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沈茜兮在哪裡?
2024-08-12 08:32:47
作者: 郭沫沫
「買定離手。」工作人員在他們兩人中間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隨後站起身來,這個小方桌的四周已經烏泱泱的圍了一圈人,但大家似乎有種默契,都自覺的站在陸靳堯和姜生的四周,沒有一個越界的。
姜生整個身子靠在椅子上,吊著眉梢,輕笑著看著眼前的陸靳堯,他的臉型偏圓,五官更偏清純無害風,和他臉上的輕笑表情極為不搭。
陸靳堯端坐在椅子上,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左手的婚戒上,對眼前所發生的的一切毫不在意,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他是個視金錢為糞土的人,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現在有多著急,說是個熱鍋上的螞蟻也不為過。
「陸先生,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同一個地方,可不是個明智的決定。」姜生淡笑著開口。
陸靳堯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姜先生不也是嗎?」
姜生略有些驚訝的挑眉,他倒是沒有想到陸靳堯只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名字和活動軌跡,但這抹驚訝只是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興奮,他已經很少碰到,會讓自己興奮到心跳加速的對手了。
「那是因為,我有絕對的自信。」姜生把玩著面前的籌碼,笑得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
陸靳堯聞言,不由輕佻了一下嘴角,隨即身子微微後靠在椅子上,王者氣息毫不遮掩的顯露出來:「真巧,我也是。」
他這話剛一說完,就突然聽到「咔噠」一聲,這個聲音很小,混在人聲鼎沸的賭場裡是那麼的不起眼,如果換了別人一定不可能聽到,可陸靳堯的聽力從小就得到培養,所以他不僅僅是聽到了,而且還聽得特別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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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他認識,是出老千的聲音。
他的臉頓時就拉了下來,賭場想要盈利,絕不可能單純是靠運氣,這裡所有負責洗牌的工作人員,都是出老千的好手,沒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老千,是因為他們精通各種出老千的方法。
同樣,也沒有人能發現他們出老千的方法。
讓誰贏,不讓誰贏,在內部都是有一個非常系統的規定的。
可惜的是,今天他們碰到的,是陸靳堯。
他幾乎是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抬眸看了小南一眼,小南雖然沒有聽到什麼動靜,但他懂得猜測自家老闆的意思,他秒懂的往後站了一下,眼神飛快的在工作人員所站的位置掃了一下。
雖然燈光很暗,但他還是仍舊發現了,在那張足以遮蓋工作人員整個身子的桌子下面,有一個非常小的彈簧扣,這彈簧扣大約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純金鑄造,在按下的時候,會有一股力往上推一下,別小看這小小的推力,很多的時候,這股推力會左右最後的結局。
「買定離手,準備開獎。」那工作人員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小動作已經被人發現,仍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抬手就準備要開獎。
姜生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他興奮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陸靳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失敗之後的結局。
之前為了找沈茜兮,他在華國短暫的待了幾天,也和張雅麗陸雲琛接觸過一段時間,可唯獨沒有和陸靳堯打過交道。
他的警惕性很高,周圍永遠都是黑壓壓的一群人,曾經他也想過從他身上入手,可是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陸雲琛還笑他:「我弟弟,從來都不是個好惹的人。」
姜生從小到大,見過不少手腕強橫的仇家,但最後無一不是拜倒在他腳下,哭著請求他原諒?
所以他也壓根沒有將這句警告放在心上,哪怕是陸靳堯這次悄咪咪的來到了M國,並且還找到了他面前,他也覺得不過是有點能耐的跳樑小丑而已,和以前那些跪倒在自己腳下的人,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他都已經等好了,陸靳堯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那一幕,一定會很有意思。
陸靳堯當然不知道姜生心裏面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全神貫注的盯著面前這個工作人員的動作,在他即將開獎的一瞬間,他飛快的扔出了早就捏在手裡的籌碼,小南飛快的扭動了一下,身上純黑的衣服在這個時候發揮了很大的功效,甚至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鑽到了桌子底下,並且準確無誤的接到了陸靳堯扔下去的籌碼的。
「陸先生,我勸你還是認輸的好。」姜生挑釁的看著他,「免得一會兒輸的太難看,我怕你在你下屬面前失了顏面。」
陸靳堯表情未變,但語氣中多有嘲諷:「這句話,也正是我要說的。」
「鴨子死了嘴殼子硬!」姜生冷哼一聲,不在這上面多說什麼,反而是對著一旁的工作人員,命令道:「開獎!」
「是。」工作人員恭恭敬敬回答一聲,這才打開盅來。
與此同時,小南已經悄咪咪的回到了陸靳堯的身邊,衝著陸靳堯眨了眨眼睛。
陸靳堯見狀,冷冷的勾了勾唇角,這場賭局,勝負已分。
下一秒,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就突然響了起來:「這不可能!」
姜生一臉震驚的看著躺在盅裡面,非常整齊劃一的三個六,三六十八,點大,陸靳堯贏。
別說是他了,就連那個搖篩子的工作人員都一臉懵逼,他剛剛,明明用了機關,讓裡面變成了三個一,點小的啊!
怎麼會這樣?
姜生率先反應過來,惡狠狠的瞪了陸靳堯一眼,「是你做的手腳!」
陸靳堯不置可否的聳肩,「姜先生說話要講證據,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的,我剛剛一直坐在這裡,動都沒動一下。」
說到這裡,他眼裡突然精光一閃,便問道:「你這麼肯定是我這裡出了問題,難不成姜先生早就已經知道,這裡面會開什麼數字?」
出老千這種事情,自古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雖然大家都知道會有這種暗黑交易,可是只要沒有證據,就誰也不能把事兒拿出來說。
畢竟一個賭場一旦爆出這種新聞,就等於離關門大吉不遠了。
姜生最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在這種時候,他也只能吃一個悶虧,更加不可能將這件事情鬧大了來,否則的話,吃虧的永遠只能是他自己。
他迅速冷靜下來,將面前的籌碼都推到了陸靳堯面前,冷笑著道:「你贏了。」
這場賭局到這裡已經旗開得勝,陸靳堯贏得了最後的勝利,已經是毫無懸念的事情了,周圍的人見勝負已分,也跟著散開。
姜生紅著眼睛,就像是一條盛怒的毒蛇一般,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陸靳堯,可最後他仍舊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在他路過陸靳堯身邊的時候,陸靳堯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小南立馬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姜生皺了皺眉頭:「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你贏了,我給了錢,現在攔我算什麼意思。」
陸靳堯聞言,這才好整以暇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個子極高,整整比姜生高出一個頭來,黑色的風衣在賭場五光十色的燈光照射下平白為他添了一絲神秘。
「我說過籌碼是錢了嗎?」
「什麼意思?」姜生疑惑的看著他。
陸靳堯冷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他緊了緊自己手上的手套,隨後取下來,露出一雙修長有力的手來。
他在半空中握了兩下拳頭,這才問道:「說吧,沈茜兮被你們帶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