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鬧市救人

  「大小姐！大小姐！」

  白絲筠抱著枕頭睡的正香，就聽外面有人吵鬧，她翻了個身，用被子捂住了頭。

  「大小姐，太陽都曬屁股了！」春露跑進了房中，看她竟然蒙著頭呼呼大睡，掐著腰站在旁邊甚是無奈。

  白絲筠躲在被子裡聲音里全是床氣，「我要睡，我要再睡一會。」

  「不能睡了，夫人都已經梳洗打扮好了，您快些起來，今日要做許多事呢！」春露說著，將旁邊的衣服拿好，順帶讓身後跟著的小丫鬟去給白絲筠打水，秦柔地位高了，她的身份也尊貴了不少，成了府中的一等丫鬟，一些雜事都差使她們去做省著自己辛苦。

  白絲筠翻了個身，艱難地露出了頭，春露拿起錦帕浸了水給她擦臉，白絲筠迷迷糊糊就從被窩裡被拉了出來坐在了椅子上。

  「小姐都快成親了，怎還是這樣一副模樣？幸好承王殿下府中沒有尊堂，不然啊，肯定要嫌棄您！」春露與她熟了，也常和她開玩笑，白絲筠睡意散去不少，坐在鏡子前，對著鏡子裡的春露做了個鬼臉。

  春露給她將頭髮梳好，換上衣服，更衣時，白絲筠還不忘往嘴裡塞了兩塊米糕。

  秦柔在前堂等急了，也跑到了惜花苑，看白絲筠剛剛熟悉打扮好，嗔怪道：「都若再不走，不知要耽擱多久，傍晚的時候還有繡娘來為你量體做嫁衣，你看你成親這般倉促，真是忙壞了娘親。」秦柔嘴上這樣說，臉上卻笑開了花。能嫁給皇子，是讓多少人家羨慕之事，顧小侯爺退婚之後，她一直為白絲筠的婚事著急，誰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姐，腰佩戴上。」春露說著將墨池淵的宮牌拿了過來，白絲筠一件此物立刻奪了去，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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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戴了，別耽誤了時辰。」白絲筠想起墨池淵就一肚子火氣，見到他的東西也心煩不已。

  「快些吧，馬車在外面等著了。」秦柔連連催促，拉著白絲筠離開了惜花苑，相比焦急興奮的秦柔，白絲筠卻極為冷靜，她跟著秦柔登上馬車，秦柔走一路念叨了一路需要備什麼東西。

  西市現在正是熱鬧的時候，路邊販夫走卒，小攤小販將路兩邊圍得水泄不通，白絲筠下了車，見了這般熱鬧的街市，原本不快一掃而光。

  一個上午跟著秦柔四處買東西，眼看日頭當天，白絲筠聞著外面飄來的小吃香味，心裡饞的要命。

  「娘，咱們在外面吃吧！」白絲筠看什麼都想嘗嘗，拉著秦柔撒嬌道，秦柔知道她小姑娘心性，貪玩，喊來了春露。

  「陪小姐四處逛逛，黃昏之前回府。」春露一聽此話，眼睛都亮了，她歡喜的看著白絲筠，急忙行禮謝恩。

  「春露遵命！一定將小姐平安帶會。」

  秦柔將錢袋給了白絲筠，「往後成了家，就不能這般放肆了，去玩吧！」

  領了錢，白絲筠和春露兩人一蹦一跳的穿梭在西市的各個街尾巷頭，一陣吆喝聲傳來，白絲筠指著前方。

  「去瞧瞧？」

  白絲筠早上就吃了兩口米糕，早就餓的不行了，看到大娘熬得紅豆丸子湯，晶瑩圓潤的小丸子，在紅色濃稠的湯裡面打滾，一陣陣甜香撲鼻而來。

  「大娘，我要兩碗紅豆丸子湯，再來兩個甜酥餅。」白絲筠笑眯眯的對賣丸子湯的大娘道，大娘看她笑起來這般甜美可人，拿著抹布將桌子重擦了一遍。

  「姑娘先吃個酥餅，丸子正在煮，這就好！」

  白絲筠拉著春露坐在了旁邊，春露看著黏糊糊的桌子顰了顰眉，拿著帕子又擦了一遍，對白絲筠道：「小姐也不找個酒樓，吃這些東西豈不是折了您的身份？」

  白絲筠對這些滿不在乎，「哪有什麼身份？好吃就好啊！」

  油膩膩的油餅香氣撲鼻，空氣里各種食物的香味交織在一起，白絲筠拿出筷籠里的筷子，都等得不耐煩了。

  「姑娘，紅豆丸子湯，喜不喜甜？若是愛吃甜的，我再給你加點糖。」大娘笑眯眯的看著這個小姑娘，生得好嘴還甜，怎麼看怎麼討人喜歡。

  白絲筠盤裡的酥餅只剩下一堆渣子，甜酥餅外酥內軟，糖汁順著咬開的小口往外流，燙燙的糖汁甜進了心窩裡。

  「不用不用，大娘您歇會，這個正好！」白絲筠喝了兩口紅豆丸子湯順了順，這紅豆丸子湯甜而不膩，小丸子軟糯可口，她自從傳來，還是第一次來這兒，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塊寶地！

  「喜歡就行，還想吃啥和大娘說！」大娘說著笑呵呵的走去了鍋邊。

  白絲筠吃的真開心，就看路邊忽然聚滿了人，一個姑娘的哀求聲不斷傳來。

  「別打了，求你別打了，我跟你走，別打了！」

  白絲筠站起身要過去，就被春露拉住了，白絲筠推開了春露的手快步跑上前，看到一個八尺有餘的壯漢正對著一個瘦弱的少年拳打腳踢，這少年好像是一塊破布，沒了生氣，旁邊的姑娘死抓著壯漢的手，不住地哀求，白絲筠沖了過去。

  「你是何人，光天化日，怎能打人！」

  「老子愛揍誰揍誰，哪來的丫頭片子，滾！」壯漢說著啐了一口唾沫吐到了白絲筠的繡鞋了，白絲筠心頭無名火竄起，拉住了壯漢。

  「今兒這事我就要管了！你是何人，憑什麼打人！」

  「臭丫頭，滾一邊去！他們偷了我家爺的東西，沒錢人抵，不給錢，不交人，活該挨揍！」

  「小姐！強龍壓不了地頭蛇，您鬥不過他的，快點走吧！」春露擔心出事，拉著白絲筠要走，跪在地上的姑娘爬到了白絲筠的腳邊，拉著她的裙角。

  「求求您，救救我們，我們沒偷東西，我們真沒偷。爺爺重病，我們姐弟二人想賣藝賺錢給爺爺治病，可是不知為何他們砸了我們的攤子，今日又要將我搶走，我爺爺快不行了，要是再不找大夫，怕是……」這姑娘說著嗚嗚咽咽哭了起來，少年從地上艱難的爬起，跪在她身邊，幫她擦去眼淚。

  「姐姐……我會保護你的，你不能跟他走……」

  白絲筠看著這姐弟二人羸弱的不堪一擊，反而這個壯漢兇悍可怕。

  「什麼東西多少錢，我替他們出！」不管真假，總不能讓人被打死。

  「不要錢了，我家爺說了，就要這個小丫頭，多少錢都不頂用！」壯漢說著，上前拉住了姑娘的手腕，用力的將她拽起，姑娘的衣服一下被撕破一個大口子，她慌張拉著衣服，奮力掙扎。

  「放開她！」白絲筠擋住了大漢的去路，「臭丫頭，要是她不去，就你去！」

  春露立即攔在了白絲筠面前，「大膽，你可知她是何人！」

  白絲筠看著壯漢，冷笑一聲，將春露拉到了身後，「你敢抓我？」

  壯漢嗤笑看著她，「你知道我家爺是什麼人嗎？內閣侍讀王大人！我看你也有幾分姿色，給我家爺送去，我家爺還能賞我點銀子！」壯漢目光垂涎猥瑣，

  白絲筠看著壯漢，「我就跟你走。」說完白絲筠將腰上的錢袋扔給了姐弟倆。「

  你們走吧，快去請大夫給你爺爺治病。」

  春露聽到了白絲筠這話，死死拉住白絲筠：「小姐你瘋了！」

  白絲筠看著春露，靠在她耳邊低語：「春露，我要去內閣侍讀府上做小妾了，你去給墨池淵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