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與虎謀皮
2024-08-12 03:59:31
作者: 甜橘
溫曉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唐詩琪極力挽留,溫曉堅持要走,她每次來都避開阿寧,只是單獨來看看唐詩琪。
這也讓唐詩琪起疑。
送溫曉離開後沒多久,丁海寧就下班了,依舊是拎著兩手的蔬菜瓜果,滿臉的幸福藏不住。
唐詩琪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手臂環膝,歪著腦袋,斜眼看丁海寧。
丁海寧俯身親了下唐詩琪的額頭,問道:「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去把菜放廚房,我們聊一會兒。」唐詩琪道。
丁海寧微怔,看出來唐詩琪有心事,心裡微微一緊,答應了一聲,把蔬菜放到廚房,出來才抱起唐詩琪,問道:「聊什麼?你怎麼看著心事重重的?」
「溫曉剛才來過,她最近經常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卻總是避開你。」唐詩琪皺著眉道,「如果只是一次兩次, 我還不覺得奇怪,但每次都避開你,我就覺得有些刻意了。」
「為什麼?」丁海寧皺眉,他沒有唐詩琪那麼敏銳的觀察力,而且最近也非常忙,壓力也極大,不是唐詩琪說起,他還真沒覺得溫曉有什麼異常。
「曉曉姐不可能不想見我,你想多了。」丁海寧笑起來,「我今天中午還在公司見到她了,雖然沒說幾句話,但沒覺得她有什麼不正常啊。」
唐詩琪看著丁海寧,伸手捧住他俊朗的臉,微微眯眼道:「海寧,你應該也知道,我媽肯同意我們的婚事,肯定是沈大哥跟她暗中做了交易,具體什麼交易,我還沒打聽清楚,但肯定給了她很多好處。」
「沈大哥是個好人,是我的大恩人。」丁海寧感激的道。
唐詩琪目光複雜的看著丁海寧,飽滿的紅唇蠕動了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想說什麼就說,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丁海寧挑眉,好笑的捏了捏唐詩琪最近有些肥的臉頰。
唐詩琪又猶豫了片刻,才道:「海寧,你不覺得溫曉跟沈大哥訂婚的太巧了?」
丁海寧濃眉皺起來,一臉茫然:「很巧嗎?我問過沈大哥,他說他和曉曉姐早年就是戀人,只是中間有了點誤會,才被那個姓傅的插足,現在誤會解釋清楚,兩人之間重歸於好不是很正常嗎?」
「這話是大哥說的,你沒問過溫曉?大哥那個人說話,有時候,不能全部相信的。」唐詩琪頓了下,才又道:「溫曉,她看起來不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是嗎?可是我每天都看到她去公司給沈大哥送飯,今兩人看起來很恩愛,沒什麼問題啊。」丁海寧詫異道。
「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唐詩琪有些疑惑的看著丁海寧,海寧當然不會說謊,可是唐詩琪更相信自己定睛,溫曉根本不開心。
「我看你是得了產前憂鬱症,別想那麼多了,曉曉姐是個心中有主意的人,她的事,我們不用管。」丁海寧安撫妻子。
「好了,我去做飯了,吃完飯我給你洗腳,最近剛學了按摩,聽說孕婦的腿腳會腫,待會兒給你疏通疏通血脈。」丁海寧笑著放下唐詩琪,滿眼的愛意藏不住。
唐詩琪露出十分幸福的笑臉,心裡十分滿足,揮揮手,丁海寧去了廚房,她繼續窩在沙發上想心事。
飯後,丁海寧真的給唐詩琪洗腳按摩,把妻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抱回床上,他才去了書房看書。
唐詩琪躺在床上,忍不住給傅謹御發了個微信。
唐詩琪:傅總,你為什麼跟溫曉分手?
傅謹御過了很久才回覆:和你有關係?
唐詩琪頓時氣結,這個傅總還真是態度惡劣,她心中有氣,忍不住回覆:沒關係,只不過她馬上成為我嫂子了,我想要確定一下你們的關係是不是已經斷乾淨了?我可不想我大哥以後被戴綠帽子。
正在辦公室加班處理公事的傅謹御看了唐詩琪的這條消息,頓時眉心微蹙,問道:什麼嫂子?你一個獨生女,哪來的大哥?
唐詩琪:沈冀騁啊,他就是我大哥,溫曉跟他馬上就要訂婚了,你不會不知道吧?日子已經定下來了,這周末元旦,在麗華酒店,應該是我大哥低調,還沒對外宣傳,或者就是,他故意不通知你。
那幾行字落入傅謹御眼中的瞬間,他手中的手機嘭的掉到了地上,整個人如被雷劈,心神劇震,腦子裡像是颳起了十級風暴,臉色逐漸黑沉,接著渾身顫抖,咬著牙,臉色從黑沉轉為慘白。
訂婚!
溫曉要跟沈冀騁訂婚!
這個消息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入傅謹御的心裡,將他的心臟一劈為二,他臉色慘白的倒退了幾步,靠著牆,揪著胸口粗重的喘息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回過神來。
緩緩蹲下身,撿起手機,傅謹御又把唐詩琪的那條消息看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的,印刻在心裡。
緊緊握著手機,傅謹御過了好一會兒,才給唐詩琪發消息:你說的是真的?
唐詩琪看了看手機的時間,距離她發送出那條消息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這傅謹御的反射弧也太長了吧,半個小時才回信息?
她還以為傅謹御不感興趣呢。
唐詩琪想了想,發消息:當然是真的,但是,我覺得這中間或許有些不對勁,溫曉看起來不像很開心的樣子,所以才問你,你們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傅謹御這次秒回:你有沒有時間,出來喝茶。
唐詩琪道:今天肯定不行,已經天黑了,明天吧,明天下午三點,我在富景公園旁邊的藍天咖啡館等你。
傅謹御回了一個好字。
他這段時間,一直刻意讓自己忘掉溫曉,距離上次兩人吵架,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他還在等著找機會跟她緩和關係,卻沒想到,她已經要跟沈冀騁訂婚了!
傅謹御再也沒心思辦公了,他關了辦公室的門,關掉所有的燈,在傍晚的灰暗光線中,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玻璃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際,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眉心始終緊鎖,一直站到後半夜,抽掉了三包煙,傅謹御才沉著臉離開公司,太晚了,他沒有回家,直接在御景大酒店的總統套房住了一晚。
這一晚,他徹底失眠,想了很多直到天亮,才換了衣服,一身寒氣的去上班。
整個上午,傅謹御都在一種很煎熬的情緒中度過,開了一上午的會,駁回了所有高層提出的方案,搞得整個公司都直到總裁心情十分糟糕,整個總裁辦的人全都繞著他走,生怕被遷怒。
終於,等到下午跟唐詩琪約好的地點,傅謹御出門去赴約。
唐詩琪很準時的出現在藍天咖啡館,她今日來找傅謹御,並不單純是向他匯報溫曉的情況,她還有她的目的。
傅謹御一身黑色西裝,外罩同樣黑色的風衣,大步踏入藍天咖啡館,他出眾的容貌和一身酷寒的氣質,立即引起咖啡館顧客的圍觀。
但因為他的臉色實在太不好了,沒人敢上前去搭訕,就連咖啡館的服務生都小心翼翼的上前招待,全程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
唐詩琪定的是包間,傅謹御推開門走進來,溫暖的包廂內立即泛著一股凜冬的寒氣,傅謹御冷著臉坐下來,目光銳利的盯在唐詩琪臉上,冷聲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唐詩琪一愣,被傅謹御渾身酷寒的氣質給鎮住,心中竟然有些膽怯,她還從沒見過傅謹御這麼冷漠的樣子,以前兩人吃過好幾次飯,他這人雖然霸道強橫,但還算講禮貌,從沒這麼不近人情過。
唐詩琪來時滿肚子的小心思頓時打消,老老實實把最近的事都說了出來。
最後,她有些討好的看向傅謹御:「傅總,其實我覺得溫曉不是真的想跟沈冀騁訂婚,但中間到底為什麼,我也不太清楚。」
「你是真不清楚,還是裝糊塗?」傅謹御冷笑,眼中的寒意能凍死人,「她還能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丁海寧!」
這件事不用想,肯定是沈冀騁用丁海寧要挾了溫曉。
「我,我不懂,我真不懂。」唐詩琪急忙辯解,但眼神卻有些閃爍,其實她心裡也猜到原因了,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很多真相她不願去深想。
因為,她是最終的受益者。
傅謹御一雙墨色的瞳孔中泛著寒意,唇角勾出諷刺,「唐詩琪,你不要在我跟前裝糊塗,說吧,你今天見我到底有什麼目的,我可不信你會這麼好心幫我傳遞消息。」
唐詩琪頓時有些心虛,她確實另有目的。
「其實,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雖然你覺得我好想是受益者。」唐詩琪嘆了一聲,不再隱瞞心中的猜測,「名人眼前不說暗話,我今日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幫我擺脫我媽媽的控制,她現在是唐家的實際掌控人,不止是我,還有我爸爸,都被她控制著,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現在身上只有幾千塊錢,還是海寧給我的工資卡。」
「我所有的資產都被我媽凍結了,所有的工作機會都被她推掉了,她已經打算雪藏我,除非我聽話,否則,她能讓我一輩子過這種日子。」
唐詩琪說著,眼圈泛紅,「海寧應該也明白我們的處境,他很努力,可是,他畢竟沒什麼根基,所以,我猜測,溫曉應該是為了海寧,才答應跟沈冀騁訂婚,這樣,沈冀騁才會幫我們抗住我媽媽的壓力。」
唐詩琪說到這裡,抬頭看向傅謹御,誠懇道:「傅總,我們合作吧,你幫我搞垮唐家,讓我擺脫我媽媽的控制,我幫你挽回溫曉,當然,前提是你還愛著溫曉的話。」
唐詩琪說的有些忐忑,她現在還不太確定傅謹御是不是愛著溫曉,只能盯著他的臉色,忍著他釋放出的冷氣,緊張的攥著掌心。
傅謹御冷漠的目光像刀子般盯在唐詩琪的臉上,好一會兒之後,才道:「你能我幫什麼?」
他說著,冷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自嘲。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溫曉,那個女人死心眼,一旦決定的事是絕不會動搖的,她既然決定跟沈冀騁訂婚,那心裡肯定是已經做了割捨。
傅謹御恨極,突然伸手掃掉桌上的咖啡杯。
唐詩琪被傅謹御暴怒的樣子嚇了一跳,緊張的不斷眨眼,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她突然有種與虎謀皮的滑稽感覺,心裡很後悔來找傅謹御,這個男人是比沈冀騁更加可怕的人,沈冀騁是捉摸不定,喜歡背後陰人,這個男人則是喜怒不定,直接碾壓。
都不是她能駕馭的。
唐詩琪頓時響起丁海寧的好,心裡也瞬間變得堅強起來,她雙手搭在小腹上,眼神中的怯意逐漸消失,變得堅定起來。
「傅總,我能幫到你很多,而且,現在也只有我能幫你傳遞溫曉的消息。」
傅謹御深深盯著唐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