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陸大人還在，哪裡顯出你了？

  有不少人認得陸琛，紛紛跪地叩拜，其他不認得陸琛的人見狀，也跟著跪下磕頭。

  對於百姓而言，陸琛這樣的大官就是天！

  看著這呼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蘇瑾小聲問：「你出來幹什麼？」

  「幫你。」他輕言一聲，方道：「各位請起。」

  面對陸琛，百姓們紛紛安靜，急著領雞蛋的人也不動了，只好奇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出現在此處。

  很快，陸琛就解了眾人的疑惑，他轉身面向報名處，擲地有聲：「本官將與你們一同接受種痘。」

  這話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譁然，特別是那些報了名的，倍感意外！

  「陸大人？」

  「陸大人也要種痘？」

  

  陸琛頷首：「我與你們一樣，相信蘇大夫。」

  只一句話，便叫蘇瑾的心暖的不行，似乎已經忘了曾經他的那些不相信，女人的記性就是這麼差。

  眾人驚訝萬分，不知說什麼才好。

  陸琛看了看蘇瑾，忽然笑了：「她是個很傻的姑娘，本來開醫館是為了賺錢，可幾個月下來一分錢沒賺到不說，反而差點賠了錢，只攢下了一小箱子白條，縱然她知道那些白條根本收不回來錢，當初給人診病拿藥時也不曾猶豫過。」

  蘇瑾一愣，前段時間陸琛很忙，所以這些事情她從來不曾跟他說過，她沒想到，他竟然什麼都知道。

  「這樣一個善良到有些傻氣的姑娘，對於沒有把握的事情不會去做，更不會去害人。」說著，陸琛看向蘇瑾，鳳眸里是掩不住的情深。

  蘇瑾很沒出息的有點小感動，她故意挪開視線，小聲道：「你好端端說這些幹什麼？」

  就在眾人還沒能完全接受陸琛也要種痘這個事實的時候，楚莫言走上了台，他笑著道：「來來來，種痘什麼的，也算小爺一個。」

  面對蘇瑾驚訝的目光，楚莫言笑道：「刀山火海都陪你們一起赴了，小爺還差這個？說好了，三十兩銀子，你記得給小爺！」

  雖眼下陸琛的試驗證明種痘有效，可到底是因為時間所迫時日尚短，有沒有副作用尚不可知，楚莫言完全可以先繼續觀察下去，留待日後再接受種痘明顯更為穩妥。

  可他現在就站出來了，這讓蘇瑾更為感動，甚至不該說什麼才好，只用力的對楚莫言點了點頭。

  眾人紛紛議論聲中，一聲嬌笑響起：「這麼熱鬧？不然也算姐姐一個？」

  素兮腳步輕盈踏空而來，不知方才又坐在哪家屋頂上看熱鬧。

  沒等蘇瑾出聲，楚莫言就詫異道：「你怎麼也來了？」

  「路過，順便湊個熱鬧，不行？」素兮胳膊搭上了蘇瑾肩膀，輕笑：「我很想看看，你是怎麼跟天花斗的。」

  「你不是說我是在胡鬧嗎？」蘇瑾根本沒想到素兮會來！前幾日知道自己在琢磨天花這茬之後，素兮反對的厲害，就差給她催眠洗腦了！

  素兮嘴角高翹，笑的美艷無雙：「陪你胡鬧一次，有何不可？」

  蘇瑾差點被素兮說的熱淚盈眶，偏偏旁邊有個專業破壞氣氛的，楚莫言湊了過來：「我說，你怕不是看見小爺站出來了，怕落人一頭，所以才站出來的吧？」

  「自作多情。」素兮看都沒看他一眼，胳膊輕輕下滑環住了蘇瑾的纖腰，輕笑：「姐姐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了，你可得對姐姐好好負責才行。」

  楚莫言嗤了一聲：「大庭廣眾之下，沒個規矩。」

  素兮終於施捨了楚莫言一個眼神：「比不過當初楚大公子當眾調戲人家姑娘無狀。」

  楚莫言一時語噎，訕訕的挪開了目光，暗惱這女人當真把他做的那點事都挖出來了？蒼天無眼啊！若能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被人抓住這些事情當做把柄擠兌！當初他說啥也不要這浪蕩公子的人設！

  人們不認得素兮，也鮮少有人認得楚莫言，可是在這種鼓舞之下，立刻便又有幾人站了出來，表示自己願意相信蘇瑾，跟著她去試試。

  二百多人里一共站出來二十多人，雖然聽起來很少，可蘇瑾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她先前已經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甚至也想好了，實在不行就把今日作為告知天下她可預防天花這個消息的預熱。

  看著這些肯相信自己的人，蘇瑾又是激動又是感動，覺得自己總算是沒白活一次。

  「多謝各位的信任，我會向大家證明，你們的信任是值得的！」蘇瑾深鞠一躬，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人群中議論聲更高，卻是再沒人起鬨要雞蛋了。

  只不過答應人家的事情就得坐到，蘇瑾喚人出來發雞蛋，緩緩退下了高台。

  幾人進了醫館，立刻便有人送上了暖茶，蘇瑾轉身看著他們三個：「謝了。」她的目光特別在陸琛臉上多停留了那麼一瞬，在看到了他同樣漾著笑意的鳳眸後方收回。

  楚莫言嚷嚷：「蘇丫頭要辦大事，晌午小爺請客，帶你們出去搓一頓！」

  蘇瑾聽了這話後卻沒應承，只笑著看向素兮，畢竟每逢楚莫言出言，素兮必懟，她打算等這兩人分個勝負之後再說話。

  果然，素兮輕理雲鬢，瞥了他一眼：「陸大人還在場，哪裡就顯著你了？」

  楚莫言下意識看了眼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一處去的陸琛和蘇瑾，嗯…不得不承認，這話有那麼一點點道理，人家還沒吱聲呢，他一個來幫忙的請客吃飯，主客倒置。

  陸琛握住了小姑娘的柔荑，道：「今日我請。」

  「我請吧。」蘇瑾先是搶了一下，可一想到那些三十兩銀子，立刻改了口：「算了，還是你請吧。」

  她還得留著錢去付那一人三十兩的酬勞呢，真是頭痛……

  蘇瑾那本來燦若艷陽的小臉一下子就晴轉多雲了。

  雖說今日此刻聚集的不過二百餘人，但是人這張嘴可不是白長的，一傳十，十傳百，通州城很快就被蘇瑾號稱研製出了預防天花的這條消息所覆蓋！

  一時間，街道上又聚起了堆，人人都在議論著這件事情，有人抱著膀子看熱鬧，有人對蘇瑾的話抱有幻想，也有人唾棄蘇瑾一個女娃不知天高地厚，就會出風頭！也有人守在一笑醫館門口，想探個究竟。

  一上午的功夫，這消息便傳遍了通州城。

  軒窗旁，一身著深紫色長袍的男子看向小廝，嘴角泛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