仿佛他能看到魏銘暄的一舉一動。
魏銘暄不由得嘆了口氣,「如果你一直這麼緊繃著自己的話,我是沒有辦法替你好好檢查的。」
之後的檢查還算順利,結束後,魏銘暄覺得自己比平時累多了!
「根據剛才這種簡單的檢查,其實並不能直接檢查出你完整的精神狀態,但是有一點讓我覺得奇怪,你的記憶似乎有所錯亂。」
也不知道魏銘暄是那句話說到點子上了,反正路沈聽了以後,便要求魏銘暄定期給他檢查。
就在魏銘暄以為自己要被威脅了的時候,路沈卻是揮手放人,表示他可以隨時離開。
「路先生不怕我散布相關的信息嗎?」
路沈依舊不動如山,低眉看著手邊的文件,語調沒什麼起伏地開口道:「我以為剛才的事情已經給了你教訓。」
大家都是聰明人,魏銘暄很快便明白可路沈的意思——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整治你。
強者的威脅向來都是無聲的。
後來隨著相處,當初那份驚心動魄的情緒少了幾分,兩個人也慢慢地相處成了朋友。
魏銘暄一直替路沈保守著秘密,而路沈也沒有威脅到他的生活過。
「比起一年前剛給你檢查的時候,記憶已經沒有當初那種紊亂的情況了。」
「但我總感覺,反而少了點什麼。」路沈總覺得自己該懷疑點什麼,可他拼命地回想,卻是已經不記得當初自己為什麼會有那種不對勁的感覺了。
魏銘暄扶了扶鏡框,「其實我最近有一個懷疑,在我之前,你的記憶恐怕是受到過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