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他知道卻無動於衷

  「周晉？你在做什麼？」

  周晉始終沒有反應，表情似笑又似哭的看著電腦屏幕，好似當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樣。

  顧辭深感覺有些不對勁，想了想，周晉似乎也是玩的這個遊戲。

  他想起周晉提過，在遊戲裡有個很特別，跟他又在一個城市的女孩。

  聽他意思是勢在必得，可好像是單相思，難道是……

  「你和湉湉……」

  「我沒想到是她，我真的沒想到！我以為她說有未婚夫，快要結婚了，就像之前她說自己是男人，拒絕我時一樣，都是騙我的！」

  周晉抬起頭，那雙眼睛竟然冷徹的嚇人，他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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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地上站起來，周晉最後看了眼那遊戲界面，抬起腳一身凜冽的徑直離開了。

  顧辭深想叫住他，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他也很意外，沒想到周晉遊戲上喜歡的人，竟然是湉湉！

  現在顧太太已經不在了，似乎說什麼，都意義不大。

  顧湉湉的案子，調查了一個多星期，都沒有其他可疑的線索。

  畢竟葬禮不宜再拖了，屍體也不能一直放在冷庫，

  最後還是什麼也查不到，警察和顧家人商量後，定了意外事故，算是就這麼結案了。

  弔唁那天，邢瑤偷偷去了，遠遠的在殯儀館外看著，托人送進去了一束菊花。

  她看著門前進出人來人往，每個人的面孔都好陌生。

  明明都是不相干的人，可好似個個都在為顧湉湉的逝世而難過。

  但過了今天之後，還會有誰記得她呢？消失的是她的生命，也是她曾經存在的痕跡。

  站在角落許久，邢瑤看著殯儀館的大門，目光中滿是哀傷。

  事情發生這麼久，她還沒有告訴小天，那個疼他愛他，可愛的姑姑已經不在了……

  每次想起顧湉湉，邢瑤就知道該怎麼開口，去告訴小天。

  殯儀館門口，何方怡的走了出來，正跟一名保鏢說著什麼。

  忽地目光一瞥，看到了邢瑤躲進去的身影，揚了揚眉擺擺手，「不用了，這件事我親自去辦，你下去吧。」

  打發走保鏢，何方怡抬腳走了過去，看著背靠著柱子，瑟縮著身體，努力想藏住自己的邢瑤開了口。

  「你躲在這裡以為別人就看不見了？邢瑤，我警告過你吧，別再出現辭深在的任何地方！」

  見被她發現了，邢瑤索性從角落裡走出來，她看著何方怡，表情坦蕩。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顧辭深，我只是想送湉湉最後一程。」

  何方怡聞言冷笑了一聲，滿眼的不屑，「邢瑤，你真當我好騙的？少拿湉湉當藉口！」

  「你不就是還沒死心，想找辭深說你們之間那點破事嗎？我告訴你，別白費心思了！」

  「湉湉都已經不在了，你就行行好別再利用她了好嗎？要不是因為你，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邢瑤抿了抿唇，她沒有利用任何人，但湉湉的事確實和她也有著間接性關係。

  如果不是為了幫自己，如果那天她們沒有去顧家，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邢瑤微微低頭，鞠了一躬，轉身便要離開。

  她也沒什麼好說的，來這裡也不是和誰爭論對錯的。

  至少在今天，讓湉湉安安靜靜離開，是她最後能做的了。

  「站住！」目光一凜，何方怡呵斥著叫住她，快步走上前攔住她的去路。

  「邢瑤，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在試圖接近辭深，更不要用那個野種做擋箭牌，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一張支票砸在她的臉上，紙片輕飄飄的，又落在了邢瑤的腳邊。

  她低頭看了看，微微蹙起了眉，「顧太太，我從沒有這個意思，還有，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就算你不喜歡小天，就算你是長輩，但你也沒有資格叫他野種！」

  「呵呵。」何方怡嘲諷的大笑起來，化著精緻妝容的眉眼，浮現了幾條皺紋。

  「資格？你跟我談資格嗎？那我告訴你，不被我承認，不是辭深妻子所生的孩子，統統都是野種！」

  「你以為生下來孩子就萬事大吉，可以高攀我們顧家了？你也太天真了！」

  「少廢話，拿著錢給我永遠的消失！倘若在出現辭深面前，就別怪我不給你們留活路了！」

  眼神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何方怡抬腳便要離開。

  邢瑤連忙撿起地上支票，跑過去塞進她手裡，「支票你拿走，這種東西我也不稀罕！至於顧辭深和我，和小天的事……」

  「呵，以前我敬重你是他母親，所以對你三分禮讓，但現在我只想說，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顧辭深只是現在想不起來了，但不管怎麼說，小天是他的親生骨肉，這是無法改變的！」

  「他們之間的羈絆，不是你想割斷就能割斷的，恕我直言，顧辭深有你這樣的母親，是他最可悲之處！」

  「你說什麼！」何方怡怒極，揚手一巴掌就甩了過去，狠狠地打在了邢瑤的臉上。

  「你也有資格教訓我？辭深走錯了路，我這個做母親幫他糾正有什麼錯？」

  「像你這樣未婚先孕，就把個野種生下來的，才最是不配當母親！」

  邢瑤被打的臉側到了一邊，或許她剛剛的話不中聽，但這都是她心裡話，也是她早就想說的了。

  惹得何方怡惱羞成怒，這也是預料之中的。

  「是對是錯，不是你用高低貴賤來判斷的！」抬起眼，邢瑤毫不退縮的瞪著她。

  「我知道我沒有強大的家庭背景，所以你覺得我不配。」

  「但如果愛情是這樣來衡量的，那真的是太可悲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想法是顧辭深的想法嗎？」

  「恐怕未必吧？要不然他當初就不會愛上溫晴了，你從沒問過他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你！」何方怡冷冷的拉下臉，「生活在不同的階層，你憑什麼跟我說這些？」

  「難道那些豪門千金就比你們這些人差了？寒門兒媳根本上不得台面！說出去都是丟人！」

  將手裡的支票撕碎，何方怡直接揮手一撒，「這錢你不要就算了，但別怪我沒警告過你，別再接近辭深了。」

  「顧太太！」邢瑤叫住她，為了小天，做出最後的努力。

  「你這麼做有沒有想過，假如哪天顧辭深突然想起一切，他會不會更恨你？」

  腳步微微一頓，何方怡轉過身看她，臉上露出幾許詭異的笑。

  「邢瑤，你不死心不就是覺得，辭深現在這樣，只是因為不知道那個野種的身世嗎？」

  「好，那我就告訴你，這支票是辭深的意思，上次你找去顧家見他，一定說了許多話把？」

  「辭深心裡其實已經起疑了，所以他不停的試探，想問出真相。」

  「就在一個星期前，我已經告訴了他所有，他也知道了顧小天的身世，你還不明白嗎？」

  邢瑤的表情瞬間僵住，一瞬間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被撕成紙屑的支票，愣愣的問，「你的意思，這是顧辭深用來打發我們的？」

  「他已經知道小天是他孩子，可他卻選擇了這樣對小天？」

  揚了揚下巴，何方怡笑著，「不然呢？邢瑤，這下你可以看清楚了吧？」

  「當初要不是因為溫晴離開，你以為他會留下那個野種？既然現在溫晴回來了，他們還有顧杉月，該選誰想想也明白啊。」

  所以，有了溫晴和顧杉月，他就可以不要小天了嗎？

  邢瑤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腦子裡全是何方怡的那些話。

  她想哭又想笑，可臉上卻一點表情也沒有，眼裡更是空洞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