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興師問罪
2024-08-12 08:47:18
作者: 郭沫沫
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沈夢溪祈禱著,這一天能儘快到來。
她早就受夠了,巴不得可以脫離苦海。
只要張雅麗失去了勢力,再想要控制她,恐怕就是痴人說夢,異想天開。
到時,她理所當然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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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她在暢想未來,門鈴聲突兀的響起,沈夢溪猛然間回頭,她盯著那扇門,瞳孔劇烈收縮,心驚膽顫。
難道是張雅麗回來了?
她可真是不經念叨,不過是說了她兩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呢,但願這次別找自己麻煩。
抱著這種念頭,她打開門。
「你…」
瞧清楚站在門口的人,沈夢溪嚇得心臟漏跳了一拍,她目光錯愕的望著江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要說什麼。
要知道等來的是他,不如讓張雅麗去而復返,至少後者相對安全許多。
江直不會無緣無故找到她的,他也沒那麼閒,喜歡去敲陌生女子的門,如今不請自來,莫非是被他發現了,想要興師問罪?或者乾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暴制暴?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沈夢溪在心裏面想了無數種場面,不是充滿暴力,就是充滿血腥,無一例外。
「你是琳達?」
在她愣神之際,江直薄唇輕啟,直截了當的問。
「嗯。」雖然弄不清楚他的目的以及來意,但沈夢溪卻不由自主的點頭,畢竟這個新身份她總要適應,「請問你是?」
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她努力偽裝出,第一次見到江直的樣子。
反正他失憶了,是真是假,他自然弄不清,還不是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直。」不曾猶豫,江直自報家門,「不知你是否有時間,我有些事,要當面問清楚。」
「什…什麼事?」
雙手拉扯衣角,沈夢溪緊張的聲音都在顫抖。
心臟砰砰亂跳,面色潮紅,眼睛眨個不停,說話結結巴巴,她每一個動作都在表示,她此刻多心虛。
冷眼旁觀她做賊心虛的嘴臉,江直哪怕不再問她,都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推開沈夢溪,長腿一邁,自顧自的走了進去,壓根不給她考慮的時間。
既然某些事情他都確定,談話在所難免,他下定了決心,沈夢溪的意見,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江先生…」見他不打招呼,私闖民宅,沈夢溪先是愣了下,隨即一臉怒意的說,「你這樣做,不太好吧!」
上一秒她理虧,處在下風,說話都沒底氣,但這一秒明明是她有理,既然占了上風,腰板自然直起來了。
此時此刻,她忽略了她的所作所為,滿腦子都是江直失禮的行為,一心只想替自己討公道。
畢竟無憑無據,還不清楚他的來意,沈夢溪是不會先入為主,認為她有錯的。
「同樣的話,我應該送給你才是。」
江直轉身,凜冽鋒利的眸子直視沈夢溪,周身強大的氣息狠狠壓迫她,使她差點喘不上氣,兩人目光對視,沈夢溪驚恐的連連後退,可江直清冷的聲音,卻盤旋在腦海,久久揮之不去,「不知道我的女朋友是哪裡得罪你,讓你千方百計的陷害她!」
搶她資源也就算了,居然想殺了她,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做出這種事來,江直連想都不敢想。
最最重要的是,陳雪琪跟她遠日無怨,近日無讎,她實在沒道理這樣做,難道殺人兇手做事,都是不講邏輯的嗎?
一想到陳雪琪受傷害的模樣,江直內心憤憤不已,他紅著眼,惡狠狠的瞪著沈夢溪,瞥見她上下滑動的喉結,他差一點抑制不住自己,掐上她的脖子。
現在不是時候,他不能這樣做,江直壓制怒氣,想聽聽她有什麼好說的。
聽到他的質問,沈夢溪心裏面涼半截,看來她的第六感很準確,江直的確是來興師問罪,瞧他這副樣子,今天是再劫難逃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把頭扭向一邊,既然無法承擔代價,沈夢溪就決定裝瘋賣傻,先混過這一關再說。
有膽量做,卻沒膽量承認,瞧她這個反應,江直怒極反笑,「我既然能找你,就已經掌握了證據,事到如今,你認為這麼說會有用嗎?」
自欺欺人,掩耳盜鈴,就她這個腦子,難怪籍籍無名,查無此人。
沈夢溪害怕極了,卻死鴨子嘴硬,「我又不認識你,更加不認識你的女朋友,你信口開河的污衊我,小心我要告你誹謗!」
「呵…」嘴角輕扯,江直冷笑一聲,他拿出了一張照片,擺在沈夢溪的面前,「車子裡的人是你吧?」
照片中沈夢溪戴著墨鏡帽子,臉上有遮住全臉的口罩,將自己偽裝到這種程度,別說是江直了,就連她的親媽,都未必能認得出來,那麼江直又憑什麼,一口咬定是她,只要她否認了,他也沒有辦法。
想到這裡,沈夢溪得意的一笑,義正言辭的說,「這女人和我沒關係,你就算要栽贓嫁禍,也拜託拿出點實質性的證據,就這麼張照片,唬得住誰?」
要以此能做為證據的話,那看誰不順眼,想冤枉誰都可以了。
「這個簽名,總是你吧?」
知道她會否認,提前就料到的江直,又拿出一張紙,讓她看個仔細,尤其是下面的簽名,一定要看好了,免得等一下又說自己冤枉她,他可背負不起這個責任。
這是個複印件,上面是汽車租賃的合同,簽名赫然寫著琳達二字,而那輛車和照片中的車牌號一模一樣,車子型號以及時間都對得上,擺明了開車的是沈夢溪,絕不可能有其他人。
證據確鑿,擺在自己眼前,沈夢溪嘴唇掀了掀,忽然啞口無言,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實在想不出藉口了,江直擺明了是有備而來,而她措手不及,如何是他對手。
「還有什麼話好說嗎?」
將合同撇在了地上,江直雙手環抱胸前,陰冷的眸子審視她,大有一副只要她肯承認,就絕不放過她的架勢。
江直從不欺負女人,更不會對女人動手,但這有個前提,是女人沒有傷害他,如今沈夢溪幾次三番設計陷害陳雪琪,已經觸碰他的底線,那麼這個規矩,就不用遵守了。
「名字是我,但你怎麼保證,這不是你偽造我的筆跡,設計要陷害我?」
被他的氣勢嚇到了,儘管事實擺在眼前,沈夢溪還不忘記要垂死掙扎。
趁著她能說的時候,儘量多說兩句,等到不能說的時候,就開不了口了。
「筆跡是真是假,問過租車店的老闆,自然一清二楚。」江直嘴角上揚,笑的邪魅陰險,他伸出了修長的手,在沈夢溪怒目圓瞪之下,直接掐上她的脖子,「你要是不死心,我也可以將上面的筆跡送去機構鑑定,你要是說全世界的人都騙你,也可以這樣想。」
似乎預料到她會說什麼,江直直接把她可能會用到的藉口,替她說了出來,順便想到了很好的解決方式,讓她再也沒有辦法絞盡腦汁的推卸責任了。
「你先把手放開!」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現在被他捏在手裡,等於是被抓住命門,沈夢溪害怕的聲音發抖,「我們倆慢慢聊!」
她緊緊的抓住江直的手,順便竭盡全力的穩定他的情緒,生怕他再一個惱怒,送她去見閻王。
「我沒空陪你聊!」江直並不理會她的求饒,更不會將她的恐懼放在心上,恰恰相反,他只是自顧自的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為什麼這樣做?」
一面是咄咄逼人的江直,一面是詭計多端的張雅麗,無論得罪哪個,沈夢溪都沒有好果子吃,可是眼下這個情景,容不得她猶豫,她必須要儘快做出一個選擇。
「這不關我的事,我是被威脅的!」
當務之急,她毫不猶豫的出賣了張雅麗。
畢竟她現在不知情,沒辦法對自己做什麼,可江直卻有可能掐死她,而兩害相權取其輕,趨利避害是人性的本能,為了安穩的活下去,只好對不起張雅麗。
「誰?」
狐疑的眸子審視她,江直問道。
誠然,兩人無冤無仇,沈夢溪實在沒理由與陳雪琪為敵,那唯一可能性,就是受人指使,因此他選擇相信她一次。
「我…」
話到嘴邊,沈夢溪又開始猶豫了。
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她要是真說了,就沒餘地能挽回了,到時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她也說不清楚,萬一惹惱了張雅麗,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左右都是個死,可選擇怎麼死,她沒想好。
「說。」慢慢收緊雙手,江直只輕輕的一個使力,沈夢溪就立刻感到胸悶氣短,喘不上氣,他再用力一些,結果可想而知。
「是張雅麗。」沈夢溪翻了個白眼,極其費力的說。
這個舉動換了旁人,或許只是在嚇唬她,但江直是何許人也,逼急了他,他會說到做到。
小命在他手裡,沈夢溪當然得乖乖聽話,輕易不敢忤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