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墨池淵的過去

  年妃聽到二人來了，親自出門迎接，今早梳妝的時候，府里的嬤嬤和白絲筠說過，墨池淵母妃去世之後，就一直是年妃照顧他，年妃對他的恩情不比生母少。

  白絲筠知曉墨池淵對年妃甚是尊重，俯身跪在地上給年妃請安。

  「妾身白絲筠拜見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年妃上前親自將白絲筠扶起，看著白絲筠，年妃滿眼歡喜。

  「本宮知道，池淵喜愛的女子，定然是秀外慧中，溫文爾雅。」

  「多謝娘娘誇獎，娘娘才是傾國傾城，若不是王爺親自領來，見到娘娘妾身都不敢認您！誰能想到年妃娘娘這般年輕美麗，真是讓妾身羨慕！」白絲筠嘴甜說的年妃心花怒放。

  年妃更是看她怎麼看怎麼喜歡，「你這小嘴跟喝了蜜一樣，來，外面熱到殿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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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妃引著二人去了正殿，宮人們已經布下了茶水糕點。

  「一路辛苦，吃點東西。」

  「五哥！五哥！」外面一個穿著藍色長衫的少年跑了進來，少年和墨池淵眉眼之間有幾分相像，卻比他爽朗的多，白絲筠對他有幾分印象，他正是年妃的兒子八皇子墨沁海。

  「大呼小叫，沒有規矩。」年妃雖這樣說，卻還是上前，將他頭上的汗擦去，墨沁海是墨池淵兄弟之間關係最好的，二人一起長大，比其他兄弟要親近許多。

  「妾身拜見淮南郡王。」白絲筠起身行禮，墨沁海急忙擺手。

  「五嫂這是哪裡話，若是要拜見，也得是我來。」說著墨沁海對著白絲筠拱手一拜。

  「墨沁海拜見五嫂，恭祝五嫂與皇兄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墨池淵起身向年妃跪拜，白絲筠跟著他也向年妃磕頭請安。

  「今日來，是給母妃請安報喜的，昨日匆忙來不及給母妃請安，還請母妃恕罪。」

  年妃將二人扶起，「在本宮這兒，不必多禮，筠兒往後有空多來宮中走動陪陪本宮就好。。」

  「母妃放心，往後筠兒有空定然多陪著您。」

  年妃看白絲筠哪眼看哪眼喜歡，抬手喊來宮娥。

  「這是本宮的心意，你收下。」年妃打開了紫檀錦盒，裡面是一對偌大的夜明珠。

  「母妃此物太珍貴了！」

  「你喜歡就好，那日池淵來本宮處，說想成親，你不知本宮有多開心！」年妃笑盈盈看著白絲筠，白絲筠不再推辭，將此物收下。

  「本宮想和筠兒說兩句知心話，沁海你陪著池淵四處轉轉吧！」

  墨沁海正好也有事情想找墨池淵，滿口答應，拉著墨池淵就往外面走，墨池淵杯中的茶都沒喝完，放下了杯盞雖墨沁海離開了正殿。

  白絲筠不知年妃究竟有何事要跟自己說，還不能讓他們二人知道。

  年妃摒去了宮人，偌大的殿內只有她們二人，年妃看著白絲筠，輕輕一笑，眼底有些傷情。

  「母妃所說何事？」白絲筠輕聲問道。

  年妃輕聲一嘆，喃喃道：「既然池淵主動向聖上提出想要娶你，定然是你們二人兩情相悅，此事本宮糾結許久，還是決定告訴你。」

  年妃此話一出，白絲筠不由緊張起來，她乖巧安靜的坐在年妃身邊等待她的下文。

  年妃回想起往事，目光綿遠，輕嘆一聲，「此事是關於池淵身世的，這孩子有些孤僻，小時候更是喜歡一個人悶在房中，將這些告訴你，也希望你能好生陪著他。」

  「母妃請講。」

  年妃將頭上的一根玉蝶簪子從頭上取下，戴在了白絲筠的頭上，「這是池淵母妃的簪子，今日我代他母妃將簪子送給你，若梅雪九泉有知也能欣慰。我與梅雪同年入宮做了宮女，起初都是在外院服侍，她大我幾歲，對我極好，於是便結成了姐妹。梅雪有福，被聖上垂青，做了美人，懇求聖上將我安排在她身邊，那時候，是我姐妹二人最開心的日子。」說起過往，年妃目光迷離，好似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不久之後，我得到聖上賞識，成了才人，我們倆居於一宮之中，也沒有其他宮娘娘那樣勾心鬥角，皇上去她那，還是來我這兒，我都開心。不久之後，梅雪有了身孕，這是頂好的事情，她也因此從美人封為了梅嬪，太醫把脈說是個男胎，皇上高興不已，又將她從梅嬪升為了婕妤。一下子從一個小小的宮女成了娘娘，來慶賀的人整日絡繹不絕，就在將要足月的時候，有人送了一碗燕窩，梅雪服下之後……」

  年妃說這眼眶就紅了，她死死攥著繡帕，極力隱忍著，白絲筠見她此番也猜測出，那碗燕窩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年妃長舒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再開口聲音有了鼻音，「不停的嘔血，太醫說，燕窩裡有劇毒，有人想害死她們娘倆，梅雪求太醫，無論如何都要保全這個孩子，當日產婆硬生生將尚未足月的孩子，從娘胎了擠了出來。見到孩子出世之後，梅雪就……」

  「母妃莫要太過傷心，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本宮不敢將此事說出去，生怕池淵衝動，所以從小就告訴他，他的母妃是因病亡故。本宮今日將此事告訴你，是希望你能好生照顧他，陪伴他，池淵這孩子從出生便命苦，因為不足月，所以身體很差，一直非常瘦弱。聖上只讓他跟著師父練練簡單的武藝，騎馬射箭從不教授。而池淵也是整日悶在房中，也不同人說話。」

  白絲筠聽了此話忽然與白修遠所見的那個孩子聯繫在了一起，難道那個孩子真是墨池淵？

  「我看王爺現在挺好的，還有戰功加身。」

  「是啊，幸而有他母妃庇佑，十二歲那年池淵忽然整個人都變了，每日習武讀書極為勤奮，不僅身子好起來了，竟成了皇子中武藝翹楚，文韜武略均為人上人，聖上對他越發重視，池淵為人謙遜，雖然有些孤冷，但彬彬有禮，不少大臣對他也頗有好感。」

  白絲筠笑容漸漸斂去，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難道真的會一夜之間有這般大的變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