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那些無法承受的錯誤
2024-08-12 03:55:57
作者: 甜橘
「還是算了吧,我今天還有事。」溫曉客氣又不失禮貌的道,說完看向丁海寧,「阿寧,我們走吧。」
「有什麼事?今天不就是專程來學校幫你恢復學籍的?」丁海寧卻不配合溫曉的謊言,他看向沈冀騁,代替溫曉回答:「好啊,沈先生想去哪裡聊聊?」
「找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吧。」沈冀騁矜貴一笑,伸手做出邀請的手勢。
丁海寧推了推溫曉,溫曉只好上車,丁海寧跟著上車。
沈冀騁關上后座車門,轉身上了副駕駛。
「去藍天咖啡館,提前打電話過去清場。」沈冀騁吩咐駕駛位上坐著的助理兼司機小陳。
車子發動後,溫曉就一直低頭沉默的坐著,其實她很想問問沈冀騁現在身體怎麼樣了,但礙於丁海寧就坐在旁邊,她又不好問,這一問,要解釋的就太多了。
一不小心就會牽扯出傅謹御。
丁海寧則一直盯著沈冀騁的背影,眼裡神色很複雜,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溫曉到底是怎麼會認識這位江城的風雲人物的,剛才這位沈先生還說他是溫曉的前男友。
丁海寧看回溫曉臉上,想破頭都想不出來這兩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他知道溫曉長得好看,可沈冀騁的身份地位又怎麼會是被美色迷惑的人?
還有那個一看就身份不凡的傅謹御,為什麼圍繞在溫曉身邊的男人都這麼出色?她到底是什麼人?
丁海寧第一次懷疑溫曉的身份,她以前只說她就是個孤兒,可現在看來,她從一開始就沒對他說過實話。
她一直有所隱瞞,這個認知讓丁海寧的心裡很不舒服,眼角眼光瞥見溫曉的目光掃過來,他輕哼了一聲,臉色冷了幾分。
現在有外人在,他先給她面子,等回去之後,再好好盤問她,到底都瞞了他多少事。
沈冀騁一直一言不發,但目光透過後視鏡,一直關注著后座兩人的神情,他一時也猜不出溫曉和這個陌生的年輕男孩是什麼關係?
他還以為,她會跟傅謹御一直留在堪薩市呢。
觀察了一會兒,沈冀騁感覺這兩人不像是情侶關係,雖然不是情侶,卻又透著一種親昵的感覺。
沈冀騁有些好奇,忍著沒問。
十幾分鐘後,車子開到藍天咖啡館前面,小陳已經提前打過電話包場,三人進去時,偌大的咖啡館裡一個人都沒有,就連服務員都躲起來,只有年輕的老闆在前台接待三人。
「沈總,難得大駕光臨,隨便坐,想喝什麼,我親自給你們做。」老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頭髮是鉑金色,皮膚很白,鼻樑高挺,眼窩深陷,長得像個混血帥哥。
「你們喝什麼?自己點,今天我請客。」沈冀騁拿過飲品單遞給溫曉,態度溫和中透著幾分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三人坐在整個咖啡館視野最佳的位置,隔著落地窗戶,能看到外面的人來人往,落地窗貼了鏤空的單向膜,從外面卻是看不清裡面的精緻,只會覺得朦朦朧朧透著神秘的氣氛。
溫曉隨便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沈冀騁,旁邊坐著丁海寧,兩個男人神色都有幾分冷冷的,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丁海寧點了一杯拿鐵,沈冀騁要了一杯黑咖。
老闆很快送來三杯咖啡,還送了三份精緻的小蛋糕,臨走前,奇怪的看了眼三人,有些猜不透這三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曉曉,你不給我們做個介紹?」最終,還是沈冀騁先開口說話,他唇角噙著淺淺的溫柔笑意,眼底卻帶著天生高高在上的貴氣。
溫曉望著眼前矜貴的男人,想起在堪薩市他被傅謹御囚禁的狼狽,心裡湧出十分的愧疚。
江城才是沈冀騁的主場,在這裡,他高貴優雅,讓人高不可攀,不敢褻瀆。
卻因為自己,在堪薩市過了一段十分憋屈的生活。
「他是我弟弟,丁海寧。」溫曉對沈冀騁說,轉頭看向丁海寧,「阿寧,這位沈先生是我大學的學長,我們都是張教授的學生,現在是江城宇馳投資控股集團的總裁和創始人。」
「丁先生好,以前沒聽曉曉提過她還有個弟弟。」沈冀騁伸出手,俊雅的臉上露出客氣又透著幾分疏離的淺笑,看著親切,卻讓人生不出親近的感覺。
丁海寧有沒有伸手握住沈冀騁的手,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對自己有種莫名的敵意和防備,他瞥了眼溫曉,冷冷道:「又不是親弟弟,當然沒必要對外人提及。」
這話說的火藥味十足,丁海寧又深深看了眼溫曉,心裡十分憋屈堵得慌,這麼多年,他一直把溫曉當做自己唯一的親人看待,事事為她考慮,可她心裡顯然沒有自己。
不止一直試圖遺忘自己,也什麼事都不告訴自己。
原來這些年,他都是自作多情了。
丁海寧越想,臉色越難看。
溫曉小心的看著阿寧的臉色,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
但她和沈冀騁的關係又太複雜,她自從生過孩子被追殺後,就一心想忘記過去,自己都不想提及的往事,又如何會對他說。
在她心裡,他一直就是個需要自己照顧的少年,雖然他照顧了她很久,她卻始終沒辦法把一個比自己小的大男孩當做精神支柱。
她本身又不是喜歡傾訴的性格,後來這半年發生的事,又太驚險,她不想阿寧擔心,所以才從來沒對他說過。
「外人?曉曉,我是外人?」沈冀騁卻仿佛不嫌亂似的,挑了挑眉,火上澆油道,「怎麼說也是前男友,就算現在分手了,也不能算是外人吧?」
「騁哥,你想起來所有的事了?」溫曉沒敢看阿寧的臉色,轉移話題。
「想起來一部分,還有一些事記不起來。」沈冀騁看向溫曉,目光溫柔眷戀,完全不像是已經分手的關係,反而好像是正在熱戀中的情人。
「我一直沒想明白我們到底是怎麼會分手的?」沈冀騁輕輕嘆氣,「我雖然想不起我們之間的事,但我能感覺到你對我很重要,我到現在一看到你就心口跳動,我應該是還喜歡你的,所以,你能告訴我,我們為什麼分手嗎?」
「是不是我母親從中干涉?」沈冀騁又問。
「這個,等你想起所有的事就明白了。」溫曉避開沈冀騁的目光,她會跟沈冀騁分手,就是因為他當年的欺騙導致後來所有的慘事。
應該說就是因為沈冀騁的欺騙,才最後間接導致了阿寧母親的死。
他是所有事情的源頭,雖然他根本毫不知情,但她心理上也無法再接受他。
「曉曉姐,你能告訴我你到底跟這個沈先生是什麼關係嗎?你們真的談過戀愛?那個傅總又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就要跟傅總結婚了嗎?」丁海寧皺著一雙濃眉,眼裡透出明顯的不認同,語氣冷冷的斥道:「你的私生活怎麼這麼混亂?」
「我,我跟沈先生認識的很早了。」溫曉沒想到丁海寧這麼不給她面子,竟然當著沈冀騁的面就開始指責她,還用那麼難聽的話。
可她卻偏偏無法跟他生氣,眼眸轉動著,腦中極力思索怎麼編個看起來合理的解釋。
沈冀騁微挑眉,沒想到這個丁海寧竟然這麼毫不留情的批判溫曉,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沒說什麼,同樣好奇的看著溫曉,等著她說出兩人的戀愛史。
雖然直覺,她應該會說謊,但也比他什麼都想不起來要好得多。
「我,我當年,當年在A大上學時,總聽張教授提及騁哥的很多事跡,就有些崇拜他,後來就到他公司兼職,短暫的交往過一陣子,後來我覺得兩人差距太大,就主動提分手了。」
溫曉說的磕磕絆絆的,她雖然智商奇高,可這一時半會兒還真編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說完,就硬著頭皮迎著兩道明顯不相信的目光,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她的解釋就這樣,愛信不信。
沈冀騁失憶,阿寧什麼也不知道,就算她說的再不合理,他們也反駁不了。
「這麼說,你認識沈先生是在認識我之前?」丁海寧道,「你在給那個惡毒的生孩子之前就認識這位沈先生了?」
丁海寧的目光透著不解,「我一直都沒想明白,你當年說為了錢才去給那個惡毒的男人生孩子,之後又被那人滅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才會因為錢出賣自己?」
本來丁海寧以為溫曉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不得不做這種事,可今日才得知,她之前就跟沈冀騁在一起了,背靠著江城首富之子,她怎麼會缺錢呢?
「啊!什麼?」溫曉愣住了,心口狂跳,不由自主看了眼沈冀騁, 怎麼也沒想到阿寧會當著沈冀騁面說出她被追殺的事。
沈冀騁失憶前雖然知道她曾為了救他的公司,跟傅謹御在一起,還讓宋如蘭給了他一個億。
但是並不知道後來她遭遇的一切。
「你曾被人追殺過?」沈冀騁鏡片後的眼睛驟然一縮,俊雅的臉驀然一沉,「被誰?」
他心中突然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一樣,尖銳的疼了一下, 腦中的迷霧也仿佛被吹散了一塊,閃過某些畫面,某些他一想起來就覺得心臟劇痛的畫面。
那是他曾經犯的錯,所以,他始終拒絕去回想,每次強行回憶,都覺得撕心裂肺的疼。
「那個,那個跟你無關,你不要多想。」溫曉下意識解釋,說完才發現自己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果然沈冀騁的神色更沉了。
丁海寧也看出不對勁,他腦中靈光一閃,脫口道:「你是因為他才會缺錢的對嗎?」
溫曉臉色一變,怎麼也沒想到丁海寧突然這麼精明,她立即去看沈冀騁的臉色,男人俊雅矜貴的面色已經像是籠著一層陰雲,深沉的可怕。
溫曉從沒見過沈冀騁這麼可怕的臉色,一時有些心驚。
「曉曉,對不起……」沈冀騁突然無意識的說出道歉的話,腦中好像炸裂般湧出很多畫面,他抱著頭,露出十分痛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