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愛恨兩難
2024-08-12 03:57:46
作者: 甜橘
「傅謹御,就算這一切都是沈冀騁設計的又如何?就算跟阿寧在餐館裡發生爭執的不是你,而是唐詩琪又如何?就算現在是阿寧跟沈冀騁聯手一起誣陷你又如何?」
溫曉一邊後退一邊說,「這一切都是表面的理由,真正讓我對你失望的,是你從來沒有用心的對過我,你從來不在意我需要什麼,也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只想把你的深情強加在我身上,而從來不問我需要不需要你的深情?」
「謝謝你對我的一往情深,可我消受不起,傅謹御,我們算了吧,你讓我太累了。」溫曉的眼淚流出來。
傅謹御徒勞的伸開手臂,想要把離開的越來越遠的溫曉拉回來,可是他的雙腳卻像是釘在地上一樣,一步也走不動,就那麼看著溫曉一步步走遠。
她是倒退著走的,一邊往後退,一邊看著他流淚,他能看的出來,她很傷心,很失望,不, 已經不是失望,而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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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謹御,如果你從來沒有對阿寧動過歪心思,沈冀騁又哪來的機會陷害你?我對你失望,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也不是因為別人做了什麼,我的智商你也知道,這世上很難有事情瞞過我的眼睛,你不用做任何辯解,我就能洞悉這起鬧劇的所有真相。」
溫曉擦乾臉上的眼淚,伸手攔住路過的一輛計程車,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傅謹御,上車離開。
傅謹御徒勞的往前走了兩步,卻最終還是眼睜睜看著溫曉離開。
他呆呆站在路邊很久,最後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手扶著頭,陷入前所未有的絕望中。
溫曉的意思他明白了,她那麼聰明,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沈冀騁和丁海寧的用心,這世上本來就很難有事情瞞過她的眼睛,很多時候,她只是不說,只是一直默默的看著,其實心裡什麼都清楚。
而他做了什麼?
為什麼就沒注意到溫曉的臉色不對?不,不是沒注意,而是不在乎。
他只在乎她有沒有被丁海寧所騙,有沒有明白自己的苦衷,而從來不曾真的替她考慮過。
傅謹御從外套的衣兜里拿出那個價值連城的粉鑽項鍊,眼前浮現溫曉被他強迫戴上項鍊時的無奈表情。
她說得對,他從沒真的在乎過她的需求。
那天晚上,確實不是送項鍊的合適時機,他也明白她不願接受這個禮物的原因,可他就是固執的非要讓她接受,難道項鍊過一段時間再送不行嗎?
當然可以,但在得知丁海寧和沈冀騁就在她家等待時,他就是想要對那兩個居心不良的男人宣示主權。
而絲毫沒有考慮過溫曉的心情。
他就是想要在沈冀騁和丁海寧面前展現出自己的優越感,然後,他把一切事情都搞砸了。
溫曉從來不是沒有想法的人,她只是看起來柔弱,其實性子十分堅韌,認定的事,絕不會被輕易動搖。
她有她的三觀和處事原則。
他一直知道這點,卻從來沒放在心上過,甚至,最喜歡打破她的所謂原則,每次看到她為自己妥協的樣子,心裡就會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傅謹御扶著頭,高大的身軀彎著,路燈將他頹然的身形映照的無所遁形。
這也就是後半夜路上沒人,要是白天,被人看到江城最有權勢的男人這個樣子坐在路邊,肯定會上熱搜的。
傅謹御在路邊坐了很久,最後起身,慢慢開車回家,他要好好想想,以後跟溫曉怎麼修復關係。
暫且,兩人就先各自冷靜一段時間。
也就是到了現在一切不可挽回的地步,傅謹御才想明白,溫曉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見和原則,為什麼他從來就沒真的信任過她呢?
記得當初剛找到阿寧時,阿寧對他有著明顯的敵意,她怕自己心裡會介意,還特意說過,她不會因為阿寧的反對,就放棄跟他的感情。
她會用她的方式去讓阿寧慢慢接受自己。
只是他始終沒信任過她,所以,由著自己的情緒,私底下諷刺打擊阿寧,導致阿寧對他敵意加重,後來更是不可收拾。
這一晚,回到家中,傅謹御也沒睡著,想了很多,直到窗外泛白,他摸出手機,很想告訴溫曉,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可最後,傅謹御還是放下手機,什麼也沒說。
而是思索起另一個挽回的方案,雪晴說的沒錯,他不能一直主動,應該學學沈冀騁,以退為進,背地裡耍手段。
傅謹御冷哼一聲,唇角勾起幾分意味不明,耍手段誰不會啊!
他只是以前懶得用那些手段。
溫曉回到家後,明明累到極點,躺到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眼前總是浮現計程車後視鏡中倒映出的傅謹御孤寂無助的身影。
那樣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凌晨的街頭,目光一直追著遠去的計程車,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從他的身形也看感受到他心裡的悽惶和無助。
溫曉不喜歡這個樣子的傅謹御,他應該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睥睨眾生,發號施令,一個眼神就讓人膽寒心怯的。
可卻因為她,完全成了另一個樣子。
溫曉心中很難受,她蜷縮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用薄涼被把自己捲起來,拼命想忘掉傅謹御的樣子,卻怎麼都忘不掉。
不止忘不掉,還總是想起以前兩人在一起的甜蜜畫面。
然後,整個心臟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給緊緊攥住了般,憋悶的難受。
她想哭,卻哭不出來。
想恨他,也恨不起來。
溫曉並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就像她今晚對傅謹御說的,讓她失望的不是傅謹御對丁海寧做了什麼事,而是他根本不用心。
阿寧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關,剛剛從病房中醒來,他沒有一句關心問候的話,直接就是質問阿寧,甚至阿寧還在搶救室時,他就能差點跟沈冀騁打起來。
他的眼裡,根本就沒有阿寧,也沒有她,
當著她的面還是這樣,那背後,到底對阿寧說了多難聽的話,溫曉能想到的道。
他怎麼能罵阿寧是智障呢?阿寧確實性格衝動,暴躁,可怎麼樣,那也是一個二十四歲的成年男人,他怎麼能毫不顧忌阿寧的心情,那麼說阿寧呢。
越想越生氣,溫曉閉上眼,努力把傅謹御的樣子從腦海里趕出去,她不能再對這個男人心軟。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溫曉睡了過去。
等她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溫曉匆匆洗漱換衣服去醫院看阿寧。
市醫院裡,阿寧躺在病床上,剛剛睡著。
沈冀騁正在給一個年輕的護工交代注意事項,看到溫曉來了,沖她淺淺一笑,道:「我在阿寧找了個護工,這樣你也能輕鬆點,只需要陪他說話就行。」
溫曉看了眼那個年輕的護工,是個年輕男人,二十多歲,很靦腆的樣子。
「謝謝你!」溫曉感激的看著沈冀騁,一夜沒睡,沈冀騁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淺灰色襯衣皺巴巴的,眼睛布滿血絲,神情透著幾分疲憊。
「客氣什麼。」沈冀騁盯著溫曉的臉仔細看了一會兒,唇角逐漸揚起,「到底是休息充足了,看起來臉色好多了。」
「你快回去休息吧,以後不用管了,有我呢。」溫曉歉意道。
「那可不行,阿寧是個男孩子,你照顧起來會很不方便,還是我來好點。」沈冀騁伸手摸了摸溫曉的頭髮,唇角始終噙著幾分溫柔的笑意,「我回去休息一會兒,到公司處理點事就過來,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不用這麼麻煩,我隨便叫個外賣就行了,不是用護工嗎,你晚上不用過來,回家好好休息吧。」溫曉十分感動,也不抗拒沈冀騁親昵的舉動。
「護工晚上要下班,你也是大病初癒,還是不要太勞累了。」沈冀騁道,「不用跟我客氣,我真拿阿寧當親弟弟,他最近在公司幫了我很多,人是真聰明,很多事一教就會,有些簡單的不用教,他只要看一遍就自己會了。」
「可是你也是大病初癒,你比我傷的還嚴重呢,你到現在還沒回憶起過去的事,更不能勞累。」溫曉很堅決,「回去休息一晚上吧,別到時候阿寧出院了,你卻累垮了。」
沈冀騁看著溫曉,像是在猶豫,片刻後,抿唇一笑,道:「好,那我今晚就不過來了,我讓護工晚點走,你晚上睡在外面的小床上,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叫我。」
溫曉露出笑容,道:「好,放心,有事我肯定叫你。」
「那我走了。」沈冀騁道旁邊的衣架上拿了自己的西裝外套,穿上後,走出病房。
溫曉一直站在病房裡,看著沈冀騁走出病房。
阿寧還在睡覺,聽護工說,阿寧昨晚醒來後,一直沒睡,後半夜快天亮時,麻醉劑的效果過去了,他疼的根本睡不著,上午十點多才勉強入睡。
溫曉坐在外面的沙發上,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生怕驚擾裡面病人休息。
那個護工也很安靜,一直坐在病床邊看手機,時不時抬頭觀察一下阿寧的臉色,檢查一遍各項注意事項, 看得出來是個認真負責的護工。
溫曉這才放下心來,拿起小客廳里放著的醫學雜誌,隨手翻看,心思卻全部在書上,腦子裡忍不住又開始想傅謹御。
如果今天的情況是傅謹御在這裡,他絕不會想沈冀騁那麼好說話,乖乖回去睡覺休息。
只要他想留下來,肯定不管她怎麼說,他都會堅持到底,他那個人,一向是聽不進去別人的話的,從來只按自己的想法做事,根本不考慮別人的心情。
這就是沈冀騁和傅謹御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