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計劃取消,明早回國
2024-08-12 08:32:38
作者: 郭沫沫
等待的時間一直都是難熬的,酒店的效率很快,陸靳堯說的五分鐘,他們也的確做到了在五分鐘之內送過來,沈茜兮開門的時候,酒店服務生恭敬有禮,甚至還對她點頭微笑了一下,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態度。
她接過那根小小的驗孕棒,只覺得它比看上去的要重上很多。
「不要有心理負擔。」陸靳堯看出了她的緊張,長手一伸,三兩下就拆掉了包裝,將驗孕棒塞到她手裡,繼而拍了拍她的頭:「不一定是懷孕了,只是排除這個可能性而已。」
話雖然這樣說,但沈茜兮的經期一向是規律的,這一次無故推遲,陸靳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為了保險起見罷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沒有注意到沈茜兮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都縮了一下,她手指微微捲曲著搭在驗孕棒上,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裡來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靳哥……你喜歡孩子嗎?」
她的頭微微低著,陸靳堯看不到她的表情,他拿不準沈茜兮問他這句話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答案,略一沉吟後答道:「不太喜歡。」
沈茜兮的心猛地一頓,說不上來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心裡不太舒服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陸靳堯就接著道:「不過如果是你的孩子,那我會很喜歡的。」
陸靳堯一直緊張的注視著她的表情,見到她一直緊鎖的眉頭在聽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緩緩平整下來之後,這才放心下來。
他陪著沈茜兮一路走到廁所,沈茜兮有些遲疑,遲遲不敢進去,陸靳堯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我陪你,好不好?」
沈茜兮不太想去,雖然她活了兩輩子了,可是她仍舊沒有準備好做一個母親。
她的原生家庭不好,唐婉婉難產而死,沈鴻天從小到大對她都是可有可無的狀態,別說是愛,他能不打她,她都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給孩子足夠的愛和陪伴……
「靳哥……」
「可以不去嗎?」
這是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碰到想要逃避的事情。
陸靳堯卻難得的沒有依著她,反而是嚴肅起來,他抓著她的手,逼著她和自己對視,「只是確定一下究竟有沒有懷孕,你不用害怕。」
「如果沒有當然是皆大歡喜,可如果有了,那我們就要做好萬全之策。」
「尤其,是在這M國。」
他這次來M國,早就已經暗中打點好了一切,甚至連司夜冥的身邊,他也已經安插了人手進去,如果司夜冥有什麼動作,他一定會立馬就知道。
因為帶著沈茜兮,他不敢冒哪怕是一點點的險。
可是這世界上不是每件事情都能夠如你所願,他著實沒有想到沈茜兮會在這個時候懷孕。
他已經想好了,如果真的沈茜兮有孕,他立馬訂明天早上最早的一班飛機回華國。
沈茜兮還有那麼一點抗拒,但陸靳堯絲毫沒有妥協,兩人堅持了大約十分鐘,沈茜兮最終敗下陣來,在陸靳堯的眼神威視下,走進了廁所。
「扣扣。」沈茜兮剛一進去,陸靳堯就聽到窗戶被人敲響了。
酒店的窗戶全部用的螞蟻窗戶,只能從裡面看到外面,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陸靳堯還沒走到窗戶邊,就看到了外面趴著一個人。
他面無表情的打開門,一道黑影立馬就躥了進來。
剛一落地,就被陸靳堯一把掐住脖子。
陸靳堯用的力道很大,絲毫沒有給對手一點點反應的時間,那人用了吃奶的勁,才喘著粗氣說道:「靳堯,是我……」
陸靳堯聞言一愣,手上的力道鬆了很多,借著月光,他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有多久沒有見面了?
好像也挺久的了。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他第一次來M國考察業務,讓他任職海外CEO的時候。
那一年,他才不過剛剛成年而已。
陸靳堯眸子一暗,隨即後退了半步,他的手剛一松,那人就連滾帶爬的從陸靳堯身邊竄出去老遠,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的臉上有道刀疤,刀疤從左眼眉骨貫穿到右臉臉頰,喘氣的時候,刀疤也跟著一起抖動起來,看上去格外的猙獰,忽略掉這道疤不說,他和陸靳堯的五官竟有兩分相似。
「你這小子也太沒良心了,虧得我大晚上的甩掉了那麼多人,吊著根繩子從上面滑下來,你差點沒把我給送走。」他拍著自己的胸脯,狠狠瞪了一眼陸靳堯,「你爹知道你來了嗎?」
陸靳堯的睫毛不自覺的顫了顫,似乎是有些不習慣他這麼親昵的打招呼方式,但也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不知道。」
那人若有所思的點頭,「也是,要是讓你爸知道,你先是動了人家司夜冥看上的一塊地,又在人家新品發布會之前搶先發布聲明,搞得現在我在中間很難做人。」
「你說不定會被你爹扔出去餵狼。」
說著,他突然有些好奇的抬頭看著陸靳堯,「你這小子從小就有經商的天賦,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你這麼和錢過不去?」
司夜冥作為早就已經在M國根深蒂固的財閥世家,陸氏的海外集團這麼多年來,能夠完全打開市場站穩腳跟,也多虧了他早期的合作。
這麼些年來,兩家在生意上的往來早就已經密不可分,融入了骨血。
陸靳堯這一招,看上去好像是打擊了司夜冥,可是實際上卻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幾天,他都快要被司家的人給堵死了,愣是要他給個解釋。
他能給什麼解釋?
他自己都還兩眼懵逼,搞不清楚狀況呢,這不,翻窗來問陸靳堯了嗎?
陸靳堯聽著他的話,嘴角盪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商人趨利避害的天性讓他在這個時候看上去格外的殘酷,他冷笑一聲就道:「大伯,這麼多年來,你還不明白弱肉強食這個道理嗎?」
「說是這麼說沒錯,可我們和司夜冥的業務毫不衝突,和他打對壘沒有任何意義啊。」陸震天皺著眉頭,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可是陸靳堯卻不想在這上面多做解釋,他有些不耐煩的看了眼手上的表,覺得沈茜兮應該差不多了之後,就打開門將陸震天送了出去。
與其說送,更不如說是趕,陸震天整個人幾乎是被他給退出去的。
「不是,你這小子,我可是你大伯,你爹這些年來是怎麼教育你的!」他一邊走一邊衝著陸靳堯嚷嚷道。
陸靳堯沒有停留,將他推到門外後,才說道:「改天我打電話給您問一問。」
「嘿,你……」陸震天嘴裡埋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門給關在了外面。
陸靳堯轉過頭去,剛好見到沈茜兮鬼鬼祟祟的從廁所里探出個頭來。
見著他看過來,沈茜兮先是嚇了一跳,接著下意識的就想躲回廁所里,可她的動作快,陸靳堯的動作比她更快,他一把提住她的衣服後領子,將她拉了回來。
「靳哥……」
沈茜兮可憐巴巴的回頭看他。
陸靳堯卻完全無視掉,沖她伸出手去:「驗孕棒呢?」
「要不……還是別看了吧。」沈茜兮聳了聳脖子,不敢看陸靳堯。
陸靳堯卻十分乾脆的拿過她手上的避孕棒,雖然上面第二條線很弱,但他還是看到了。
跟他心中想的毫無區別。
他看了眼沈茜兮,這才走到一旁去給小南打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計劃取消,明早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