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陰魂不散的管寒清
2024-08-12 03:41:59
作者: 仙兒麻麻
吃飯的時候,蘇瑾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跟陸琛坦白一下自己先前見過管寒清這事兒,可琢磨了半天,她也沒開口,畢竟哪有人會自己不開眼往刀刃上撞的?
若她說了,陸琛就更有理由阻止她去花樓賭館那些地方了,人嘛,在遇到危機的時候總是能豁出去一切的,可一旦精神鬆懈,便冒出了僥倖心理。
沒等吃完飯,便有侍衛匆匆過來傳了話,看著表情凝重似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陸琛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陪著她吃完了這頓飯,又送她回了家,方去辦正事。
看陸琛如此從容,蘇瑾本覺得沒多大事,可第二日,她在許棠兒口中聽到了消息。
管寒清大刀闊斧,硬是給城陽候和通州官員施壓,將驃騎大將軍解封,還喊話說叫陸琛拿出實際證據,否則他便上書給聖上,告陸琛亂用職權。
蘇瑾聽了直皺眉頭,心道怪不得都說他行事霸道不講理,果然如此,看來,這種不在乎外面風評的人,辦起事來還真是肆無忌憚。
「這人真討厭,這樣一來,陸琛這段時間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許棠兒輕聲道:「沒辦法,不過我聽我爹說,官場上的博弈不能只看一時,雖眼下陸大人看似被人掣肘,但實際上卻是已經得了最好的機會。」
蘇瑾想著許棠兒說的這番話,大概懂了。
管寒清行事霸道不假,但若陸琛能在這段時間內找到關鍵證據,便可解決一切,順便反將管寒清一軍。
可她還是不解:「先前封驃騎大將軍府時,城陽候不是拿出了許多證據?難不成那些都只是可有可無的?他怎麼敢這麼大意?要我說,他辦事真是太不靠譜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許是還有內情。」許棠兒搖頭:「這些事情我爹從不讓我聽,我也只是偶然聽他與我弟弟說話才知曉的。」
「管寒清這次來通州不是用了給九千歲尋藥的藉口?那他怎麼就敢插手這些事情?」
「他們這些人辦事,無論目的如何,隨意編個理由就是了,誰還能較真這個不成?我聽說這次是驃騎大將軍主動向管公公求助,他才管了這事,不過便是三歲孩童也想的出來,這只是尋個藉口罷了。」
蘇瑾點頭,暗道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忍不住抱怨:「陸琛身體還沒好利索,本來邊塞之事就叫他很傷腦筋,這又來了個難纏的管寒清。」
「陸大人行事周全,你放心就好。」許棠兒道:「若不然你這幾日帶著子沛搬去我那小住幾日?我陪著你說說話,你興許便能寬心幾分。」
蘇瑾搖頭:「先不去了,我打算這兩日開了醫館。」
「不是說要歇一段?」
「的確是想歇著的,可是院裡這麼多人,吃喝拉撒都是費用,我先前攢的那點錢基本都用沒了,再不弄些進項也實在是叫我有點遭不住。」
現在蘇瑾倒是理解了那些做老闆的難處,她上輩子一人吃抱全家不餓,自在的很,這輩子有了她爹和她兒子,她努力之餘想歇的時候也能歇一歇,可現在她這醫館上上下下有幾十號人要養著,她不努力賺錢根本養不起。
「倒也是。」許棠兒對蘇瑾兜里那點錢是一清二楚的:「若有難處可與我說。」
蘇瑾一笑,只說自己若是有需要是不會客氣的。
其實除了缺錢這一點以外,蘇瑾想開醫館也有別的原因,通州城裡近幾日顯出了幾分太平,來求醫的人便多了起來,看著那些人每日被拒之門外,她這心裡總有一種負罪感。
陸琛更忙了,就連楚莫言都整日見不著人影,這讓蘇瑾心裡極不高興,私下裡不知道罵了管寒清多少次。
不過隨著醫館開業,蘇瑾被分了許多心神,每日也沒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只每晚聽月落說說當日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自從那日解封了驃騎大將軍府後,雙方似是僵持了,都沒什麼動作。
「蘇大夫,我來複診的。」一個穿著絳色衣裙的夫人繞過屏風,對蘇瑾和善一笑。
「田夫人。」蘇瑾笑道:「瞧著您的氣色比先前好了許多。」
「都是托你的福。」田夫人坐下將手遞給了蘇瑾。
田夫人的病不重,用過幾副藥後已經明顯好轉,蘇瑾見她脈象平和,便改了藥的份量,又添了幾味藥性溫和的加以鞏固。
她離開後,月落遞給了蘇瑾一杯溫茶:「姑娘喝口茶歇一會。」
蘇瑾知道外面大概還有六七位患者在等候,現在又快到了午時,她搖頭:「不好叫人家等到下午,叫下一位進來吧。」
一邊說,她一邊低頭將田夫人的情況和開的藥方記在了本子上,這是上輩子她就養成的習慣。
聽見對面腳步聲響起,她道:「先坐,我寫完便給你看。」
月落瞳孔微縮,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裳。
蘇瑾不解其意,剛欲回頭看月落,便聽見耳邊炸想起一聲輕笑:「蘇大夫?」
這聲音獨一無二,她面龐微僵,抬頭一看,果然是管寒清!
蘇瑾心裡波濤泛起,故作淡定:「管公公若需看診,請出了屏風左轉。」
「我是來找你的。」管寒清直接坐在了她對面,一身紫色衣袍襯得他卓爾不凡,不過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的陰寒是怎麼都遮不掉的。
「我不給男子看診。」蘇瑾拒絕的乾脆利落。
「非也,我來此,只是想與蘇大夫算一份帳。」管寒清在笑,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讓蘇瑾後背發毛。
「算帳?」蘇瑾滿面不解,勢要將糊塗裝到底!
「蘇大夫若是忘了,我可以提醒一下,那日在花萼樓…」他話只說了半句,之後便看著蘇瑾,笑的意味不明。
但蘇瑾看的出來,他分明是在威脅她。
她咬牙,暗惱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他一個大男人想尋仇直說就是!做甚三番兩次的威脅嚇唬她?
想到這裡,她腦海中靈光一閃,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