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命懸一線
2024-08-12 04:29:31
作者: 鹿小七
那個被搶走伸縮棍的男人,手裡握著把匕首,揩了把嘴角冷笑。
「就憑你也想逞英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把他綁起來!」
邢瑤連忙衝上前,擋在盛遠愷面前,哀求著他們。
「你們要找的是我,放了他求你們了,他受傷了在流血!必須儘快止血才行!」
幾人對望一下,有人商量著。
「這個人有點麻煩啊,把他放了他肯定會去報警,到時候就難收場了。」
男人思索了片刻,一巴掌打在邢瑤臉上。
「臭女人,現在知道後悔了,早乖一點跟我們走不就行了?」
「放了他?呵,放了他好去報警抓我們嗎?想得美,既然是他自己要多管閒事,就一起帶走!是他自己找死的!」
盛遠愷被套上了麻袋,直接被粗暴的推進了車的後備箱。
邢瑤則被捆成粽子,丟在了車后座,在座位之間縫隙的地上,用膠帶封住了她的嘴。
她擔心無比,盛遠愷身上還在流血,這些人也不知道會帶他們去哪裡。
假如盛遠愷撐不住怎麼辦?也不知道他傷口深不深……
汽車一路顛簸,開了不知道多久,最後停在了一處郊外的山上。
邢瑤和盛遠愷被拉出車,推到了山崖邊。
望著山崖下一望無際,邢瑤的腿不由有些發軟,他們竟然是想殺人滅口嗎?
「怎麼?怕了嗎?」
看她那惶恐的臉色,男人笑起來,故意的把她往前推了推,「這地方可是有一千多米的高度呢,掉下去可是絕無生還可能哦。」
忍著顫抖恐懼,邢瑤說道,「你……你們知道這是犯法的嗎?你們把我從家裡劫走,警察不可能查不到你們的。」
對方卻哈哈一笑,眼神充滿邪氣,「你覺得我們會怕嗎?不如你猜一猜,我們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敢這麼膽大?」
邢瑤說不出話,只是緊張的死死盯著他。
男人也不再賣關子,湊近她的耳畔,語聲如同沒有人性的惡魔。
「我們……可是在逃的通緝犯呢,這幾年沒少幹這種事,幹完你這票就立刻上飛機離開,警察算個什麼玩意,能抓到我們再說!」
他說出這些時,邢瑤渾身的汗毛都張開了,不由自主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
是安苑嗎?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她竟然能找上這些,窮凶極惡的亡命之徒!足以看出她有多恨自己了。
一旁的盛遠愷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的嚇人,意識也有些脫離了。
再次看了看腳下萬丈深淵,邢瑤道,「既然你們都是要離開,可不可以放過我朋友?我想他也不會對你們造成什麼威脅。」
亡命徒有點好奇,捏住她下巴道,「你就這麼關心這個男人?自己的命都不重要了嗎?你愛他?」
忍著被他觸碰的反感和噁心,邢瑤微微偏開頭。
「與愛無關,他是我朋友,我欠他的,所以不能讓他因為我被牽連而死。」
「他叫盛遠愷,是盛氏集團的掌舵人,我知道是誰指使你們,你可以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她可不希望盛遠愷會出事。」
聽到盛遠愷的身份,亡命徒有了點興趣,半信半疑的,當真掏出手機打過去電話。
過了幾秒電話接通了,他看了眼邢瑤,走到一邊試探的問。
「中間出了點岔子,突然冒出了一個叫盛遠愷的,為了避免麻煩,我把他一起做了,沒問題吧?」
安苑一聽,頓時緊張的怒吼起來。
「你說什麼?有沒有搞錯!我說了只要邢瑤一個人的命!你立刻把他放了!」
被安苑這樣吼,亡命徒有些不悅,聲音也冷了下去。
「怎麼?你在教我做事嗎?你可搞清楚,我可不是個打工仔,需要聽你的!別把我當成普通的僱傭對象!」
這群人就是不好控制,但是做事卻也乾淨,也不會牽連到她。
安苑知道和他們硬碰硬,是討不到好的,很可能還會激怒他們。
忍著心底的怒意,安苑聲音儘量柔和下來。
「哪能啊劉哥,只是盛遠愷本就不在我們的計劃中,這樣吧,我再給你加500萬,你把他放了好嗎?」
嘴角牽起笑,劉哥嘖了一聲,「五百萬啊,似乎有些摳門了呢。」
「我聽說他可是盛氏集團的總裁,這樣的千億身家,我要區區一千萬,不過分吧?」
「 對了順便我提一句,盛遠愷受傷了,你要是在猶豫他失血過多死了,可就和我沒關係了哦。」
安苑牙齒險些都要咬碎了。
這群亡命徒,真是貪得無厭,簡直是趁火打劫,可她沒有別的選擇。
「好,那就成交,一千萬半小時內我就匯過去,另外邢瑤立刻解決掉!沒有暴露什麼吧?」
「放心,我們做事可是非常有經驗的,不過……那個女的嘛,她好像知道是你在背後指使的。」
「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可顧忌的,別給我留後患!只要盛遠愷不知道就行,你把位置發我下,我去接他。」
「等著吧,錢到位我立刻給你發。」哼笑一聲,劉哥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邢瑤面前,蹲下身抬起她的下巴,嘖嘖兩聲,「可惜了,長的這麼好看,卻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他們的通話內容,邢瑤也聽到些許大概,想來盛遠愷是沒有什麼危險了。
望了望一旁的盛遠愷,邢瑤微微笑了笑。
「對不起,又連累你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看來,她等不到奇蹟了。
見她不說話,劉哥也覺得無趣,起身退開,使了個眼色給另一個同夥。
精瘦的高個子男人會意,走過來一把拉起邢瑤。
把她拉到懸崖邊,殘酷的說著,「放心,這麼高摔下去,你必死無疑,不會有什麼痛苦的。」
手掌推了一下她的後背,邢瑤的身體,頓時失重一般往下栽去。
緊緊閉上雙眼,呼吸剎那間幾乎凝滯,迎面的山風吹得人肌膚生疼……
卻忽然,胳膊被人拉住。
慣性使然下,邢瑤的身體往後跌去,一下摔倒在堅硬的山石地面。
她詫異的睜開眼,便瞧見昏迷過去的盛遠愷,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而剛剛那個精瘦的男人,此刻卻仰面躺在地上,地上還有一塊帶血的石頭。
盛遠愷一手按著腰側傷口,在最後一刻,攥住了邢瑤的胳膊,將她從萬丈深淵前拉了回來!
誰也沒想到,盛遠愷流了那麼多血,竟然還能站起來。
「你找死嗎?」劉哥看見這一幕,眼裡閃爍著危險。
盛遠愷唇色蒼白,拉起邢瑤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那雙褐色的眸子,散發著幽幽冷光,直直盯向那幾個亡命徒。
「除非我死,否則你們別想傷害她。」
「盛遠愷!你別胡鬧了。」
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邢瑤道,「你別管我了,這些人就是衝著我來的,本來就和你無關。」
「你如果想幫我,那就好好活下去,幫我調查害死我媽媽的真兇,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了。」
盛遠愷心神震動,她媽媽去世了?什麼時候的事?
來不及去思考這些,盛遠愷擰眉沉聲道,「我不會讓你在我眼前出事的,邢瑤,別輕易放棄!」
他的目光太堅定,似乎在傳達著勇氣給她。
邢瑤微微怔忡,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了。
她說那些話其實是有私心的。
假如自己的死讓盛遠愷動容,那麼央求他調查害她媽媽的兇手,他也一定會上心。
直接告訴他嫌疑人是安苑,恐怕會讓盛遠愷懷疑,畢竟他們之間也是十多年的朋友。
而盛遠愷權勢人脈廣闊,只要有他答應下來,認真調查,事情早晚能水落石出。
而她今天也實在是逃不掉了,只是多少有些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望著他的目光,邢瑤心裡產生了難掩的愧疚。
他那麼真心的對自己,自己又怎麼能利用他呢……
「說完了沒有?那麼想死,老子就連你一起做了!」
劉哥打斷他們之間的對望,一把扯開了邢瑤,將她推倒在地上。
另外兩個男人,也立刻上前扣住盛遠愷,逼迫他不得不跪在地上。
「盛總是吧?挺愛英雄救美的,老子都準備放了你了,你卻偏偏找死,還打傷了我們的兄弟,不給你點教訓,你就不知道厲害!」
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劉哥嘴角噙著邪惡的笑,「再問你一遍,現在給你個機會自己下山,你是走還是不走?」
盛遠愷失血過多,此刻臉色已經非常慘白了。
但即使他現在如此狼狽,卻也絲毫不失,那與生俱來的矜貴和冷傲。
目光始終不離邢瑤的身上,盛遠愷表情冷漠,「放了她,我任你們處置。」
這是冥頑不明啊。
劉哥有些惱火,眼神剎那間狠戾起來,「按住他的左手,還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了?」
兩個亡命徒立刻抓起盛遠愷的左手,將他手掌打開按在地上。
劉哥把玩著匕首陰測測的笑,眼裡閃爍著很辣,驀地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