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收徒

  天亮了起來，白絲筠緩緩睜開眼，看著大亮的天，猛地起身握住了海福的手腕。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笑容滿滿地綻開。

  太好了，脈象漸漸恢復了正常，原本虛弱的心跳現在也穩實了不少。

  「主子，您醒了。」骨生推門而入，看到白絲筠站在床邊，臨近破曉時，白絲筠撐不住了靠在床邊睡著了，骨生摸了下海福的脖頸，心跳還算平穩就沒講白絲筠喊起來。

  白絲筠點點頭，對骨生道：「心跳恢復了不少，海福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大！」

  聽了白絲筠這話，骨生也笑了起來，她第一次有這種心情，一種滿足，激動，幸福的感覺。

  「太好了，太好了。」她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就是感覺能將一條人命救回是一件極好的事，比什麼都好。

  白絲筠看她這樣，彎彎眉眼笑起，「是啊，太好了，骨生你要不跟我一起學醫術吧！」

  

  骨生面對這樣血腥的場面也不懼怕，每次都能和她一起面對面臨取物之事也非常明了，白絲筠非常需要一個助手，如果骨生能成為她的助手，那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了。

  「主子，這關乎人命我能行嗎？」

  「你對人命有悲憫之心，而且心細善於照顧人，這就是成為醫者最為重要的條件，而且每次你面臨這種場面都臨危不懼，敢於出手，果斷細緻，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

  聽了白絲筠這話，骨生眼底滿是歡喜，她不敢置信的聽著，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多優點。

  「那，那如果主子不嫌棄，就教教我，只是我認識的不多，那些繁雜的醫書大概都看不懂。」骨生有些難受，若是當時爺爺教骨縱是自己也能多聽一聽是不是現在就不會這般為難了。

  「萬事都有一個開端，你放心我會儘可能的簡單細緻的教你，我也會教你認各種東西，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平日認真細緻還有耐心，肯定難不到你。」

  有了白絲筠的鼓勵，骨生也多了幾分自信，她看著白絲筠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主子，我做！」

  白絲筠笑著將她手裡的銅盆接過來，放在了架子上，然後拉著骨生到了床邊，現在海福是一個非常適合教學的實例，比起那些繁雜的課本知識，實踐之中所學習的東西目前對骨生而言更為適合。

  「我們要理論和實踐相結合，你現在握住海福的手腕，用食指中指去摸他的脈象。把脈是由動脈脈搏的深淺，快慢，強度，還有節律等方面構成的，所以大夫通過把脈就能知道一個人的身體如何，有無疾病。」

  骨生學著白絲筠的樣子去摸脈象，她試了好久都找不到，白絲筠看她有些著急，也不怪她。

  「因為海福現在的身體很弱，受傷嚴重，昨日又做了一個大手術，所以你現在摸不到很正常。」

  「主子您昨日將人的肚子刨開就是手術嗎？」這個詞真的太新鮮了，雖然已經看白絲筠做過，但每每想起還是很不可思議。

  「是的，它還有一個最通俗的名字叫『開刀』。」

  「這名字來的實在，就是嚇人了些。」

  白絲筠不怪她，骨生生在古代，見她這樣肯定覺得奇怪，能忍受在她旁邊陪著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這個其實不稀奇，因為身體有些病症是吃藥吃不好的，就像是昨日我給海福開刀將他破碎的脾臟取出，脾臟破裂導致內出血，就要將腹腔內的血弄乾淨，同時將破碎的脾臟取出這樣才有利於病人身體康復。」

  「那以後海福是不是就能和以前一樣了。」骨生對這些都很好奇，平時她也不敢問，今日有了機會肯定不肯放過。

  「不會，身體裡的每個器官都有著自己的作用，將一個器官取出是無奈之舉，海福的身體不可能和從前一樣了，身為醫者要努力保全病人的性命，同時也要儘可能的將傷害減到最小。兩害相遇則其輕，這是我們在診斷時，要有的最基本的覺悟。」

  沒有什麼事情是容易的，骨生點了點頭，她雖還不能完全明白，但看著白絲筠的神情和她昨日焦急的模樣便知她此中又有多少無奈。

  「主子，我會跟您好好學以後我和您一起，咱們救更多的人。」

  白絲筠微微一笑，對她道：「好，等到海福甦醒之後，我要給他接骨，到時候你先學這個。」

  「接骨？骨頭斷了接回來我聽過，不過這種事太難了，我可做不來。」

  「接骨最重要的是固定，大部分需要動手術的外傷都是骨折，接骨其實不難，你好生看著，我一步一步教你。」

  白絲筠說著將一個藥方給了骨生，「按照上面的方子去抓藥熬藥，等會給海福餵下去。」

  「這可都是極為名貴的好藥材啊！」人參，鹿茸，靈芝……要用這些給海福治病？

  「什麼好不好，藥不就是用來吃的嗎？你去太醫館要便是，若是不給，就說是給墨池淵的。」白絲筠特別不喜歡聽這樣的話，眾生平等，哪有什麼高貴低賤，若是皇帝投錯了胎，可能下場還不如海福呢！

  骨生對白絲筠這個性子早就明白，她沒有多說，跑了出去，白絲筠看著床上床上的海福，他現在身體甚弱，必須要靠這樣的藥材才能撐下去，若是盲目進行第二項手術，白絲筠都怕他死在手術台上。

  一聲小扣門扉的聲音傳來，白絲筠輕輕起身出去，就見門口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拜見五嫂。」墨洪浩向白絲筠拱手作揖。

  「抱歉，昨日太過焦急都沒來及和你說下海福的情況。」白絲筠蹲下身子對他道。

  墨洪浩搖搖頭，「五嫂，我來謝謝您。多謝您將海福救了出來。」

  墨洪浩雖還是個孩子但已經有了皇室貴胄之氣，說話乾脆有力，不卑不亢。

  「這是我應做的。」

  「另外還有兩件事求五嫂答應。」他小小的臉上肅然，白絲筠問。

  「何事。」

  「一，救活海福，二，請將海福帶走，離開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